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恐怖的重男》荔枝炒肉

11、第 11 章 五

　　五条家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中秋宴会了。
　　乌荞原本是不知道的，只不过在看到有侍女在擦拭回廊处的壁灯时随口问了一句，然后才知道是因为中秋节。
　　原来快到了吗？

　　乌荞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他不知道五条悟会说什么，心里却又难以生出一丝侥幸。
　　如果...如果五条悟真的会帮他处理身份问题呢？
　　不需要多高多好，只要能被系统承认就好。

　　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乌荞是能够看出五条悟以及五条家的能量的。
　　不单单在咒术界是御三家之首，即使在世俗界，五条这个姓氏代表的也是绝对的顶尖阶层。

　　当然，他之所以知道这些，也是因为有人和他说的。
　　这几天乌荞虽然一直待在院子，但他也没有闲着。每到下午，就会有人上门和他讲一些五条家的事情。
　　比如五条家在各国拥有的产业、分家情况和其能力等等。
　　对于这些事情乌荞一点也不想知道，他清楚知道的越多就代表越难脱身。

　　但是没有办法。
　　先不说他怕五条悟真的做出什么事，就连来教他的人也不是善茬。
　　第一天学的东西会在第二天抽查，如同不及格的话一直侍奉自己的几个侍从就会被施刑。

　　是的，自己没有记住，受罚的却是自己院子里的侍从。
　　一开始他也难以置信，试过阻拦，但不管怎么保证那几个熟悉的侍从还是被带了下去。
　　从始至终除了乌荞抗拒，其他人都沉默的遵循这套规则。

　　处罚的是什么乌荞也是第二天才知道的。
　　他看到了侍女手臂上青紫的鞭痕。

　　乌荞不知道这是不是故意让他看到的，但即使真的是这样，他也无法视而不见。
　　无奈之下，他只好努力记住这些东西。

　　除此之外还有人教他学习礼仪，不过好在并不严苛，看起来应该是简略过的。
　　就这么烦躁的过了几天，或许是因为中秋节即将到来，他终于有了休息的日子。

　　距离节日到来还有两天的时间，乌荞穿着和服难得的出了院子。
　　他这些天在屋里憋坏了，需要学的东西即使被简略了大半，但对于这些陌生的知识还是有点吃力。
　　现在终于有了休息时间，他只想换个环境调节一下心情。

　　扯了扯袖口，乌荞还是没怎么适应。
　　教导他的人说只需要在正式场合需要穿羽织和袴，平常只需要随意穿。
　　不过因为乌荞从来没有穿过和服，所以这几天他需要一直穿着，并且行为举止方面也要用上那些礼仪。

　　沿途，他看到家仆拿着纸灯或屏风等东西急匆匆的行走，见到他后仍要低头行礼。
　　乌荞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后直接离开。

　　学的越多，他越明白这种世家规矩的森严繁复。
　　虽然自己多数不需要遵守，但是只是听着就有些窒息。
　　五条家是咒术界的御三家之一，但因为咒术师人数太少，即使是这里也有普通人和咒术师之分。而他们所获得的待遇也截然不同。
　　家主、长老、咒术师、普通人......
　　阶级分明，秩序森严。

　　乌荞越发难以忍受。
　　他害怕自己在这里待久了会被同化，他不想踏入这样的世界。

　　心慌意乱的走在回廊上，乌荞心不在焉的向远处眺望，随后他的动作一顿。
　　就在十几米处的一处池塘，五条悟半屈着腿坐在廊板上，白色的长发格外显眼。

　　乌荞赶紧停下脚步转头就准备离开。
　　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五条悟，怕他会说出自己无法回答的话。

　　然而，世界上并不是他想怎么样就能达成的。
　　刚扭头迈开步子，一名陌生的侍从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乌少爷，”他垂首行礼：“家主大人请您过去。”

　　乌荞握紧拳头，呼吸放慢了一拍。
　　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

　　缓缓的转过身，乌荞努力保持着面上的平静，一步一顿的向五条悟的方向走去。

　　还是熟悉的香气。
　　那种留在衣物上的，夹杂着冷意的莲香，并不浓郁，甚至因为风吹散了一些。

　　“荞，坐这里。”
　　五条悟适时侧身看过来，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
　　乌荞顿了顿，随后沉默的坐下。

　　“要喂鱼吗？”
　　五条悟递过来一个分格木盒，里面装着颜色不一的圆润鱼食。

　　“嗯。”
　　想了几秒，乌荞点了点头。
　　如果就这么坐在这无事可做，他或许会觉得时间很难熬。
　　但是喂鱼应该会消磨一下时间吧。

　　他看着五条悟随手抓了一些鱼食扔在池塘水里，瞬间池底翻起波浪，水面涟漪跌宕起伏。
　　各种鱼种争先恐后的游到水面抢食，水花四溅。
　　金红交映、黑白交错。

　　乌荞没有看他，同样捏了一些鱼食扔在另一处比较平静的水面。
　　下一秒，又是掀起一片涟漪。

　　“看，那是山女鱼。”
　　五条悟指了指鱼群左面：“就是银白色的，侧面还带圆斑的，盐烤起来很好吃。”
　　“还有那里，”他指尖换了换位置：“身形修长，游起来很漂亮的鱼是香鱼，听起来就很香。”

　　乌荞听着五条悟不紧不慢的讲解声，从始至终保持着沉默。
　　他现在不知道要和他怎么交流。
　　或者说，如果条件允许，乌荞绝对会立刻逃走。

　　五条悟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荞现在为什么都不理我了呢？”他侧首看过来，一副全然不明的样子，黑色的布全然遮挡其中的神色：“还在因为那天的事情怕我吗？”

　　乌荞抓食的手指一颤。

　　“...我没有。”
　　他开口否认。
　　即使是真的乌荞也不能说出来，他确实怕五条悟，但更多是从心里抵触他。
　　朋友的话他很乐意，可是其他更进一步的关系，只是想想乌荞就无法接受。

　　“不怕我就好，”五条悟唇角上扬：“我也只是担心而已。”
　　他似笑非笑的说道：“毕竟荞身上的问题确实很大呢。”

　　真是在威胁他吗？
　　乌荞蜷缩起手指，指尖扣紧掌心。

　　“荞这几天学习的怎么样？”
　　五条悟又突然换了一个话题，“虽然我也不喜欢，但是它们也是荞必须要知道的。”

　　乌荞提起的心瞬间又落下。
　　“...还好。”
　　他其实想问为什么自己必须要知道，可又怕得到一个自己无法接受的答案。

　　“荞果然很棒。”
　　五条悟轻声开口：“汇报的人也说荞很认真，也很聪明。”

　　乌荞听到这些话并不觉得开心，他想到因为自己而导致收到鞭刑的侍女。
　　侍女说只是用细竹条抽了三鞭，是很轻的家法。
　　但乌荞只是看到青紫红肿的痕迹就知道一定很疼。

　　乌荞也不是蠢人。
　　他知道正常情况下自己绝对看不到鞭痕，毕竟衣服能够遮挡住，自己能看到或许是故意想要造成的结果。

　　但是刑法是真实的。
　　他无法接受因为自己导致别人承受后果。

　　所以五条悟应该也知道的吧。
　　毕竟没有他的允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那些东西，原本就不应该是自己需要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