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黑暗本丸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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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野拓海很难判断究竟是短短数小时内被连续“绑架”两次，还是被别人认作“苍月卫人”对他的心理健康更加不友好，可来不及多想，时空转换带来的巨大牵引力就将他抛上了转换器另一端连接之处的半空，亏得是他在防卫学园的数十天里锻炼出了灵敏的反应能力，才得以有惊无险地平安落地，没有像同行的狐之助一样倒栽葱没入了歪七扭八的灌木丛中，扑簌簌把所剩无几的叶片又震落了一大半。
“你……”你这家伙，快点把话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澄野拓海很想揪住狐之助的尾巴，把它拖出来问个明白，但他稳定身形还没迈出半步，兀地感受到身后一阵寒风袭来，便本能地拔刀出鞘、转身格挡。
“鹤丸殿下！/鹤先生！”
“哦呀，是陌生面孔，是新的惊吓吗？”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澄野拓海分辨出带他来到这里的“罪魁祸首们”和面前这位毫无征兆就拔刀相向的人应是相熟，而这个人……他回忆了一下两刀相碰时的感受，对方似乎也没有下死手的意思，倒不如说是点到为止的切磋，在听到他身后传出的阻止话语后，更是撤了下压的力道，只让刀身虚虚搁置在他的刀刃上。
仿佛那一瞬间存在的杀意都是幻觉。
确认对方没有进一步威胁的举动，澄野拓海于是抬起头，与一双暗红色的眸子直直地对上了视线。
鹤丸国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前这个矮了他半个头的少年，心里暗暗评估了一番：反应力不错，拔刀的速度很快，格挡的姿势也很标准稳定，嗯嗯，是个练刀的好苗子。不过嘛，他半眯起双眼：“你是谁？看起来不像是人类。”
澄野拓海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今剑抢了先：“这位大人是新实装的太刀付丧神，多亏了他我们才能平安地把同伴们带回来，鹤先生方才的举动很失礼哦！”
啊，原来如此，是救命恩刃。鹤丸国永心中点头，视线从今剑重新转回了澄野拓海，虽然这位付丧神周身气息驳杂，带着人类的污浊，更多的确实是他所熟悉的灵力和某种陌生的波动。余光里两振小短刀和胁差不断朝他使眼色，明显有话想要单独交流，因此全身漆黑的鹤很是干脆地收起太刀，体态轻盈地向后跃了一步，脸上挂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抱歉抱歉，毕竟这里很少有陌生人来访嘛，刚才的惊吓就当是见面礼的惊喜吧，哈哈。”
谁家惊喜是当头砍一刀，当我是拼〇〇吗！澄野拓海无声地怒吼。
胸口金色的链条随着鹤丸国永的动作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鸣响，就在这时，黑发青年歪着头，伸手指向澄野拓海背后的灌木丛：“但是我还有一点疑问，为什么这个来自时之政府的管狐式神会在这里？”
一时间，一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缩在枝叶之中的狐之助成为了全场焦点，在宛若实质的视线的凝视下，它一个哆嗦只恨从空中落地时没能一头撞死：所以在场的付丧神怎么都是暗堕付丧神啊！为什么他和自家未来的审神者大人会被带到一个传说中的黑暗本丸啊！还有，说大人是太刀付丧神又是什么意思！它只是去买了一个油豆腐，怎么感觉错过了好多神秘的剧情啊！
“哦，是这只狐狸把我带到万屋的。”澄野拓海收获了狐之助感激涕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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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了。”澄野拓海把自己在万屋经历的一系列事情告诉了狐之助。自我介绍名为鹤丸国永的青年把他们带到了一间空置的屋里，说着什么自己去厨房找小光让他多准备两份下午茶点就哼着小曲儿头也不回地跑远，今剑、厚藤四郎和物吉贞宗则是多呆了片刻，但很快也说要同家刃报个平安便纷纷离开，现在这里剩下的只有一人一狐。
他们自然不会知道这四名付丧神装模做样绕了一大圈，又在厨房再度汇合。这下，观众名单里加上了一无所知还在勤勤恳恳做晚饭的烛台切光忠和打算偷吃却被抓了个正着的太鼓钟贞宗，以今剑为主讲刃，开始了他们惊天地、泣付丧神的美强惨太刀少年的脑补大会。
听到澄野拓海描述的潜藏万屋深处的并没有记录在时之政府资料库中的秘密机构时，狐之助表露出严肃的神情，将这份情报一字不差记录在自己脖子上系着的铃铛里，表示等它返回时之政府立刻上报严查此事。说到这里，它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澄野拓海：“所以大人，我们现在怎么逃出去呢？”
“在此之前，我想先讨论其他事。”澄野拓海低下头，和狐之助对视，“比如说，你为什么称呼我是‘苍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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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知找错人的狐之助认为自己的狐生彻底到头了。
