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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暴发户 暴发户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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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蒙抬头问柳央:“这是你爸?”
柳央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他父亲的账号,但柳央本人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拍了什么了。关于这些东西的记忆完全从他的灵魂里消失了,可能是因为他的尸体没有头吧,那些关键的东西都不在身体里,在脑子里,然后那颗头现在失踪了。
“真奇怪……”迪蒙摸了摸下巴,“你的身体能把你困在那别墅里面三年,但你好像完全没有被头吸引的样子?你能感受到你的头在哪里吗?”
在幸惊恐的表情下,迪蒙说着相当惊悚的话题,然而柳央和迪蒙都没觉得哪里不对。柳央在仔细感受了一下之后,略带歉意的摇了摇头:“我完全感受不到呢……”
说话间,迪蒙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雇主的电话,说是联系到了A大的老师,提起柳央时,那位老师说起柳央已经退学了的消息。迪蒙感谢了雇主的调查,随后还是有些挫败的靠在了墙上,行吧,雇主还挺上心的,但这个信息他们已经查到了……真是麻烦。
“杨大师,还有一件事。”雇主补充道,“当时柳央的退学手续不是本人去办理的,而是他父亲代为办理的。因为柳央当年已经要保研了,所以老师还专门问了一下,他父亲也没有什么解释……因为特别奇怪,柳央都大三了,所以这件事老师们记得还挺清楚。”
挂断电话,迪蒙看向柳央和幸:“这下你爹的嫌疑都要拉满了,你仍然完全想不起来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吗?”
柳央摇摇头,表情凝重。幸则默默举起手:“那个,我能帮什么忙?”
迪蒙看向他:“那肯定是得在活人领域帮忙了,你有没有本事把柳央的档案复印出来?其他的无所谓,退学时候填的那些能拍照也行。柳央再怎么目睹,他的说法也只是‘我的’一面之词,做不了证据。”
“证据?”幸眨眨眼,“你要报警吗?”
迪蒙刚刚就已经蹲到地上了,这会儿他抬起头一脸看笨蛋的眼神看着幸:“我说老幸啊,柳央死了,肯定是得报警的吧?况且我们已经报警了,你以为我和柳央是因为什么浪漫爱情故事碰面的吗?是因为我在墙里挖出了他的尸体。”
“另外。”迪蒙抓住柳央作势要掐他脖子的胳膊,“柳央,你家在哪?找个机会回去一趟吧。如果只有那点聊天记录,完全可以解读为家庭纠纷,万一你只是拍到他出轨了呢?杀死孩子这件事在这个社会还是太匪夷所思了,关于你爸的事情我们也只是猜测,最好能去看看。”
“如果是去见柳央哥的父亲,要不要我一起去?我和柳央哥是同学,他应该会放松警惕吧。”幸提议道。
迪蒙站起身,眼前黑了一下,昨天那一趟反噬给他整成脆皮年轻人了:“不用,他爸给他退学三年了,三年之后还有同学上门才奇怪。我们也没打算用合理合法的方式过去。抄水表的、修水管的、上门推销的,哪个我不能混进去?”
幸还想再说,迪蒙干脆指了指柳央的方向,虽然在幸眼里是一片空地:“再不济,人进不去的地方,鬼能进去。”
柳央顺势点了点头,虽然幸完全看不见鬼吧,但也算是了解了迪蒙的意思,最后他和迪蒙交换了联系方式,这下是他自己的电话号码。二人互相备注了一下,幸还专门盯着迪蒙给自己设置了“幸”的备注才算完。
“幼稚不幼稚啊你这家伙。”迪蒙翻了个白眼,“得,我和柳央先走……不对,你得送我,校门口有门禁,我可出不去。”
等到蹭着幸的学生卡走出A大校园,午餐时间早就过了,迪蒙看了看导航软件,决定还是回家做点饭吃,在外面吃实在是有点不符合杨冥的经济实力。伴随着狭小单人间的油烟机工作声,迪蒙一边吃着简单的炒菜,一边问柳央关于他家庭地址的事情。柳央告诉他自己是本地人,但父亲具体住在哪个地方,他没办法确认。
“哈?你爹有多少房子啊?”迪蒙随口问道。
柳央有些苦恼:“不知道呢……就算是我名下都有5套左右的房产,爸妈名下我完全不知道到底有多少。”
