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想与现实之间》莎丽

3、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郑阳在一家外企上班，商贸大厦的17层。昨天和他约好了时间，马瑜楠一早就来了，谁知临时有件急事，郑阳刚出去。
　　“那麻烦你把这张卡转交他，密码他知道。我就不等了。”
　　秘书小姐礼貌地说：“好的，我一定转给郑经理。”
　　告辞了出来，马瑜楠的头又开始晕，医院说什么也不敢去了，中暑又不是什么大病，休息休息就好。
　　钱是晨晓出的，榆楠把那200块手表只三千块就卖给了她，第二天赶忙就把钱给郑阳送来。人家一个陌生人，在这种时候帮她一把，实在是太大的一个人情，说什么钱也要赶紧还上，否则瑜楠的心里就太过意不去了。
　　昨天电话里和郭姐约好了今天一起去公司看看情况，现在还不到8点钟，瑜楠强打起精神坐上了公交车。
　　公司在二环外，方正路上。刚从公交车下来，碰到胡秘书，二人一起走。
　　“小马，你昨天没见那阵式，看来老板出的不是小事，你说我们的钱能要回来吗？我是看够呛！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我昨天一夜都没睡好觉。嗳？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瑜楠叹口气，她的运气已经够坏的，还让她碰到这种事，现在真是虱子多了不痒。她怎么会不急？那可是一年多的血汗钱呀！可她头痛死了，整个人无精打采！
　　“我昨天生病了，现在还不舒服。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背透了。”
　　大富豪钟表厂已经被封了，大门前聚集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的。
　　“怎么说封就封！我们的风险金还没有退，工资也没给。要我们百十号人怎么办？”人们都左一句右一句、群情激昂。
　　“你们还讲不讲法律？保不保护我们的利益？检察院怎么了？”在人们的嗡嗡声中，一个大嗓门显得特别出众。
　　“同志们！同志们。现在是调查阶段，一切资金、财产都不能动。等查清后，自然有个说法，大家不要吵。”
　　“多长时间？那你得告诉我们要多长时间查清？总不能就让我们这么干等。还有一家老小都要养的。”
　　“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封厂只是暂时的，一切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大家要相信我们。”
　　瑜楠挤在人群里，觉得要喘不过气来！眼前又一阵一阵发黑。她退出来，坐在地上，看着闹哄哄的人群，只觉得头大、心烦意乱起来。
　　回到家，在床上躺着，人轻飘飘的。
　　门铃响了。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房东。
　　“在家哪！”
　　“嗯。阿姨快进来吧。”瑜楠忙把老太太让进来。
　　“这小屋子收拾得还挺干净。”老太太坐下来。
　　“您喝杯水，这么热的天，您怎么大老远跑来了？”
　　“你不知道啊？”老太太也挺奇怪：“我来前打过电话，是小苏接的。她不在啊？”
　　“她、她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那好。这是四千块钱，你数数吧。”老太太把裹得严严实实的百元大钞拿出来。
　　“阿姨，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我孩子要接我过他们那边去，下个月就要走了。这房子我已经卖了。”
　　瑜楠懊恼地打电话给晨晓：“让我们搬家的事你怎么不早和我说？”
　　“你见那老太太了？唉呀！你今儿上午刚走，我手机就响了，我给你打电话你还关机。我就怕你回去，她说赶我们就赶我们？钱都收了，没她这样儿的。”
　　“那你就躲出去？我们还是得搬，又不可能赖着不走。”
　　“我就是生气，就让她多跑二趟！谁知道那么寸，你还给我回去了。”
　　“现在怎么办吧，钱我收了。”
　　“我马上就回去，她都走了，我还在街上溜达干什么。你等着我。”
　　放下电话，瑜楠倒在床上，长长叹出口气。又有人敲门，瑜楠从床上爬起来：“又忘了带钥匙？”
　　一开门，一个大旅行包拦在眼前：“是我！惊喜吧！”
　　“琴琴？天呐！你怎么冒出来了？”瑜楠完全没有想到，愣了一下，忙着帮她提行李。
　　江琴琴的行李真不少，大包小包的。
　　“我上星期就来了。我们家有个亲戚在这儿开了个饭馆，我就来帮忙。”江琴琴对着水龙头狂喝了几口冷水：“这儿真热死了，老家那儿还穿着长褂儿呢！”
　　“那你现在才来找我？说吧！这怎么回事？”瑜楠拍了拍她的大包袱。
　　“吵了一架，我一生气就走了。城里人太坏了！”
　　“你就这样出来了？他们也放心？”
　　“妞儿，你能收留我一阵子呗？反正饭馆我是不会回去了。就这么回家，也太丢人了，我想找份工作干，可总得有个睡觉的地方吧。”
　　“我当然能收留你！不过，这儿房东要收回去了，我们得一起搬家。”
　　“那没问题呀，有我呢！你有什么重东西全包我身上了。”
　　你还帮我？瑜楠看着她堆在地上的那些行李，被她逗笑了。
　　晨晓开门进来，吓了一跳：“这两天是怎么了？每天一回家都有惊喜。”
　　“这是江琴琴、这是苏晨晓。名字该不陌生吧！”瑜楠为她们俩介绍。
　　“这就是你同学呀，我听瑜楠念叨得耳朵都要磨出茧了！你好，叫我晨晓吧。”
　　“你好，我也听妞儿说起过你。”琴琴有一点拘束。
　　“妞儿？是你小名吗？”晨晓问瑜楠。
　　“不是。我后来把名字改成马瑜楠的。”
　　“那她以前叫什么？”晨晓又问琴琴。
　　“她？马妞。”
　　琴琴也不再觉得拘束，三个女孩儿一会儿就混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