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绣小妹成长攻略》沛林

22、不甘只当合作伙伴 她的笑，能

　　“快来吃饭了。”

　　听到声音后，沛儿也不管吴万千，自顾自地跑到后院，准备开饭。

　　吴万千听到姚清韫的声音，像是见到菩萨似的。

　　“阿韫阿韫阿韫，你徒儿欺负我！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姚清韫从后院走到前店，一见吴万千，便将他那副狼狈的样子尽收眼底。

　　吴万千之前可能会觉得无所谓，可如今在她面前，还是挺注重形象的。

　　于是他立马一只手撑着桌子，努力保持重心，又把空着的那只脚藏在桌角后，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方才没发生任何糗事。

　　他可以装出无所谓，可旁人看上去，却觉得搞笑至极。

　　“我没事，我好极了！”他自顾自地说着。

　　姚清韫北他逗笑了，于是转过身，严厉地批评沛儿，沛儿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出布店，拿回吴万千的靴子。

　　沛儿刚走出布店，又一个鬼点子浮现脑海，师父只说不能将吴万千的靴子丢到外面，可没说不能将他的靴子丢到屋内。

　　天空飞来几只麻雀，盘旋在布店门口。

　　沛儿拿着靴子，刚走进布店。吴万千头仰得很高，站在原地，等着沛儿亲自把靴子送来。那姿态，就像是在说：看我不收拾你！

　　“咻”的一声。

　　眼见吴万千马上就能拿到靴子，可沛儿却用力一扔，把靴子扔到桌子底下。

　　吴万千正准备伸手去接，结果还没出手，就恶狠狠地看着沛儿。

　　那张桌子很大，靴子正好被扔进正中央。

　　沛儿的恶作剧得逞了，一溜烟跑到后院，躲在姚清韫身后，还故意朝着吴万千吐舌头。“你去捡啊！”

　　姚清韫本想批评沛儿，沛儿做的也确实不对。可方才那场景太幽默，她也止不住地笑出声。

　　被戏弄的吴万千心里满是怨气，若不是看见姚清韫笑得如此开心，定是会戏弄回来。

　　笑声传入吴万千的耳中，仿佛是春日里吹来一阵暖风，还带着花香，不停地滋养心中的爱意。

　　她的笑，能抚平心中一切不安。

　　吴万千心中慢慢涌出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想在她面前装温文尔雅，可比起温文尔雅，他更倾向于哗众取宠地逗她开心。

　　于是，吴万千把桌子想象成狗洞，滑稽地蹲下去，伸手去够靴子。

　　刚摸到靴子的边缘，旁边空荡荡的地方伸出一双修长而细嫩的手，手指尖因长时间的握力变得粉嫩。

　　指甲不长不短，却正好勾走吴万千的心。

　　姚清韫比吴万千早一步起身，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吴万千爬出来。

　　桌子底下的他早已脸红，脑海中不停地浮现出方才那副场景，那双手勾走了他的思绪。

　　“你在干嘛！”

　　方才伸手的那边忽然出现一张惊喜的脸，姚清韫没等到吴万千站起来，便又重新蹲下去。

　　吴万千一惊，没料到她会这样。后背一挺，头正好磕到桌子，发出一声轻响。

　　“我没事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尽管方才撞得有些头晕，可在姚清韫面前，他还是会习惯性地逞强。

　　姚清韫也不傻，听见方才那声响，可他都说自己没事，那就算是没事吧。

　　在后院等开饭的沛儿等了许久，也没见姚清韫过来，桌上的饭菜都快凉了。

　　等不及了，沛儿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师父，快来吃饭了！”

　　听见沛儿的催促，姚清韫和吴万千两人才匆匆地从桌下爬起。

　　直起腰，澄澈的双眼对上了，又几乎同时地移开视线。

　　眼神尴尬地移到桌上布料上的图案。

　　那是两只戏水的鸳鸯……

　　女人的第六感最准，再加上姚清韫本就不是古代人，在这方面比吴万千要强。

　　姚清韫扭扭捏捏地害羞开口。“今日的饭菜做多了，你……”

　　没等姚清韫，吴万千抢答道：“好！”

