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V我50听复仇计划》八云天幕

8、第 8 章 澄野拓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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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研哥、厚，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庭院内，时空转换的光团逐渐消失，显现出包裹其中的出阵队员，狐之助和本丸里与他们关系较好的付丧神们早早在此等候，看见伙伴们归来，露出了欢喜的神色打算上前迎接，可在看清队员们的状态时，又错愕地怔愣在原地。

　　几名太刀和打刀青年并无大碍，只有两振短刀的出阵服上出现了几道明显是刀剑所致的撕裂，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也存在着被刀锋划破的伤口。这般似曾相识的、在过去无数个夜晚缠绕折磨着短刀们的景象，让原本怯生生躲在他刃背后偷看的几名粟田口短刀顾不上可能直面新任审神者的恐惧，慌乱地围住药研藤四郎和厚藤四郎，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他们的兄长一期一振。

　　然而，这一次一期一振的反应不再是愤怒，反而露出了他们看不懂的奇怪表情，像是忍不住想笑，还有一丝一闪而过的担忧。等等……担忧？善解人意的藤四郎短刀们察觉到这份担忧不是面对药研藤四郎和厚藤四郎，更不是面对他们其中任何一个，那么……他们突然注意到了遮遮掩掩缩在烛台切光忠和鸣狐身后不肯露面，以至于凭借短刀的出色侦察力都没能第一时间发现的审神者。

　　“噗哈哈哈哈！”鹤丸国永努力绷住表情，结果还是以失败而告终，他拍着大腿笑得直不起腰，连带着一贯不苟言笑的药研藤四郎也不自然地抬头45°仰望天空，“因为短刀的隐蔽性太过于出色，所以被审神者当成山中鬼怪什么的，实在是一个超级——大——惊吓啊！”

　　事情正如他所言，在三方原山林里抹黑前行的迷路的澄野拓海，最终被两振短刀寻到了踪迹，却没想到他们刚刚靠近审神者，对方便猛地转身，紧闭着双眼，“噌”地一下将腰侧的我驱力太刀抽拔出鞘，大喊一声：“你们不要过来啊！我一点都不好吃！”

　　随后铺天盖地的刀光迎面而来——感谢澄野拓海几乎为零的夜视能力，虽然一番攻击声势浩大，对于高机动的短刀而言这些伤害大多都足以避免。

　　“呜哇……鹤先生，请不要继续说了！”澄野拓海涨红着脸，从两名“挡箭牌”背后跳了出来，一把捂住鹤丸国永的嘴，“我真的错了，所以我们快点去手入吧！”他迫不及待地就要逃离此是非之地。

　　“……不，这件事也不能怪大将，多半也是有谁在先前有过引导……”药研藤四郎推动镜片，视线有意无意扫过一脸清纯无辜的青江派大胁差，抬手依次拍过弟弟们毛茸茸的脑袋。

　　厚藤四郎也点头证实了审神者并非有意：“所以大家以后也不可以随便去吓大将哟。”

　　“诶，大将？”有着粉色短发的短刀秋田藤四郎敏锐意识到称呼的改变，眨了眨眼睛，“药研哥和厚，很喜欢审神者大人吗？”

　　“是哦，大将可是一名不输给历史上各位名人的审神者呢。”

　　闻言，藤四郎们的注意力又齐齐转向了一同出阵的一期一振脸上：“一期哥呢？你也喜欢审神者大人吗？”

　　而他们得到的回答是太刀青年少见失态地快步走开，从背影隐约可见他耳廓爬上了一层薄红：“一期哥的话……有些害羞吧。”药研藤四郎叹了一口气。毕竟一开始是抱着恶意去揣测审神者，结果完全出乎意料，等一期一振坦然面对，大概还需要过上几天吧。

　　不过在手入之前……“狐之助。”对医术颇有心得的短刀喊住打算跟随澄野拓海离开的狐之助，“大将在黑暗环境下一直看不清楚吗？”这对于一名前线审神者来说是很有可能被时间溯行军利用的弱点，而在他印象里，一般健康的人类不至于会比太刀更不适应夜间行动。

　　“苍月大人各项身体数值都很优秀，出于一些特殊原因，他的身体状况会与来到这里前在本世界的最后状态相接近，在下认为这种夜不能视的情况与他原本的状态有很大关联。”付丧神一旦主动认主，从此便会与审神者相绑定，因此狐之助很信任这振以忠诚著称的短刀，“不过目前他处于半失忆状态，只有等他记忆恢复，才能知道具体原因吧。”

　　“我明白了。”药研藤四郎捞起狐之助，朝手入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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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澄野拓海荣获太阳下山后不可以出门乱晃的禁令，且从此以后的餐食里出现大量胡萝卜。

　　超级难吃。

　　但是不吃会得到粟田口全员的死亡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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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近侍是——”澄野拓海终于看完了厚厚一本刀帐，他一把拉开办公室的门，被门外身穿出阵服、打理得整齐利落的两名付丧神吓了一跳。

　　其中一名正是轮替的近侍烛台切光忠。

　　“哟！早上好，看见不是近侍的我是不是感到了惊吓？”另一名是鹤丸国永。

　　澄野拓海摸不着头脑，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有睡醒：“早、早上好？你们今天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没错哦？小光你再不说，我可要抢先了。”

