《奉旨成凰》羊又禾

49、妖星 双双洗

　　双双洗个冷水澡，不想冷静也冷静了。
　　二人回到屋内，分别洗个热水澡换衣，再出来时，外面已经齐刷刷站了一圈人。
　　奉归玹双手环胸，把这些人扫视一圈，侧眸看向奉诏：“将军府的，宰相府的，太医院的都在你这住？可真热闹。”
　　“公主府这么大，多几个人陪我不挺好的。”奉诏不以为意，所以理理发丝率先朝前走去：“去月桥旁的湖中亭。”
　　几人前前后后进入湖中亭，围着中间石桌坐好，望着桌上丫鬟们率先准备好的茶点，奉诏拿起一块咬一口：“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还能说什么？”奉归玹咬牙切齿，扭头瞪向奉诏：“你大半夜的去我爹书房做什么。”
　　“打劫呗。”奉诏答得理所当然：“你不也瞧见那暗室了吗？”
　　这结果奉归玹隐隐约约猜到了，但猜到归猜到，人多多少少还是不敢相信：“你是说我爹私底下囤积金银？”
　　这反应并不出乎意料，奉诏点点头，顺着奉归玹的提问再次开口：“而且数额不小，我朝如今国库充盈，赶上国库的十之一二，你知道有多少。”
　　“不可能！”奉归玹声音猛地提高，她瞪向奉诏：“我下去时，那里明明只有你和另一个蒙面人，没有任何东西。”
　　奉诏闻言沉默片刻，低笑出声：“那自然是把东西都率先转走了，什么方法你别管，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拿这件事开玩笑。”
　　最了解对方之一的，是死对头。
　　见奉诏一脸正色，奉归玹知晓她没开玩笑。猛地站起身，环顾一遭周围那些尚未开口的少爷小姐，抬手一挥：“你们都先出去。”
　　看这样子，奉归玹显然是信了，也猜到怀亲王想做什么了。
　　但还是想为其遮掩一二，也对，毕竟是自己亲爹。
　　事情不到最后一步，只要知道的人少，就总有回旋的余地。
　　可惜，在奉赋闲抛下底线草芥人命时，这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不管奉赋闲最后会不会悬崖勒马，奉诏都没打算放过他。
　　“用不着。”
　　奉诏声音淡淡，抬手把奉归玹重新拉回位置：“奉赋闲的野心，这里所有人都知道。”
　　“……”
　　奉归玹一时沉默，她低头看向一旁沈锦竹递过来的茶水没再开口。
　　不过不光是奉归玹，周围所有人都被奉诏打了个措手不及。
　　祝子游抓耳挠腮，一脸纠结的看向奉诏：“就这么……说出来了？”
　　奉诏耸耸肩：“和她用不着拐弯抹角，她受的住。”
　　而且和奉归玹这样的人明牌，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她这人自小就爱争强好胜，但也算得上正人君子，自小到大，她所有的本事，都是靠自己一点一点磨砺出的。
　　奉诏知晓，她虽说一直都想赢过自己，但心中抱负始终都围绕着忠君爱国。
　　这样一个人，不会和奉赋闲同流合污，也不会被这点打击击溃。
　　周遭不知静谧多久，奉归玹才侧头看向奉诏：“你打算怎么办。”
　　奉诏：“等你爹自投罗网。”
　　这事不难猜，奉诏现在已经开始帮着奉璟明处理奏折，处理结果都不错，眼见她就要站稳脚跟，奉赋闲指定要坐不住了。
　　奉归玹眉头一挑：“你已经猜到我阿爹要做什么了？”
　　奉诏理所应当地点点头：“自古对付女儿家的方法，十有八九是从名声下手。我猜再过不久，凤城就要有人传我是什么不详之身了吧。”
　　“不用不久，现在就有。”祝长生念着，将一张红字白底的纸放在桌上：“这是近日在民间出现的纸，虽然还没传开，但……”
　　纸上写着的内容不难理解，凤临妖星，将及帝星，山船破碎，国将不国。
　　辛婉钰瞧着，眉头不由得一皱：“这一看就知道在再说什么，他们这么明目张胆，就不怕被砍头吗？”
　　“所以她们很小心了。”沈锦竹将这张倒胃口的信收起，侧眸看向辛婉钰：“这个最先出现的地方，是北宿茶楼，当时那里正举办诗会，魁首选出时，房梁上用于装饰的花球忽地齐刷刷炸开，这些纸张就纷纷扬扬洒下来了。”
　　待她说完，祝子游立刻把话茬接上：“哦！原来当时正司门是为了这个事才出动一队正司卫的吗？我当时在那和顾惊尘讨论一桩机关，就见周延白那小子带着一队人马齐刷刷出门去了，还以为这凤城又出命案了呢。”
　　奉归玹：“那最后调查结果如何？”
　　祝子游摇摇头：“不如何，正司门当时最怀疑的是拿到魁首的齐轻散，但查问半天无果，便只好从其他地方入手，结果至今一无所获，只得先把纸张给收回来了……”
　　现在这纸张还能小面积流传开来，也不知是当时有人故意藏起，还是有心之人又偷摸着在各处丢了几张。
　　奉归玹冷笑一声：“这正司门办事是越来越差了，你是不是该和你爹提上一提，让他好好整改一下正司门。”
　　“也不能全怪正司门，很多事他们查清了也没有证据，只好先把事情按下不表。”奉诏手敲着桌子，意有所指：“说到底还是某人爹爹太过精明，每次都把首尾擦得干干净净，根本抓不到错处。”
　　“……”奉归玹一时语塞，不知从何说起，沉默良久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齐轻散这人我好像听过。”
　　奉诏不以为意：“当朝宰相付亭的得意门生，最有望三元及第的‘文曲星’。”
　　付亭二字一处，奉归玹眉心一跳，她隐隐约约猜到什么，眼神诡异的看向奉诏：“付亭……是我爹的人？”
　　后者被她这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嘴角抽抽两下，抬手暂且将奉归玹眼睛蒙上：“是，早前我就发觉他这个老古板很不满我父皇意图，不过确认这人站队怀亲王，还是因为他先前故意安排人在城门那把一群异邦人放进城内。”
　　奉归玹将奉诏手拍下，眉头一皱：“安排异邦人进城？他们还勾结外邦？！”
　　奉诏：“那倒没有，先来的是异邦皇子，目的为了给他母后求药，后来的他朝兄弟派来杀他的，目的是为了让这位最有希望登上王位的皇子再回不去国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