　　两个人心有灵犀般的知道对方口中的话是什么，两人一同转身，才发现沛儿不知何时站到了隔门处。

　　两人没说什么话，却像是被发现、被看穿似的，莫名心虚。

　　沛儿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两人，像极了在看一件残次品。

　　那眼神似乎在对姚清韫说：什么眼光，竟然能看上他！

　　似乎在嘲讽吴万千：你算老几，你配得上我家师父吗？

　　三人在同一张桌上吃饭，姚清韫和吴万千两人不敢对视，即使不小心瞟了一眼对方，也装作不在意。

　　之前堆白炭的地方隐隐约约地生出一株绿芽，春风袭来，万物萌芽生长。

　　沛儿心里逐渐生出一丝不解，面前这两人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可这件事又不好直接开口问。

　　于是便转化成一抹冷冽的眼神，恶狠狠地转向吴万千，似要将他千刀万剐。

　　吴万千也不惧怕沛儿，在他眼里，沛儿不过是一个小丫头，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

　　他给沛儿夹了一块肉，沛儿也如饿虎般狠狠撕咬。

　　“开春了，我会忙一段时辰，到时候不能经常来看你们娘俩。”

　　没等到姚清韫开口，沛儿却抢先一步回答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师父的，不用你这个合作伙伴操心。”

　　她还故意加重“合作伙伴”这四个字，极力地讲清楚三人之间的关系。

　　吴万千拿着筷子的手忽然停在半空中，这四个字也深深地烙印进他的心窝。

　　他不甘心只当她的合作伙伴。

　　那株绿芽本想肆意生长，可却遇上一个石块压在身上，绿芽也被压弯了腰。

　　委屈填满了胸腔，喉咙一颤一颤的，咽不下食物，便放下碗筷。

　　即使自己不高兴，也要说出那个能让姚清韫高兴的话。

　　“我听说你们在物色新的店铺，我知道有家好店铺，位置好，价格便宜，只不过不在市场上流通。”

　　这一下子就勾起姚清韫的兴趣，她追问道：“在哪里？怎样才能买到？”

　　沛儿却直接泼了桶一桶冷水。“师父，货老三都说了不在市场上流通，那必定是极难买到。”

　　可大家都小瞧了那株绿芽的生命力，即使被压弯身躯，斜着长，也能长出属于它的一番天地。

　　吴万千得意地摇摇头，不经意间透露自己有内部消息。

　　“你这种人怎能知晓，可我就不一样了。”

　　沛儿被他的话堵住了，没再开口恶心他，自顾自地吃着饭。

　　他斜眼瞥了一眼姚清韫，看见她期望的眼神，心里暗自生出一抹得意，语气也变得愈发轻快。“不过，若是你们真心想要，我看在我们是合作伙伴的面子上，我替你们去谈价格。”

　　方才姚清韫一直没怎么讲话，也正在等吴万千这句话，听到后，她惊喜万分，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你别骗我！”

　　“我货老三说出去的话，从不轻易收回。况且我说过，整个益州城我罩你！”

　　姚清韫得到肯定答复后，连忙给吴万千夹了几块肉，吴万千看着碗里的肉，喉咙中的堵塞一下子变得无比顺畅。

　　他嘴硬道：“我在来之前就吃过了，此刻吃不下了。”

　　姚清韫一脸错愕，低下头抿着嘴，又害羞又尴尬地笑着。

　　沛儿放下碗筷，一擦嘴角，拉着姚清韫让她继续指导自己的技法。

　　后院只剩下吴万千一人。

　　他也不觉得尴尬，反而给了他一个好机会。

　　他直接徒手将姚清韫夹给他的几块肉夹起，藏进手心里，大摇大摆地走出布店，还留下一句话。

　　“等我好消息吧！”

　　这个好消息是吴万千死皮赖脸地从吴山手里要到的。他口中的这个店铺位于方山街街口，正好在整个益州城最为繁华的街巷，人流比东达街多了不好。

　　周围都是一些高档店铺，有卖玉器的、丝织品的，更有卖西域来的琉璃器。

　　来往皆是达官贵人。

　　这个店铺原本是想在背后操控一番，让牙人唱价竞拍，大赚一笔，却被吴万千截胡了。

　　牙人还没拿到店铺，将被吴万千毕恭毕敬地送到姚清韫手上。

　　吴万千亲自来布店送文约，姚清韫接过后，仔细查看上面的地址，果真是那个店铺。

　　姚清韫满脸喜悦地看着吴万千，激动得原地打转，说什么都要送他一匹新布料。

　　“货老三，你等着，我给你拿一匹我新绣的布料。”