“求切回无产阶级频道,你们是什么财阀世家吗?!”迪蒙的眼珠子差点掉碗里,他只猜到了柳央是好人家的孩子,却也实在没猜到柳央家里这么有实力。
柳央摇了摇头:“不是哦,我家之前条件不太好,是在我上大学之后才变好一些的,后来爸爸的生意做大了,手头就越来越宽裕了。大概也就是我高三之后三四年左右的时间吧,到我大二的时候,我名下就有5套房子了,我在高中的时候还要省饭卡的钱呢。”
“暴发户吗,这也太爆发了吧。三四年,就从贫困生干到资本家了?”迪蒙收好碗筷走进厨房刷碗,吐槽着关于柳家的发家史。柳央倒是对自己父亲到底怎么在短短数年间做大做强的事情不了解,毕竟柳央的高三都读了三年,在高中的高压环境下,他最多也就感受到自己家里的经济水平变好了,不可能察觉到自己老爹在干什么,迪蒙也不过就是随口一吐槽。
“不过你为什么会连你爸住哪儿都不知道?”迪蒙又想起了什么,“就算是房子多,也不至于每一套都要轮流住吧,狡兔三窟也不是这么狡的,至少应该有一个和你妈妈一起住的地方吧?不然他的情人养到哪里。”
“他没有情人啦!”柳央哭笑不得,“或者只是我不清楚……嗯,我爸妈离婚很久了,到我大一的时候他和另一个阿姨结了婚,后来生了个弟弟,但我那会几乎都在学校呆着,不太回家。你知道的,新生儿真的很吵,与其回家照顾弟弟,我还不如在学校呢。”
“所以你爸和你后妈就没个固定住所?有一个今年才最多五六岁的小孩,他们不可能天天换房子住吧。”迪蒙继续问,“手机上你和你爸吵架的时候他也只说了‘滚回来’,没说具体地址,你应该是知道的才对。”
“应该是有的,但我确实不太清楚……我和后妈的关系不太好,后来爸爸就把我们隔开了,我常去的那个地方不是我爸常住的房子……啊!”柳央突然抬头,“我记得我在假期常待的那套房子的地址,我们先去那边查一查吧,如果爸爸要让我回去的话,应该是指我经常在的那间房子。”
“好,那下午就去那栋房子看看。幸亏我是个无业游民,去哪儿都有时间。”洗过碗,迪蒙躺在床上玩手机,刷了一会短视频后,又顺便看了一眼任务进度,85%,又降了。好吧,迪蒙在上个世界就确认过玲央的状态和任务进度成反比,柳央又长了一张和玲央一模一样的脸,柳央是任务目标的可能性几乎是板上钉钉。他找到了柳央的尸体,还要继续查柳央是怎么死的,那任务进度下降也是应该的。
突然,迪蒙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拨通了雇主的电话,虽然在午休时间打人家电话不太好,但是迪蒙管不了那么多了:“老板,你这栋别墅什么时候买的?在谁手里买的?原房主是谁,我记得你买的是二手房吧?”
被从午睡中吵醒的雇主倒是个好脾气,他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啊?杨大师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大概是一年前买的……然后装修房子装了得有半年,原本的房主叫……我想想,好像是姓柳……姓柳!”这一下子听着是直接清醒了,电话听筒里面传来了手忙脚乱的叮铃哐啷声,随后又是激烈的键盘声,雇主的声音一下子听着都快破音了,“杨大师,是,是姓柳,我在一年前,从柳央手里买了这套别墅!”
“跟我吼干什么?报警!跟警察说这件事!”迪蒙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另外,警察那边有动静吗,他们有对比到柳央的DNA吗?”
“还,还没有,警方那边还没给我消息……”雇主的声音有点恐惧,“但是,告诉警方柳央在一年前给我卖了房,不就是说柳央至少在一年前还活着吗?”
“当然有可能是假冒的啊老板,你签合同的时候会仔细看身份证复印件和本人之间的差异吗?况且柳央是个艺术生,化妆染发都是常有的事儿,随便找个年轻人画个浓妆,一般人都看不出来的。”迪蒙的语气急切,“告诉警察,然后记得再告诉警方柳央退学很异常的事儿,不是让你指挥警察,但至少要让他们不要打草惊蛇。”
挂断电话,迪蒙直接跳下床,还睡个屁啊,赶紧按照柳央提供的地址查查去吧。柳央的身体被封进了他自己名下房产的墙壁里头,那他的头很可能也还在他名下的房子里,虽然这两件事基本上毫无逻辑关系,但是这算是迪蒙能想到的最大可能性了,毕竟柳父能把封着柳央尸体的房子卖了,那这老登的智力水平至少也是个堪忧的程度,万一他真就瞎猫碰上死耗子,找到了柳央的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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