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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酒酿汤圆     “ ...

  •   “这般胡闹,圣上要是得知,怕是又要禁你足了。”
      声音由远及近,奉诏听得眼睛一亮,她扭头去看,立刻眼泪汪汪朝付瑾瑜怀里钻,抬头看他一脸可怜相:“瑾瑜卿卿,瑾瑜卿卿,我好怕,我刚刚差点就要飞出去了!”
      刚刚跟祝长生说话底气十足,这会又可怜巴巴的,怎么看都是装的。
      付瑾瑜心感无奈,也拿她没办法。
      嘴里说着公主这样不合规矩,不成体统,手却还是很自然的将她抱在怀中安抚,手在她头上轻揉。
      那常年握笔的手仅有些许薄茧,揉得力道又轻又柔。奉诏被他揉得心花怒放,脸在他怀里乱蹭,去嗅那股自己怎么闻都闻不够的墨香,根本不搭理这人说了什么。
      周遭几人对着场景习以为常,祝子游看着一边摇头一边感慨:“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怎么猜到的那么多人选,这怎么看羲和的未来夫婿都会是瑾瑜呀。”
      这话听上去像是傻子问的,祝长生侧眸瞪他一眼:“你与其想这个,还不如想想为什么那么多人选结果你是垫底。”
      “……姐,这话可有点太扎心了。”
      “你还知道扎心?我还以为你没心呢。”
      一边是兄妹拌嘴,一边是蜜里调油。
      沈锦竹无奈摇头,她将长帷帽撩起一点,望向几人:“好啦好啦,别闹了,不是要去桃花林放纸鸢吗?再晚些天可就黑了。”
      “去去去,这就走。我和我姐事先安排好了一辆马车,你们要带的东西上面也都安顿好了。就在前面,来,跟我走。”
      沈锦竹的话算是把祝子游从祝长生嘴里解脱出来了,他有点迫不及待,抬步就朝前冲。
      这刚入春,桃花还都含苞待放,那粉红的花蕊微微露头,倒别有一番风味。
      走在最前面的祝子游左瞧又瞧,最终选了一簇花枝折下,扭头递到祝长生跟前,眉眼含笑:“此花花蕊最多,阿姐带回去放在屋内花瓶,待它开放定然满屋飘香。”
      祝长生对此不置可否,她嗤笑一声,将花枝拿下。
      见她收下,祝子游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那今天闯祸的事,阿姐回去不罚我了行不行?”
      祝长生瞪他一眼:“滚。”
      祝子游:“好嘞。”
      奉诏侧着头把戏看完撇撇嘴,扭头看向正帮自己理风筝线的沈锦竹一脸期待:“快好了吗?”
      “快啦快啦,别着急。”沈锦竹嘴里应着,帮她把最后一点解开却没着急递过去,反而抬头看她一脸认真:“先答应我,不准跑太快,万一磕着碰着,可要疼好几个月呢。”
      “诶呀,不会的。”奉诏着急玩,嘴里应的敷衍,直接上手把风筝拿过。
      几人里,属她年纪最小,自然都是宠着惯着。
      风筝用的是她最喜爱的紫色,样式是时兴的燕子。
      燕子画的胖乎乎的,她瞧着欢喜,鼓腮对着燕子摇头晃脑,想到什么又扭头去看沈锦竹:“阿竹一起玩嘛,你成日里不是喝茶吟诗,就是绣花弹筝。人都要变雕塑了!”
      沈锦竹闻言轻笑摇头,她抬手在奉诏额头一弹:“好羲和就放过我吧,你知道我跑不快的。”
      “还说人家,你要再不把《皇明祖训》二十一则背下,下次想让我们陪你出来玩闹怕是不能了。”
      祝长生同沈锦竹并肩而坐,顺手帮奉诏把那碍事的长披风脱下,以防这人一会儿跑疯了会被这披风绊住。
      奉诏对披风被人取下没什么感觉,但对祝长生的话多少有点不满:“不讲不讲,那点东西,我在父皇考察前看看就会个大概了,才不会因为这个被他罚禁足呢。”
      这话倒是不假,虽说悟性比不过付瑾瑜那个神童,但奉诏天资也是聪颖,太傅教她都有时会忍不住感慨两句,奉诏若是男子,未来继承帝位,定然也是一代明君。
      不过这话奉诏向来不爱听,她喜欢自己的女儿身,也并不觉得女儿身不可治理朝政。
      说话间轻风渐起,奉诏心中一喜,她同二人打声招呼,直接带着纸鸢跑远。
      纸鸢从她手中放飞,越飞越高越飘越远。
      见它在天上摇曳,奉诏扯着风筝线笑得明媚。她挪步靠到付瑾瑜身边,侧头看他:“我厉不厉害?它飞的高不高?”
      “厉害,高。”付瑾瑜对她的话一一作答,目光从纸鸢上收回,侧头看她笑魇如花唇微微勾起:“人面桃花相映红,莫过于此。”
      本意是感慨夸赞,可这话到把主人公给说不高兴了,奉诏笑容收敛,侧头看他摇头:“这诗后半句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不好不好,我才不要和你分开。”
      “自然不会分开。”付瑾瑜垂在身侧的手微动,他想去牵眼前人的手,但终究还是垂在身侧,看着奉诏笑意温和:“公主不离,我便不弃。”
      “公主公主的,什么公主,连祝子游都不唤我公主,就你唤,古板。”话虽如此,但在注意到这人动作时奉诏还是主动靠到这人怀中,她把目光重新放在纸鸢上,嘴角重新扬起:“你爹是老古板,你是小古板,你一家都古板。”
      她说这话是因付瑾瑜父亲,当朝宰相至今都在反对皇上不纳后宫,也反对皇上说什么未来皇位由奉诏决定。
      哪怕膝下无子,也该从旁支过继,总而言之,不能将此事与奉诏挂钩。
      这种进谏多了,总有一两句传到奉诏耳中,她听多了烦,总直言不讳叫宰相老古板。
      付瑾瑜面上虽没说过他爹什么,但心里多少颇有微词,故而在奉诏念叨时总无言以对,轻摇摇头由着奉诏靠在怀中,随着她手中线看向天上的风筝。
      天近暮色时风也停息,奉诏手里端着份吃完的酒酿汤圆,耳畔是沈锦竹的古筝声,眼前是祝长生舞剑。
      她的身段干净利落,奉诏看着摇头感慨:“我下盘什么时候能和长生一样稳,我父皇也就不用操心我的武力了。”
      “慢慢来,这种事急不得。”付瑾瑜把奉诏手里的空碗拿过递给正清点杂物的祝子游,思虑片刻侧头看她:“这酒酿汤圆跟上次在城南那家买的相比,哪家更好吃?”
      “这个……城南的吧,那家更甜一点。”
      “嗯……好,以后都给你带城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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