　　布料对于吴万千来说没什么，只是一匹布料罢了。重要的是，姚清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才是最重要的。

　　他开口拒绝道：“我配不上那么好的布料，你留着，正好可以卖钱。”

　　姚清韫的视线从文约转移到吴万千脸上，此时此刻才发觉，吴万千的睫毛很长，比旁人都要长。

　　“嗯。”她回道。

　　搬店麻烦得很，吴万千那是确实没有时间，帮不了她们娘俩，于是他又让吴山来帮忙。

　　吴山和一群送货郎兄弟托吴万千的福，今日不用送货了，全部来帮姚清韫搬店。

　　若是吴万千一人来帮忙，那还好。可如今来了一群人，姚清韫不想欠人情，等搬完店后，又给众人一笔钱，好好犒劳他们。

　　新的布店规模又比之前扩建后的店铺大了不少，租金那是没有的，也是托吴万千的福。

　　吴万千也没闲着，他是真的去干正事了。

　　几日前，吴万千祖上安插在益州城的眼线来报，在李记布行查到了那匹丢失的蜀绣，线索指向李方柏。

　　眼线跟着吴万千父母，自从他父母被人暗杀后，便一直跟着吴万千。

　　“此话是小的偷听到的原话，李方柏说‘不就是个送货郎嘛，还装什么扬州的布料商人。’”眼线原封不动地将话说给吴万千听。

　　他听后火气一下冲上心头，额头的青筋暴起，一拳打在桌上，把桌上的茶杯震得歪七扭八。

　　又掌握了许多证据，眼下不能状告官府。李方柏派人偷走布料，报案了，官府却说这是悬案，查不出。

　　也是奇怪，官府查不出，却被吴万千这个无名小卒查出来了。

　　吴万千心底生出一丝嫉恶，官府腐败，可不能让人白白受欺负，他又咽不下那口气，那就私自报复回来。

　　眼线接着带来一个好消息，一个可以让吴万千报复回来的好消息。

　　“李方柏在保险店铺给自己的货物买了保险，小的让店铺店主把账本呈上来，发现数额还不少呢！”

　　吴万千露出一抹冷笑，手指划过嘴角，似是在抹干净嘴角的血。冷声道：“数额有多少？”

　　眼线轻抬眼皮，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淡淡回道：“十万两。”

　　十万两，这个数额在益州城可谓巨额。一般人还出不起，也真是没想到李方柏这么有钱，一下子就给店铺买了巨额保险。

　　吴万千挥挥手，丝毫不惧。“还是按照老规矩去办，这次让他多损失一点，尝尝这份保险好不好吃！”

　　“是。”眼线回道。

　　对付恶人，自然得用特殊的法子。

　　暗自想到：好你个李方柏，这下我看你怎么跑！

　　益州城的主事官员就那么几位，早些年还跟吴家有交集，虽说一些官员被调往别处，可有实权的只剩那位司法参军。

　　这位司法参军名叫王逸，原本只是军营里的无名小卒，在运送吴家上交的官盐时与吴家结交。

　　当年吴家是富甲一方的盐商，在整个益州城都说得上话。

　　可社会风气却将商人视为最底层，吴家急需一位能被自家控制、能为自家做事的主事官员。

　　也是命运将两者汇聚到一起，吴家敏锐地捕捉到王逸的野心，暗中培养。

　　王逸也不负众望地不断晋升，成为吴家的助力推手。

　　吴万千通过打通多年的暗道找到王逸，王逸也对吴万千的到来感到异常意外。

　　王逸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吴万千，似乎在确认些什么，辨认他的脸，看到他异于常人的长睫毛。随后才恍然大悟，站在他面前的竟是自己恩人的后代。

　　“恩人，您家已多年未来找我，今日前来是为了何事？”王逸做出请的手势，吴万千也顺势坐在椅子上，缓缓道来。

　　但他不确定这个人是否还能为自己所用，于是先说些别的，降低他的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