　　澄野拓海闻言看向烛台切光忠，只见戴着单边眼罩的付丧神深吸一口气，目光炯炯地与他对视：“我是烛台切光忠，能够斩断青铜烛台的刀哦。……嗯，果然还是不够帅啊。”

　　紧接着，他听到鹤丸国永轻笑一声：“哟。我是鹤丸国永。我这样突然降临是不是很惊讶？”

　　啊！澄野拓海吃惊地捂住嘴，朝后退了一步，却没注意到身后的门槛，顿时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下去。

　　“主人！”这是两名惊慌失措地扑过去的付丧神，下一秒，一人两刃叠罗汉一样齐刷刷摔在地面上，当然，澄野拓海毫无悬念地被压在了最底层。再之后，烛台切光忠大义灭亲，不带半点犹豫地拎着鹤丸国永兜帽把他扔出了天守阁。

　　“谢谢你们的信任，烛台切先生，那我也要加倍努力才行了。”太刀青年侧过脸，看见审神者站在旁边，阳光在澄野拓海的脸上镀上一圈毛茸茸的暖光。

　　“能成为主人你的刀，才是我们的荣幸。”烛台切光忠笑道，“那么，今天主人有什么打算呢。”

　　“啊对。”澄野拓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之前听了笑面先生的话，决定去看看这位压切长谷部，对了，你知道他的具体情况吗？”

　　压切长谷部……吗？回忆起这个似乎许久都未被提起的名字，烛台切光忠心情有些复杂。

　　压切长谷部，其名字来源于织田信长用此刀将藏在膳棚下的茶坊主连同膳棚一并切断的故事，许是因为作为赋予自己身份认同的织田信长随后将其赐予了非直臣，这份复杂的感情使得他极为渴望成为主人的第一家臣，对主人忠心耿耿。可也正是如此，他一度成为了前任审神者迫害本丸付丧神的帮凶，在弑主行动成功之后更是将自己封闭在了房间内，对自身的存在产生了动摇。

　　一人一刃站在压切长谷部的房间门外，这里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立于本丸其他空间的结界，一片死气沉沉，与远处的嬉笑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澄野拓海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压切先生他……第一天的晚餐也没有来吧。”他很确认没有见过记载在刀帐上的付丧神。

　　“没错。平时都是药研、小夜他们轮流送餐……”烛台切光忠点点头，苦笑道，“对了，主人也切勿再称呼他为‘压切’，直接唤作‘长谷部’便好。压切此名，对他来说，现在也是心魔了。”

　　“不过，若是能够得到新任审神者的肯定，这点心魔说不定不攻自破。”

　　澄野拓海将此叮嘱牢记于心，敲响了紧闭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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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丸来了一名新的审神者。压切长谷部从门外偶尔经过的付丧神口中听说过这件事，可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所谓爱刀，所谓喜欢，所谓珍惜，不过都是些说出口时很好听的话。人类总是这样，喜欢的时候便说得郑重其事，厌倦以后，又能毫不犹豫地随手丢弃。织田信长赐予他“压切”之名，称赞他的锋利，他便愚蠢地以为，自己会是那众多收藏中最特别的一振，结果还不是被轻易送给了连直臣都算不上的家伙。

　　前任审神者也是一样。

　　任命他为近侍，说他忠诚、好用，他便将每一道主命奉若圭臬，甚至亲手阻断了其他付丧神向外求救的道路，成为那些实验的帮凶，到最后，那个人只是笑着嘲讽他愚忠，说他只要给两颗甜枣，就会像狗一样跟在身后，说他除了听话以外一无是处，整日板着脸，看着便令人作呕。

　　……他说得也没错。

　　一团黑雾、压根看不出人形的压切长谷部低下头，朝着墙角挪了挪，想离澄野拓海更远一些：所谓忠诚，所谓锋利，到头来都没有任何意义，既然如此，新任审神者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又有什么重要的？倒不如就让他留在这里，谁也不要再需要他，反正像他这样的废铜烂铁，本来也没有继续存在的价值。

　　“历史过往已经成为无法改变的既定事实，有些事我们没有必要去释怀，但我听烛台切先生说，织田信长的军师黑田孝高在获得长谷部先生之后，可是钟爱有加，将您视为珍宝，作为黑田家家传呢。我想这些，也不必刻意回避。”澄野拓海盘坐在地板上，双手撑在身后，“至于长谷部先生口中的织田信长……啊，我的历史一点也不好，不过我觉得他将您赠送给黑田家，正是出于对您的认可与欣赏。”

　　“如果我想要送给一个十分看重的人一份礼物，可我与他的关系不远不近，那我就会挑选出最为珍贵的收藏，从而表达我对他的尊重。既然长谷部先生您是织田信长的宝刀，那说不定，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本丸来了一名新的审神者，他个头小小的，蓝色的眼睛就如同当年安土城内藏的名贵宝石一般闪闪发光。压切长谷部隔着黑雾看见他向自己伸出手：“至于存在的意义，我的存在是为了守护同伴、拯救全人类，而长谷部先生的存在，如果现在还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先拜托你帮助我一件事吗？”

　　于是他听见自己说：“需要我做些什么？手刃家臣？火攻寺庙？请随意吩咐。”

　　“啊，这倒不是。”澄野拓海拉住压切长谷部，“本丸的文书多得快要处理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