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绣小妹成长攻略》沛林

14、花自己的要省，花别人的要狠。 趁着他要面

　　吴万千知道姚清韫上次为何远离自己，却不敢直说，只得想出这个法子。

　　不是自己的那就一分都别拿，姚清韫见吴万千如此执着，便威胁道：“你若是执意要将书帖给我，我拿后，我们就别来往了，合作也作罢。”

　　“别啊！”在姚清韫的威逼下，吴万千才打消这个想法。

　　吴万千默默收起小木盒，斜眼偷瞟沛儿。见她专心致志地做自己的事，才凑到姚清韫耳边，悄声说道：“我在望江楼订了一桌酒菜，特地请你来吃。”

　　沛儿火速放下手中的针线，凑上来问道：“真的吗？为何不请我？”

　　姚清韫嘴唇一撇，继续跟吴万千提条件：“方才看了小木盒里的书帖，你这个送货郎似乎极其有钱。要请我，那我徒弟呢？”

　　她说着就望向沛儿，对上沛儿那双期待的眼眸。

　　吴万千原本就没想请沛儿，听姚清韫这么一说，才一口答应。

　　望江楼一如既往地热闹，足足有五层，整座楼是益州城最高的建筑。

　　还没进店门，就听见楼上传来众人的欢声笑语。

　　店小二端着两个大大的托盘，托盘上放着数盘菜。每盘菜都摆盘精致，色香味俱全。

　　三人走进望江楼，一楼刚送完菜的店小二立马迎上来，吴万千却觉得面生，之前没见过。

　　“三位有提前订位置吗？”

　　一旁的店小二向这边瞟了一眼，见是吴万千来了，高喊一声：“货老三来了，五楼雨瑟间。”

　　那个看起来面生的店小二才反应过来，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昨日来订包间的客人。

　　店小二像迎财神般，领着三人走上五楼。楼梯较长，店小二态度极好，出言提醒三人注意脚下。

　　沛儿轻轻摸着楼梯扶手，上面的雕花细致动人。

　　每节楼梯踩上去都不会吱呀作响，比自家房子贵气不少。

　　姚清韫之前还来望江楼订过包间，多多少少知道望江楼订包间的规矩。

　　包间的楼层越高，价格越贵。

　　之前姚清韫心疼钱，只订得起二层的。如今吴万千大手一挥，直接订下最高、最贵的雨瑟间。

　　包间一打开，沛儿惊叹出声。双手捂着嘴巴，不发出声，让自己显得高贵一点。

　　只见这雨瑟间，比姚家布店的前店后院加起来还要大不少。

　　三人坐在一张圆桌上，沛儿眼睛像雷达一样，不停地扫视四周的环境。

　　沛儿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心中忽闪一个鬼点子。好好宰吴万千一顿。

　　花自己的要省，花别人的要狠。

　　反正吴万千的钱也不是什么干净钱，就这样狠狠地惩罚他。

　　“点菜了吗？”沛儿难得对吴万千微笑，这顿是他请，基本的待人之道还是有的。

　　吴万千第一次见沛儿对自己笑，吓得靠在椅背上。“你这个小孩子真嘴馋，之前从未对我笑过。如今我请客吃饭，你就对我笑盈盈的，真是个嘴馋鬼。”

　　姚清韫听见吴万千说自己徒弟是嘴馋鬼，敲敲桌子，出声道：“沛儿是我徒弟，怎么着也轮不到你说她。况且她还是个孩子，正长身体呢，多吃点怎么了！”

　　沛儿一听师父给自己出头，仗着师父在这，随即给吴万千使绊子。

　　“若是还未点菜，那就现在点吧！我多点几盘我爱吃的菜。”说着就朝吴万千做个鬼脸。

　　店小二拿来一本菜单，沛儿先是从头到尾地翻了一遍，粗略记下了几盘昂贵的菜。又仔细地从头开始翻，看见比较贵的就点，最后用手一指。

　　“这几个菜全部上吧！”

　　店小二喜出望外，刚来望江楼就遇上个大单子。但出于好心，还是开口提醒：“这么多，三位客人貌似吃不完。”

　　姚清韫一看店小二在本上记的菜，确实有点多，还有点贵。这次本来就是吴万千请客，现在却是沛儿点菜，还点那么多，那么贵，对吴万千太残酷了。

　　她转头看向吴万千，只见他面无表情，似是被沛儿气傻了。

　　于是开口替他解围道：“确实有点多，后面几盘菜我们不要了。”

　　“不用，我们先点这么多。后面可能还会继续加菜。”吴万千漫不经心地说着，一副家财万贯的模样看得沛儿眼烦。

　　沛儿也附和道：“对的，方才的菜再全部来一份，我带回去，晚上饿了热热就能吃。”

　　姚清韫了解沛儿，她属实是嘴馋。可如今这副做派，确实不太好。

　　姚清韫坐在沛儿旁边，她在桌下碰碰沛儿的腿，沛儿眼睛一转，把她的暗示抛之脑后，完全不理。

　　吴万千轻笑一声，重新坐端正，话里听不出任何语气：“就按她说的办！”