没有理会一蹶不振、脸朝下趴着呜呜哭泣、流下面条泪的褪色狐狸，澄野拓海托着脑袋坐在一边，十分不理解为什么苍月卫人那种背叛了所有同学的家伙也能获得某种层面称得上是守护世界的时之政府的青睐。狐之助解释说挑选审神者时会以天赋和品性为主，从多个方面同时进行考量，可明明……
“苍月卫人之为了一己私欲就残忍杀害了SIREI和我的同伴们，这也能够通过你口中的那个高标准审核？”
狐之助停止了哭泣，不知道在苍月卫人身上发生过的具体事情，只是听从上级安排的它对此无从辩解：“呃……说不定……另有隐情？”
澄野拓海闻言冷哼一声，保持他的冷酷无情脸，看得小狐狸声音越说越轻，直到最后微不可闻……不不不，它可不会就此甘愿任人摆布，突然灵光乍现、觉得自己抓到某个把柄的狐之助猛然支棱起来：“话说，这位大人，您在万屋的时候压根就没有认真听在下说的话吧！”
澄野拓海：“……”他目光不自然地移动。
狐之助顿时找回了主动权一般，蓬松的大尾巴一甩跳上了茶几：“所以您现在才刚刚分清楚‘审神者’和‘付丧神’吗？！就算在下一开始找错了人，您不是那位天资卓绝的‘苍月大人’，但您也不能认为自己是付丧神啊！”
“诶，居然是这样吗？”
“现在大不了将错就错……等我们逃出去，您审核过关的话，我可以申请您担任新本丸的审神者。”狐之助痛心疾首，“就算您和苍月大人严格意义上来说都不是人，可您当真不知道自己不是‘神’吗？”
澄野拓海皱起眉，发现了新的问题：什么叫，他活了17年，还不是人？
可惜的是，门外乒铃乓啷的好一顿乱响打断了屋内一人一狐的严肃氛围。澄野拓海站起身走到门口，“刷拉”一下拉开障子门，走廊里四仰八叉、肢体纠缠地摔倒了好几个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其中他非常敬佩有一名佩戴着单边眼罩的青年倔强地高抬一只手，手上稳稳端着一个摆放着糕点之类物品的餐盘，愣是没有散落半分。
“嗨？~”被压在所有刃最下边的鹤丸国永反倒是第一个抬起头打招呼的，“你竟然不是今剑他们口中的付丧神，这可真是……”
“吓到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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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变得严肃起来了呢。
不久前，深受外出三刃组讲述的故事所感动的烛台切光忠决定使用本丸所剩不多的食材为那位不知名的“太刀付丧神”殿下制作精美茶点，太鼓钟贞宗双手双脚赞同并自告奋勇给他打下手，两刃分工明确、合作愉快，忙得热火朝天，完全无视了背景里的其他刃，包括来自鹤丸国永的碎碎念：“我是知道暗堕会放大付丧神心中的执念，就是没想到小光的执念莫非是当一个好厨子？”
而现在，六刃与一不是人和一狐面对面跪坐在大广间，以茶点为分界线，气氛紧张到没有谁敢率先打破沉默。
“……不能认为自己……付丧神……逃出去……新本丸……审神者……苍月大人……不是人……不是神……”时之政府出品的薄薄障子门隔音效果出奇的好，一众付丧神抵达时只能隐约听见屋内管狐式神状似在崩溃地大声叫喊，他们保持安静把耳朵紧贴着门，才七七八八拼凑出了更为意外的真相。
没想到，人类恶毒至此，不仅暗中折磨刀剑付丧神，甚至将魔爪伸向了其他种族，这位苍月大人真是太过于可怜，好不容易脱离了不间断实验与战斗的苦海，现在又要被时之政府威逼利诱去给人类继续卖命。自己吃过苦，就要为其他受难者撑伞的大义付丧神们两相对视，达成“不能让狐之助带走苍月大人”的统一战线。
因此，纵使染上暗堕也依旧注重自身帅气的烛台切光忠最终轻咳一声充当先锋：“苍月大人。”
澄野拓海：？不是怎么又来？
“很抱歉我们未经您的允许偷听了您与管狐式神的交谈内容。”他优雅从容，全方位无死角展示自己的帅气，“相比较接受时之政府分配的全新本丸，从一无所有开始全靠自己打拼，不知您对于我们这个无主本丸意下如何？”
太刀青年侃侃而谈，从本丸历经多次扩张、占地广阔，装修精美、设施齐全，介绍到付丧神刀种丰富、练度极高，多数已完成极化修行，末了他轻叹一口气，失落地垂下头：“……唯一的遗憾是我们现在还缺少一位能够领导我们的审神者，如果没有审神者的灵力供给，我们都会在不远的将来因为缺乏灵力而灰飞烟灭。”
“所以你们之前的审神者去哪里了？”狐之助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鹤丸国永眼睛一亮，积极举手发言：“前任审神者用我们进行刃体实验，再加上恶意碎刀，已经因为严重失格被斩杀了哦。”
狐之助：这是可以正大光明直接说出来的吗？为什么出现了如此重大的“弑主”事故，时之政府没有第一时间收到警报？你就不怕我现在直接联系负责部门吗？
仿佛是看出来狐之助震惊之下的内心活动，厚藤四郎开了口：“为了避免付丧神强行挣脱契约的束缚对外求助或者举报，前任审神者切断了这个本丸除他以外所有刃与外界的交流可能，只剩下唯一一个时空转换器方便让他出入本丸和一条审神者专用的接收时之政府传信、领取月例的渠道。”言下之意清清楚楚：弑主的付丧神在无主的当下完全掌握了本丸的所有对外通信方式。
“……所以这个审神者我是非当不可了吗？”澄野拓海在狐之助绝望的眼神里问道。
六刃点头，动作整齐划一。
“好吧……但我有个条件，不能叫我‘苍月’。”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秒，这让他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物吉贞宗从身后摸出一本厚厚的书册，“之前已经写上去了，而且刚才生效了。”
摊开的刀帐首页，“苍月”两个大字散发出浅淡蓝光，澄野拓海这才感受到似乎有一条线将他与这个本丸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尚未完全回过神来的狐之助目光呆滞地喃喃自语：“……只有得到发自内心认定的名字才会生效……”
沉默，是今天的审神者苍月，本名澄野拓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