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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剪刀手残余时光(八) 她的声音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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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在回忆这儿耽搁太长时间,他此次前来别有企图,记族族长忘记是他要报复的对象。
他要挑战他,为了荣誉,为了一切,为了洗刷他人生中作为忘记弟弟所承受的冤屈。
几万年前,记忆大陆是一个强盛的帝国,历代候选皇子们之间为了争夺王位避免不了一场混战。
在任何一项考验中,后悔的实力都要强胜于忘记,可是父王尤其偏爱和袒护忘记,不顾劝说,罔顾事实,无论如何都要将王位传给忘记。
为了扫除阻碍,父王下死命令,将后悔驱逐流放。
后悔心有不甘,可世事难料,品格人性他哪一点都不比忘记秉性差,怎么甘心得到这样一个结局,在各位亲信协助下,弑杀了国王,也就是族长,谋权篡位了。
当年后悔赶往忘记的房间时,忘记已携带至宝剪忆出逃多时。
空手而归的后悔,接二连三遭遇打击,国王政权又被一支起义军推翻,但是手里没有剪忆,他再负隅顽抗又能任何,只好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后悔一个人居住在深山老林,为了能够找到忘记报仇雪恨,他必须一直活下去,他不停地锻造黑武器,不停奔波寻找原材料,直至找到可以和打造剪忆的原材料相媲美的矿物,将忘记的生命了结。
靠黑武器日益强大起来的后悔夺回皇权成了族长,本以为带着剪忆消声灭迹的忘记会生活在首都,蹲守了好几天却不见人影。
于是他蛰伏着,等待下一次见面,不老的他有的是机会。
后悔领军扫荡每一个地点,仔仔细细搜查,绝对不能让忘记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决不能让这种逆天而行的事情发生。
这么些年,后悔在满世界苦苦寻觅忘记,好不容易知道他就借住在后悔酒吧,那就只好与他在这个暴风雨之夜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了。
对于后悔来说,忘记简直就是一只无头苍蝇自投罗网,这种不收敛的行为愚不可及。
堂堂一代族长竟然会主动暴露行踪,是不是过去了那么久,忘记自己与他人有血海深仇了?
后悔知晓此事后,毫不留情地笑了,鄙夷不屑地笑了,忘记身为一族之长,不去做义务要求他去做的事情,不知廉耻地待在弟媳店里打下手。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是想要天下人戳着脊梁骨耻笑他们吗?
一想到这茬心口就窝火,后悔的双眸义愤填膺地紧盯楼梯,他紧咬嘴唇,拳头拢聚,雨水从指缝汇成一股,溅落在地上。
淌水的衣服粘乎乎地贴着身子,他面目狰狞得可怕,如同煞神出世,已按捺不住内心想要复仇的冲动,誓要用铁锤砸碎那段黑暗史……
画面清奇,忘记翘起二郎腿躺在床上憩息,丝毫没料到即将到来的或者说他正在遭遇的灭顶之灾。
话不多说,一个红色人影一把将门劈倒闯入,凶神恶煞地站在门板上,怒瞪着忘记。
忘记立即惊讶地从床榻上蹦了起来,整个人惊慌失措的,吓得魂都没了,眼巴巴注视着后悔,仿佛想说些什么。
他探手,战栗地指着红衣男子,神色有些慌张,结结巴巴地开口道:“你……是谁?强闯民宅,来这干嘛!小心我揍你哦!”
忘记握紧拳头,表情浮夸,声音沙哑得厉害。
“哥……忘记……”后悔干干脆脆抢断了话语权,抬起头,憎恨地望着眼前滑头滑脑的忘记。
他一个箭步冲向前,给了忘记重重一拳,提着他的衣领,“没想到几万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幼稚。你该不会已经把我忘了吧!如今今非昔比,你想不到我能活到今日吧!”
“后悔?”忘记一脚蹬开了他,确确实实极为诧异,按照道理来讲,除了拥有剪忆的他,即使寿比南山的昔日同胞,也不一定能存活至今日才对啊!
除非……忘记已经大概清楚后悔的底细了,不然给他一百个熊胆,也不敢枉自挑衅他的。
“你应该是来杀我的,为了报仇雪恨对吗?我确实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你还是那么小心眼,爱钻陈年旧事的牛角尖。你觉得你这样的性格适合当领头羊吗?几万年前的仇恨拉到今生今世竟然还不能忘怀。”
自打他来到后悔酒吧,就该想到他那总爱背地里怄气的弟弟,从这渲染的诡秘氛围,就该联想到后悔曾在这长期居住,这间与他同名的酒吧,包括这个房间所有的衣服都是他所喜爱的红色,不也在时时映射着爱急功近利的他才是这里名正言顺的男主人吗?
