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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两个他？ “你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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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
楼梯上的两个男人同时开口。
声音一模一样。
连语气都没有任何区别。
沈知意站在原地，没动。
她身后的几个人也不敢动。
一时间，整个二楼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两个陆沉。
一个站在左边。
一个站在右边。
他们穿着完全相同的衣服，戴着相同的眼镜，甚至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没人会相信世界上会存在两个完全相同的人。
短发女演员咽了一下口水。
“怎么……怎么会有两个？”
没人回答。
沈知意却突然笑了。
“有意思。”
左边的陆沉问：
“哪里有意思？”
右边的陆沉也问：
“哪里有意思？”
沈知意抬头看他们。
“你们连问题都抢着问。”
两个陆沉同时笑了。
“因为我们都想知道答案。”
“所以——”
沈知意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两个里面，有一个假的？”
两个陆沉没有回答。
沈知意等了几秒。
“看来这个问题不能回答。”
她点点头。
“那换一个。”
她指向左边。
“你。”
左边的陆沉看着她。
“怎么？”
“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说了什么？”
左边的陆沉几乎没有犹豫。
“你问我是不是演员。”
沈知意点头。
然后看向右边。
“你呢？”
右边的陆沉说：
“你问我叫什么。”
沈知意的笑容停住了。
身后的短发女演员也愣住。
“这……不是一样的吗？”
沈知意摇头。
“不一样。”
她回头。
“我第一次问他的确是——”
“你叫什么？”
说完，她重新看向两个陆沉。
左边那个没有说话。
右边那个依旧在笑。
沈知意忽然意识到。
自己记错了。
不。
不是自己。
是记忆出了问题。
她记得自己问过陆沉“你叫什么”。
但她也记得自己问过“你是不是演员”。
两个记忆都是真的。
或者说——
两个记忆都像真的。
“有点麻烦了。”
沈知意低声说。
左边的陆沉突然开口。
“你发现了吗？”
“什么？”
“你其实也有两个答案。”
沈知意抬眼。
“什么意思？”
陆沉指了指她。
“你记得两个版本。”
“一个版本里，你第一次见到我，问的是名字。”
“另一个版本里，你第一次见到我，问的是职业。”
“所以……”
他笑了笑。
“到底是哪一个？”
沈知意没说话。
她身后的几个人开始慌了。
“那怎么办？”
“是不是必须选一个？”
“选错了会怎么样？”
“刚才系统不是让我们找到伪装者吗？”
所有声音混在一起。
沈知意却忽然抬起手。
“闭嘴。”
大厅安静下来。
她看着两个陆沉。
然后慢慢说道：
“我不选。”
两个陆沉的笑容同时消失。
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检测到玩家拒绝执行选择。】
【请选择：】
【A：左侧陆沉。】
【B：右侧陆沉。】
【请在十秒内完成选择。】
【十。】
沈知意抬头。
“我说了。”
“我不选。”
【九。】
“为什么？”
【八。】
“因为你没告诉我。”
【七。】
“什么？”
沈知意笑了一下。
“你凭什么觉得这两个里面一定有一个是真的？”
【六。】
系统第一次停顿。
非常短。
但沈知意捕捉到了。
她眼神一变。
有反应。
说明她猜对了。
“所以。”
她继续说。
“可能根本没有假的。”
【五。】
“也可能……”
她看向两个陆沉。
“两个都是真的。”
左边的陆沉脸色变了。
右边的陆沉也变了。
他们第一次没有同时做出反应。
一个往后退。
另一个却往前走。
沈知意笑了。
“抓到了。”
左边那个猛然停住。
沈知意抬手。
“真正有问题的不是你们两个。”
“是规则。”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玩家行为违规。】
沈知意：“哪里违规？”
【玩家不得质疑基础规则。】
“哪条？”
【……】
沈知意等了一秒。
“第几条？”
【……】
她彻底笑了。
“你看。”
她对身后的人说：
“它没说。”
“也就是说，所谓‘基础规则’，根本不存在。”
短发女演员愣愣地问：
“那刚才的规则是什么？”
沈知意看着手机。
“规则是假的。”
“至少这一条是假的。”
健壮男明星不在了。
那个戴眼镜的人又回来了。
两个陆沉站在楼梯上。
而系统现在告诉他们，必须从两个里面选一个。
这一切都像一个精心设计好的陷阱。
可真正让沈知意觉得不舒服的是——
这个陷阱太简单了。
简单得不像镜界。
她在镜界待过一次。
她知道这里最可怕的东西，从来不是怪物。
而是那些看起来合理的规则。
因为规则越合理。
人就越容易主动走进去。
“还有四秒。”
系统催促。
沈知意突然转头。
“陆沉。”
两个男人同时抬头。
“嗯？”
“在。”
沈知意笑了。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好。”
“你们两个谁认识我？”
两个人同时回答。
“我。”
沈知意点头。
“很好。”
她又问：
“那谁知道我死过一次？”
这一次。
只有左边的人回答。
“我知道。”
右边那个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看向左边。
沈知意却没有松懈。
因为她知道。
答案太明显了。
明显到像有人故意把答案塞到她手里。
她突然问：
“你知道我死在哪里？”
左边陆沉说：
“镜子里。”
沈知意眼神一凝。
“什么时候？”
“第一次。”
“具体一点。”
陆沉没有回答。
沈知意继续逼问。
“哪一天？”
沉默。
“几点？”
沉默。
“谁杀的？”
沉默。
沈知意笑了。
“你不知道。”
左边陆沉的表情第一次发生变化。
沈知意转头，看向右边。
“你知道吗？”
右边的陆沉沉默片刻。
“知道。”
“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进入镜界之前。”
沈知意怔住。
“你说什么？”
“你不是死在镜界里。”
“你是在进入镜界之前，就已经死过一次。”
沈知意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手机屏幕突然闪烁。
【隐藏任务进度：40%。】
【发现关键记忆。】
【奖励：未知。】
紧接着。
整个商场所有的灯同时熄灭。
黑暗降临。
有人尖叫。
“别动！”
沈知意立刻喊。
可是已经晚了。
黑暗里传来脚步声。
一步。
两步。
三步。
越来越近。
然后。
一个声音贴着沈知意耳边响起。
“你终于想起来了。”
沈知意浑身一僵。
这个声音不是陆沉。
也不是系统。
而是一个女人。
一个她非常熟悉的女人。
“沈知意。”
“你还记得我吗？”
黑暗中。
沈知意慢慢转身。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面巨大的玻璃橱窗。
玻璃里映着她的身影。
可镜子里的她……
没有动。
沈知意站着。
镜子里的“沈知意”却缓缓抬起手。
贴在玻璃上。
嘴唇一张一合。
无声地说出四个字。
——
“轮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