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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神女 那些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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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光点,是从那落水女子身上朝外散开的,围绕众人一圈,汇聚在天空中形成了一只凤凰,遨游而去。
景色不错,奉诏没忍住歪歪头,她脑海里下意识冒出来了某位穿越女,心里暗骂。
‘该不会又是这个杀千刀的在给自己惹乱子吧。’
“吉兆,这是吉兆啊!”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奉璟明身边的随侍太监刘公公。
他那尖细的嗓音喊出来后,瞬间带动了气氛,周围人纷纷献上祝福,跪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使臣们好像也被这场景震撼,有人高呼神女降世,有人说是天降祥瑞。
奉璟明没有理会这些欢呼,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已经虚弱到随时可能晕倒的女子,沉声吩咐:“把她带去偏殿,再找个太医,为她诊治。”
“是。”
随着宫女把人拖走,这场算大又不大的闹剧迎来落幕。
回去路上,祝子游实在没忍住,趁乱溜走到奉诏身边,压低声音:“这怎么回事?神女这种东西,就算真有,也应该是你吧,那女的谁啊。”
“不知道。”奉诏理理碎发,侧眸看他一眼:“不过很快就会知道了,你先回去,不合规矩。”
“好……”
刚把祝子游打发走,奉诏耳畔就有传来一道贱兮兮的声音。
“你爹要有媳妇喽~”
“你爹不要你喽~”
是谁说的,奉诏连头都不用回,面不改色的踹后侧方的人一脚,毫无感情地开口:“滚。”
“嘶……”
这一脚奉诏用得力道不小,赫连朔轻呼一声,轻咳两声正色开口:“说真的,要不要我帮你把那玩意儿处理了,觉得查不到你身上。就当是你给我母后救命药的谢礼。”
“不用。”奉诏侧眸看眼赫连朔,难得把这人看顺眼了,不觉得是个傻子了:“我自己会处理好。”
主人家都这么说了,赫连朔自然不再多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走远了。
宴席迎来尾声,在把众国使臣安排好,送回休息处后,奉诏回了公主府。
不想刚进正屋,就被一群人齐刷刷给围了。
祝子游:“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想半天了还是想不通,那家伙到底哪冒出来的。”
沈锦竹:“我听阿爹说,今日落水的女子,像极了先皇后娘娘,好阿诏,这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辛婉钰:“公主,你还好吗?有什么是我辛家能帮忙的,尽管提。”
萧烈炎:“我山寨有几个弟兄身手诡谲,可以替你潜入皇宫,杀了那女的。”
这群人抓着刚进门的奉诏一顿问,奉诏一时直接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在桌前坐着的祝长生瞧着,忍不住扶额,轻敲桌面:“不都说了要冷静吗?先让羲和过来喝口茶,再从长计议。”
听祝长生开口,几人才依依不舍的朝两边侧侧,露出一条道。
奉诏瞧着,忍不住扬扬嘴角。
可她还没笑出声,身后就传来一声极低的笑意。
付瑾瑜端着一个食盒走进,侧眸看向奉诏:“忙到现在,应当饿了吧,我去小厨房做了些吃食,过来吃点。”
原本以为给奉璟明过完生辰,就不会再有能和这人这般说话的机会了。
毕竟一旦成为储君,总要做出一些改变。
不想一个微妙的变数,竟让她发觉,她在一些人心中的分量,早已重过身份。
儿时被苛责的那段孤立无援,再也不会重现了。
奉诏心里冒出一丝暖意,点点头,提步坐到主位。
其余人乌泱泱坐了一圈,付瑾瑜的吃食,都是按奉诏喜爱的口味做得。
一一摆放在桌,奉诏嗅着,一时还真有点饿了,动筷小吃几口,又发觉周围这些人一直盯着自己。
盯得她实在有些吃不下去,只好放下筷子:“一个一个问。”
“我!”祝子游听了,立刻蹦起来,结果太过激动,脚踢到桌角,又痛的坐回去,一边龇牙咧嘴一边问道:“那女的到底是谁?她和先皇后真的很像吗?”
“我也只见过我母后的画像,不过三皇伯说长得像,那应该是真有的像。”
莫名其妙出现个长得像的,是个人仔细想想都能猜到其中关窍。
围坐的人表情各异,一圈下来,最从容的反倒是奉诏。
她抿口茶,环顾四周:“不必愁眉苦脸,我了解我父皇,那家伙并不足为俱。”
奉诏是待在奉璟明身边最久的人,她的话自然是有分量的。众人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祝长生轻叹口气:“可这到底是谁引出来的?不把后面那人揪出来,恐怕……”
“不用恐怕,是我十三皇叔。”
“?”
说得太过轻描淡写,众人齐刷刷侧眸看来。
奉诏扫视一圈,轻摇摇头:“能把一头巨熊送进皇家猎场,在城中悄无声息地拐走一众少女,事后还能扫清所有蛛丝马迹,还能把外邦人给放进城,怎么看都不简单吧。”
“话是如此……”辛婉钰皱皱眉,思索着捋捋发丝:“可不还有纯亲王,就这么直接下结论是不是不太……”
话未说完,奉诏就抬手制止,斩钉截铁道:“三皇伯不会,且不说他与我父皇一母同胞关系极好,就他那一天天喝茶遛鸟的懒散模样,根本不可能干这事。”
祝子游闻言低笑两声,小声嘟囔:“可怀亲王不也是一直窝在家里礼佛,不肯出来吗……”
奉诏:“这番作为自然是给外人看的,以前是为了自保,现在是为了藏锋。”
先帝与皇后在外界美谈说是伉俪情深,但其实更像是相敬如宾。
他们并没有爱到像奉璟明与柳承依那般容不下旁人,宫里妃子多,孩子也多,这种情况,除了皇后嫡出,其他的想在宫里混得好,也就只好既拼娘亲又拼才华。
可奉赋闲是个例外,他是宫女耍手段爬床所得。
皇帝不喜被人算计,自然也不喜他与他那位娘亲。
那宫女死前都是答应,死后更是直接被拖去了乱葬岗。
奉赋闲无人护着,也就只能藏拙,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才有活命的机会。
但当年宫变一场,事后除去奉书宏这位一直都站队奉璟明的皇子外,就他一个清清白白。
若说他是因为身份低微,参和不进去,也有些道理。
但岸边的石子尚会有所潮湿,他实在干净的有点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