忘记早该警醒,就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要是别人知道了,他会被当成插足弟弟婚姻的第三者,不过他并不打算有所隐瞒,他迟早会让世人知道他是第三者,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中他真的爱上了她。
而后悔不过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度日,荒淫无耻,单单武德好而已,根本不值得任何一个好女人日日夜夜思慕他。
这个弟弟心高气傲,妄想当上储君继承王位,不依他,就刺杀父王兄长,双亲生养了这个不要脸面的败类,果真是一桩悲剧。
忘记十分了解后悔的德行,他固执己见,对自己所作所为,无论有多肆意妄为,从来都不后悔,不向任何人道歉,对于他来说,强迫他对某个人温厚恭良,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无论哪个女人嫁于他,结果都只得自认倒霉,后悔玩腻了这段婚姻,便也就此打住。
结合回忆告诉他的零落片段,他早该想到她那无情冷漠的丈夫就是后悔,杀害儿女,抛弃妻子,这事他怕是做了无数回,是不会感到愧疚后悔的。
今天与他来一场决战也无妨,他死了是没多大关系的,假若后悔死了,帮助她们铲除了把她们的生活弄得乌烟瘴气的毒瘤,才是众望所归。
为了这个荣誉,他将视死如归背水一战。
“我怎样与你何干?”后悔几乎嚎叫着说出这句话,声音凌厉且摄人心魂,“我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前来干涉。”
说罢,他掏出身后一把循环流动着血液的红剑,嚣张凌乱的剑气直逼忘记。
剑反射的一抹冷光,正好打在忘记的墨黑双瞳中,他的眼圈涌起一股诡异的白气,瞬间即逝,可是眼睛疼痛起来,只好低下头揉揉太阳穴。
忘记马上预感到现在的后悔不同往日,这将是一场避免不了的恶战,或许持久,或许一击毙命。
他要想赢,恐怕只有一个方法,和他硬碰硬,和他速战速决,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正当忘记下定决心要和后悔决一死战时,余光瞥见门口站着刚从一楼跑上的回忆。
那确实是回忆没错,他的双眼没有失明,那为何她霜染两鬓,弓着背,站也站不直了,脸上的皱纹就如同山坞般凹陷。
“打狗也得看主人吧!”回忆厉声呵斥后悔。
她的声音不再像以前一样婉转动听,沙哑暗闷的像个孤凄的老太婆。
后悔听到这声音颇有些困惑不解,便顺着忘记愕然的目光掉头看了看,不多想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八成是回忆想他想太多,忆族人实在是太软弱无能,太痴情了,情感充沛到竟能瞬间变老人,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忘记,听见没,有人说你是狗,哈哈哈!”后悔嬉笑着说。
回忆因想起他们共同经历的过去而思绪万千百感交集,一头青发变成了银丝,他却大笑特笑,说些没心没肺的玩笑话,把这当耻笑忘记的笑柄。
“你别太无理取闹了!”忘记从抽屉里掏出剪忆,他与回忆的目光相视了一会儿,转而眼睛眨也不眨地聚焦在后悔身上,看他想干些什么幺蛾子。
“她就是我的主人,我就是她的一只狗怎么了?”
后悔憋笑,“汪汪汪,自作多情,在下实在佩服佩服,想不到你俩还有这一出。”
回忆:“悔,你原来不是这样的。”
后悔:“别把我叫得跟你很熟似的。”
忘记:“他一直都这样,只是你还不够了解他。”
回忆:“你住嘴,你什么都不懂。”
忘记:“你以为你很了解他吗?”
“最起码比你了解,”她抚摸着自己的胸脯,“因为我心里装的都是他。”
后悔:“你们都不了解我。”(后悔将剑重重掷地)
忘记:“可是他心里没有你。”
回忆:“我心里有他足矣。”
忘记:“你以为你说的话很感人肺腑吗?根本不是,我恶心,我反胃,请求你别再执迷不悟了。”
忘记:“那我又算什么?”
后悔:“成全谁呢?你们俩话痨呢!”
回忆回答忘记:“这……”
忘记:“挺好的,无声胜有声。”
眼看着场面越来越僵冷,后悔从怀里摸出一把锤子,高声呐喊道:“啰里啰嗦的,你们想死吗?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同归于尽藏于一处好了。”
回忆是一只风厢理的老鼠,两头受气:“悔,我真的确实还全心全意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