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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夕鹤桥 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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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鹤桥本叫鹤桥,后因当朝皇上皇后是年少时在这桥上于乞巧当日定情,故改名夕鹤桥。
后奉诏出生,取封号羲和,这桥名字就彻底乱了。
有人说这桥从古至今都叫鹤桥,有人说因为皇上皇后在此定情赐名夕鹤,也有人说是因公主降生时曾有鲤鱼出水越过此桥,皇上听闻大喜给这桥得名羲和。
不过这些其实都只是茶楼饭馆编排的故事,这桥只是一普普通通的桥而已……
祝长生拉着奉诏赶到夕鹤桥时,祝子游正拿这事当乐子讲个没完,见着她二人就收了话头,招手调侃道:“哟!怎的来得这么慢,该不会是羲和太能跑,阿姐你追不上吧。”
“闭嘴,还不是羲和给你们买栗子的时候耽搁了。”祝长生瞪他一眼,直接把手里的几包栗子都塞进祝子游怀中。
奉诏见了顿时不乐意了,走过去拿回一包重新塞回祝长生怀中:“怎能说是给他们买的,明明你也有份好不好。”
“我不……”我不爱吃甜的在嘴边打了个转,最终被奉诏那带着期待的小表情给压回去了。
她抬手把栗子接过,奉诏得意一笑,扭头又去给其他人分发下去,结果到付瑾瑜了才发觉这人不在。
“嗯?瑾瑜卿卿呢?”
祝子游将栗子拆开丢进嘴里,望向奉诏狡黠一笑,故意逗她:“瑾瑜卿卿变成鲤鱼跃龙门游走了。”
“无礼。”
“诶哟。”
耍滑头的结果就是奉诏还没反应过来,人先被自家阿姐给打了。
祝长生将拳头收起,看着他咬牙切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准把那些玩笑话用在羲和身上。”
“有什么关系嘛~羲和不会在意的。”祝子游揉着头,表情倒有些怪祝长生大惊小怪。
且不论以后,奉诏好歹是公主,就算她如今没什么架子,但毕竟年纪小,日后如何谁能得知.
陪她玩可以,但也要尊着敬着才算万全之策。
这个道理祝子游至今没懂,但祝长生也不好明说,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祝子游,咬牙切齿:“还敢顶嘴?”
不出意外的话,祝长生这表情就等于还想揍他,祝子游立马闭嘴,默默朝沈锦竹身后躲,小声讨饶:“不敢不敢。”
这场面类似的有很多,奉诏早已见怪不怪也懒得多说什么,毕竟就算自己说再多次不在意,以祝长生的性子,也不会当真。
她无奈摇头,环顾四周试图找寻付瑾瑜的身影。
付瑾瑜答应过她,不会不跟她打招呼就离开,所以他一定还在。
把姐弟俩安抚好的沈锦竹见奉诏站在桥边东张西望,她走过去将手中栗子剥开喂她:“瑾瑜念着你爱吃枫竹阁的枣酥,见你二人迟迟不来,就打算给你去买些备着,省得你玩累了没吃的会饿,算算时间,也快回来了。”
“这样啊……”奉诏张嘴接过栗子,听罢顿时乐了,她晃晃左右手的糖人及栗子:“我有这些吃的,怎可能会饿,瑾瑜卿卿关心则乱。”
“是呀是呀,关心则乱……”
沈锦竹失笑附和,正想再多说两句,不想奉诏直接拉过她手朝桥下跑去:“站着也是站着,不如去接他一接,不提还好,一提我还真馋了,想吃枣酥。”
小丫头总是风风火火的,沈锦竹无奈摇头,扭头见祝家姐弟已经跟来,便放心随着奉诏的步子跑了。
付瑾瑜脚程确实快,几乎刚下桥就和这人撞上了,奉诏见他就高兴,松开沈锦竹凑到付瑾瑜身边左瞧瞧右瞧瞧:“阿竹说你给我买了枣酥,我怎没瞧见?你藏哪了?”
嘴里问着,人已经上手去摸付瑾瑜腰间。
见她着急模样,付瑾瑜低笑,他将奉诏双手握住从自己腰间拿到跟前摊开掌心,又将自己放在暗袖装有枣酥的锦袋放到她手中:“少吃些,若是牙疼,下次可就不给你买了。”
“才不会!我牙好着呢。”奉诏把锦袋打开,心满意足的拿起一块塞到嘴里,含含糊糊开口:“要去哪玩?若是没有想好,不如去瞧瞧绣球招亲?我还没见过呢。”
“现在去还为时过早。”沈锦竹下意识朝绣楼瞥一眼,把话接下去:“辛家绣球要到夜里才抛,不如先在这附近瞧点新鲜玩意儿,晚点再去对面的北宿茶楼瞧个热闹。”
“那自然好,北宿茶楼的茶点也是一等一的好吃,就是说书的太无趣了,简直就是信口胡诌。”
这事还是因为上次奉诏去时,那说书人正讲宫中野史,她这个在宫中长大的听后没忍住直翻白眼,直言离谱。
“今日应当不是说书,是小曲。”
北宿茶楼里有块青云板,来自各地的文人墨客会在上面留下自己所做的残诗半句待意趣相投者发现将它补全。
这事沈锦竹觉得有趣,故而那北宿茶楼她常去小坐,对里面每日讲什么唱什么了解的八九不离十。
听她这样说,奉诏眼睛一亮:“那感情好,我上次听小曲还是桂嬷嬷唱的,自从她告老还乡后,还没在听过呢。”
桂嬷嬷待她极好,却在今年年初旧疾复发,实在无力再在宫中任职,只好与她道别。
因着这事奉诏难受好久,如今算来人已走一月有余,这猛地一提,她又有些想了。
付瑾瑜见她神色微变,抬手在她发顶轻揉:“我来时路上瞧见有处摊贩在卖花灯。花灯样式繁杂,因不知你的喜好故而没买,不如此时你我同去瞧瞧挑个中意的,我买来送你。”
“嗯……好吧。”
……
那小贩手艺极好,花灯除了花型,还要很多其他样式的,奉诏瞧来瞧去,最终选了放在最中间的莲花样式以及一旁摆放的老虎样式的。
她左右手各拿一个,抬头看向付瑾瑜狡黠一笑:“可否多赠一个?”
对她的要求,付瑾瑜自然是无有不应的:“你若欢喜,全都买下也不无不可。”
“这么好?你钱可带够了?”
“这……”付瑾瑜表情装作苦恼,瞥了眼身旁的祝子游玩笑道:“那就只好由子游代买了。”
这话祝子游听了顿时给气笑了,正想驳他,转念一想换了话头:“代买自然可以,下次夫子课业,你帮我写。”
“祝子游!”
“……阿姐我错了。”
这人滑头耍得快,认错也认得快。
祝长生实在没忍住翻他个白眼,抬眸看向付瑾瑜:“钱到底带没带够。”
付瑾瑜失笑:“自然是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