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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面首 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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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还是熟悉的厢房。奉诏坐在窗前,托腮看向对面绣楼。
夜里绣楼虽是灯火通明却不得见其原本面目,此时一观倒真是宏伟壮观的很。
她数着那一排排的小灯笼,声音不温不火,凉飕飕的:“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公主问什么,我答什么便是。”
这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此时却听得奉诏火大,她眉头一皱转头拿起桌上的茶盏直接砸到站在中央的付瑾瑜的肩上。
她使的力道不小,茶盏砸在付瑾瑜身上发出一声闷响,付瑾瑜吃痛皱眉,又很快舒展开:“若是公主得以消气,就是再砸我几盏,也是使得的。”
回应他的是另一盏茶盏在他脚边绷得粉碎,奉诏看他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咬牙切齿的又拿起一盏,想狠狠心直接砸他头上,可怎么也不舍得丢出去,茶盏被她握的死紧,终究是擦着这人丢到门上。
碎片散落一地,奉诏拍桌而起,她在原地踱步几回,拂袖背对着他看向窗外冷笑一声:“你爹付秉望,身为宰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安分守己好好尽他统领百官的职责,私下却圈养一批精锐,父皇念他往昔之功不予追究仅是敲打。不想今年又冒出个隐瞒会武的你。”
奉诏越说越激动,她语气微顿,转身踩着碎瓷片快步走到付瑾瑜身边,手拉住他衣领逼他折腰:“你一家是何居心,想造反吗?!”
“自然不会。”付瑾瑜目光落到奉诏踩着的瓷片上,他眉头皱了又松,弯腰抬手将奉诏抱起缓步走到床边将她放下,屈膝跪在她跟前,帮她脱下鞋袜,确认那瓷片没将她伤到才抬眸看着她定定开口:“我以公主,马首是瞻,所做之事皆为公主。”
“漂亮话谁不会说,谁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奉诏掐过他下巴,低眸与他对视半刻,一脚将他踹倒,摘下遮面砸他头上:“付瑾瑜,你为何隐瞒学武。”
遮面顺着他的额头掉在怀里,付瑾瑜无视额头迅速泛起的痛觉,手摩挲着遮面,抬眸看向奉诏那张因生气泛红的脸。
他调整姿势,跪在奉诏跟前对着她深深一拜:“并非隐瞒,我自幼便为公主伴读,那时是真不会武,只是后来虽公主外出,见公主身旁时有刺客,这才想学些拳脚为公主分忧。”
话至此处,付瑾瑜微顿,声音低了些:“然,因我儿时体弱,如今虽说调理好了,也早已过了最适合习武的年纪,这才改成了以柔克刚的练法,又学了些毒术傍身。
公主平生最恨阴招,这才一直犹豫不决,不敢告知。”
这话听着到有一分真了,奉诏低眸瞧他,一时没再开口。
付瑾瑜没有抬头,他始终跪在奉诏脚边,一副俯首称臣姿态。
奉诏沉默良久,脚尖伸过去将他下巴抬起,附身低眸瞧他:“你可知我平生比起阴招,更恨有人欺我瞒我。”
“自然知晓。”付瑾瑜答得坦然:“我答得句句属实。”
二人相顾沉默良久,奉诏神色轻缓:“你若真一心为我着想,那我要你压上你的前程你可愿意?”
她收回脚,手拂过床榻被褥:“我及笄后,父皇有心将你这位伴读送进谏院磨砺。可我现在不想要你入朝为官,待我及笄,立公主府后,我要你去给我当面首,若我日后心情好了,说不准会赏你个官位,若我不好,你就要一辈子都陪着我。”
面首与驸马出入甚大,付瑾瑜眸光微动,抬眸瞧她斟酌良久开口:“敢问公主,想要谁做驸马?”
奉诏想过这人会反抗,却不想这人会问这个,她愣怔一时,撇开目光:“管你何事。”
付瑾瑜:“可是周延白?”
“?”
奉诏属实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扯到周延白身上的,目光回到付瑾瑜身上带着些许诧异。
这份诧异让付瑾瑜心里越发肯定,他皱眉起身向前一步走到奉诏跟前,附身向前双臂立在她两侧,将她困在自己怀里,低声开口:“昭昭以前,不是总说最喜我了?怎得只因这份隐瞒就移情别恋了?”
“你放肆!”这人忽地换了态度,奉诏心里漏半拍,她抬手用力去推这人,不想手却被这人握紧。
付瑾瑜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他将奉诏手拿到自己脸上轻蹭,又低眸去吻她掌心,最终放到自己胸口,再次逼近,额头抵上她的额头:“还是说昭昭其实早就厌烦了我,看上周延白了?”
掌心下是付瑾瑜紧实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感受着这人炽热的呼吸,奉诏开口声音不自觉一颤:“你敢冒犯我。”
“昭昭要赐死我吗?”付瑾瑜轻蹭奉诏鼻尖,在她身旁坐下,手揽过她肩拥她入怀,手帮她轻理发丝:“若是昭昭有意,我甘愿赴死。”
“……”
奉诏被他磨得一时没了脾气,又觉得服软有失面子,干脆低头一口咬上这人肩膀。
轻理发丝的力道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帮她理,就算奉诏咬得再狠,这人也一声不吭,只在她松了力道后,才微微松开她。手在她脸上流连开口:“不做官也罢,但我不想做昭昭的面首,我想做昭昭的郎君,可好?”
“你,你是不是傻?!”奉诏皱眉打掉他的手,轻哼一声:“我就算及笄,年岁也尚小,父皇怎可能这么快就给我安排婚事,顶多要我养个面首先行陪我玩闹几年。”
付瑾瑜闻言眉头一挑,随后笑了:“公主这意思,是要我先做公主面首,陪公主玩闹几年之后再当驸马?”
本意如此,但见这人一副得意模样,奉诏一时语塞,属实不想理他了。
她站起身理理衣袖,拿走付瑾瑜手里的遮面带好:“别跟着我!”口中说着,奉诏瞪他一眼,转身走出房门。
目送她与一直守在门口的邹忠离去,付瑾瑜没有再去追,方才刚闹一场,此时城中戒严,奉诏回宫路上定然不会再出什么意外。
他手放在奉诏刚刚咬过的位置轻揉,无奈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