　　“不必不必，沛儿只是个孩子，和你说笑呢！”姚清韫尴尬地打圆场。

　　始作俑者却心安理得地坐在一边，等着上菜。

　　要不是姚清韫在这，吴万千早就把沛儿赶出去了。也是为了在她面前装一把，要不然才不会纵容沛儿这样糟蹋他的钱。

　　“今日我请客，我说了算，就听我的。”

　　店小二飞速记下，连忙吩咐厨房，先做这个包间的菜，别给他们留太多时间，别一会儿退菜了。

　　沛儿看见吴万千面无表情，她却满脸笑容。

　　不管怎样，看见他不如意，沛儿就如意了。

　　店小二陆陆续续地上菜，盘子里的菜比方才在一楼看见的还要精致。

　　盘中各色纷呈，翠绿叶子用来点缀，缕缕热气徐徐升起，香味在包间漫开。

　　店小二上完最后一盘菜，桌上满满当当地摆着各式各样的盘子。“携归的菜还在锅里，客人要离店再装进食盒中。”

　　吴万千冷不丁地回道：“如此甚好！”

　　饭吃到一半，吴万千见沛儿还在吃，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姚清韫交谈。

　　“我记得上次来望江楼吃饭，还是托你的福。”吴万千脸上重现许久未见的微笑，看向姚清韫的眼神似带着种种温情。

　　沛儿嘴里塞满了鱼肉，她嚼了几下就吞下去，接话道：“那我此次也是托我师父的福。”

　　姚清韫又给沛儿夹了一筷子猪肉。“慢点吃。”

　　吴万千正是瞧着沛儿嘴里有吃的，断定她只会吃，不会开口说话。却没想到一点也不影响她说话。

　　整顿饭，只要吴万千一开口和姚清韫讲话，沛儿立马接话。

　　吴万千最开始就没想请沛儿来，他就想在吃饭的时候跟姚清韫解释清楚上次舞伎扶他回来这件事。

　　可眼下，一直被沛儿打扰。

　　望江楼挂上盏盏红灯笼，晚风拂过，灯笼轻摇。扶手、阶梯上，皆映下一抹红晕。

　　沛儿提着大大的食盒，还是在姚清韫的指示下，她才不情不愿地把食盒里的菜分一部分给吴万千。

　　吴万千当着姚清韫的面，死活不肯收下。“孩子还在长身体，带回去吃吧！”

　　“好，那我带回去了。”沛儿看出吴万千的小心思，他不愿在姚清韫面前失态。

　　那就趁着他要面子，给他使绊子。

　　姚清韫知道沛儿不喜吴万千，可她这次，属实有些过分。

　　回到布店，沛儿免不了一顿批评。

　　姚清韫拉着沛儿，似个母亲般语重心长地教她：“沛儿，你知道你今日做错哪些事了吗？”

　　别看沛儿年纪小，心思却很细腻。

　　“我知道。别人请客吃饭，我不应主张点菜，更不应张罗着携归一份菜带回来。”沛儿嘟着嘴，细说着自己的错处。

　　姚清韫把手放在沛儿肩上，拍了几下。“你知道，为何还要这样做？你是我徒弟，他会以为是我旨意你这样做的。”

　　沛儿心有不甘，双手紧紧拽住衣袖，不肯说出实情。

　　“说！”姚清韫语气强硬。

　　这还是姚清韫首次态度刚毅，沛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哭，沛儿终于说出了心中的委屈。

　　“你是我师父，我是你徒弟，那个吴万千算什么。师父你为什么要向着那个外人说话。”

　　姚清韫见沛儿流泪，内心深处那块最柔软的地方一动。她还是心软了。

　　她把沛儿拉进自己怀里，摸摸她的头，安抚道：“你是我徒弟，那你今日为何要那样做。我不是向着吴万千说话，我只是想搞明白为什么。”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渗进姚清韫腰部的衣裙。

　　沛儿一抹眼泪，满脸泪痕：“我只是想保护师父，那个吴万千不是什么好东西。”

　　姚清韫一听，随即问道：“为何要说他不是好人？”

　　这个问题在她心中埋藏许久，今日终于可以得到答案。

　　“数年前我和姐姐进城，在路上遇见一行劫匪，为首的就是上次护送我们进城的。”

　　上次护送的？姚清韫努力回想，脑子里逐渐浮现出那幅场景。

　　为首的劫匪似乎极度惧怕护送她们的，那个名叫山爷的人。

　　沛儿抽噎道：“那时姐姐抱着我，就像上次师父抱着我一样。而且我看见吴万千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很熟悉，似是在哪见过。后来仔细一回想，就是在和姐姐进城时见过。那时吴万千也是劫匪中的一员。”

　　说到一半，便泣不成声。

　　过了许久，沛儿继续说道：“这个吴万千只劫财，不劫色。可他就是个劫匪啊！他是坏人，师父和他合作，定要万分小心。”

　　姚清韫心底一沉，猜出沛儿今日为何要这样做。无外乎就是让他损失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