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误辛夷》琅嬛散人

41、吐物纳新的可能一 她被跩得不

　　第九章

　　我问佛:那过几天还下不下雪。佛曰:不要只盯着这个季节，错过了今冬。

　　吐物纳新的可能一

　　王斌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他在心中感谢父母在中国的生意，他感谢他在那天遇到了沈辛夷。感谢她傻傻地看着太阳的时刻。只是沈辛夷从未觉得那个时候看太阳是傻傻地事情。沈辛夷又发现王斌盯着自己看了，她皱着眉头回盯着他，他突然回转目光，却不知道该停留在哪里。

　　王斌目光积极探索停留之地，微微泛红了的脸，沈辛夷觉得眼前的人有些不知所谓。而在吃着披萨的高洁看来，实在是很可爱，她极力忍住想要大笑的冲动。她都不知道为什么，沈辛夷每次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让人啼笑不得。

　　沈辛夷看王斌都不太吃东西，于是又让服务员上了一盘披萨，递到他的跟前：“吃吧。下午会饿的。”说完她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也许她刚才是真的饿坏了。王斌也学着她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随即拿起披萨咬了起来。

　　有人说男生吃饭和睡觉的时候是最天真无邪的时候，沈辛夷盯着看了好久，披萨被他这么一吃，她也突然好想再吃一块。之前杨文就不像他这般吃相。她自己将头摇了摇，收了回来。问道：“好吃吗？”她指了指披萨。

　　王斌点点头，口中的披萨还未咽下去，他便想要回答沈辛夷的问题，“别说话。”沈辛夷先他一步，阻止了他这个想法。因为她不喜欢满嘴披萨的人对着自己说话，就像是一个在讲笑话的人面对的是口中包满水的人。

　　高洁指了指披萨：“你要不要吃一块。”

　　沈辛夷刚才就有这个想法了，便应了声拿起了一块，她想了想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吃的下。

　　撕了一半丢给王斌，“给你。”沈辛夷很少做这样的事情，高洁回想起杨文的时候她也做了同样的事情。不知女生是天生要拿来宠爱，还是男生就当如此这般。结果都是一样的，王斌非常开心的吃完了披萨。

　　末了，王斌对着沈辛夷说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披萨了。

　　沈辛夷不以为然的回答道：“当然。这是音律调配的。很合我的口味。”高洁当然知道其中不是这个道理，可结果都是一样的。大家都很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沈辛夷今天第一次说了很多话，这是杨文离开的第二个月，天空阴沉着。高洁显然与王斌成了好朋友，从表面上看沈辛夷也是。王斌一路将她们送回了画室，因为沈辛夷下午还想在那里将那副高洁所谓的‘音律’画完，还差一些整顿了。

　　到了门口王斌带着欢快的心情告别了她们，临走时，高洁对着他的背后吼道：“你跑慢点，小心摔到。”也许是语意双关吧。

　　“他又不是孩子。”沈辛夷轻轻嘟囔了一句，也许她只是随意一说而已。

　　“辛夷。这个是音律吗？”高洁反问道，她有些不甘心。

　　沈辛夷凑着画面，仔细看了看：“你这么说，还真是音律。”沈辛夷竟然与她开起了玩笑。

　　只是这个笑话对于高洁来说一点都不好笑。画室里没有欢笑的声音，只有画笔在纸上留下沙沙的碎语声。没有人知道它们说了什么。

　　“辛夷。设计周里我们要画多少东西？”高洁扶着杨木制成的画架，带着斑驳的影踪，质地透明的画笔在她的手中来回转悠，忽上忽下的没有固定方向。

　　沈辛夷停了停手中的画笔。她的画笔很素，是桃木质地的，笔头上堑着棕色的羊毛质地，在水粉笔中算是贵一些。“水，溅出来了。”

　　高洁看了看画笔，听话的将它搁置在画架一旁的高脚桌上，“很多吗？”沈辛夷突然发现这个问题，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翻起自己的小本子，她的字迹很是潦草，也许只有她自己才能看懂，有些本不能算为文字，因为只是简单的几个符号，她看了看道：“还好。不是很多。这一周要完成20幅画。10张素描，10张水粉。”沈辛夷说完，转身想看看高洁的反应。却发现人已经没有了。

　　再一看，她已经瘫坐在画板下面，低着头，垂头丧气的样子。她抬起头，好似泪眼婆娑，好似楚楚可怜般看着沈辛夷：“辛夷，救我。。。我。。。该死的老师。”高洁竟然咒骂起老师来，沈辛夷也不觉得对高洁来说这有多难：“你画吧。我陪你。”

　　她抬头看看天色，不自觉地又到了黄昏时刻，走到门口将灯光全部打开，一下便闪亮的刺眼。沈辛夷是要陪伴高洁到底了，高洁的嘴角有些抽搐：“姐们。拼命三郎不是这样来的。”说着，不由分说将灯关了个干净，拉起沈辛夷一同往宿舍楼内前行。

　　沈辛夷被她拉了个措手不及，险些踉跄跌倒，“高。你不画吗？我自己走。”

　　她被跩得不是很舒服，“画吧。”

　　高洁松开她的手，“嗯。不想画。明天再画。今天我们早点睡吧。”沈辛夷在昏暗中有些看不清楚高洁的脸色，她点点头。

　　这是沈辛夷的第二个在C大的冬日，她是喜欢冬天这个季节，因为这让温暖的被窝更为诱人。C大的黄昏暗沉沉的，你能够恍惚间看见几个晃动的人影，再一看却已经不见了踪迹。所以若是难得能够碰上一些人倒也是不常见，若是能够在此刻遇到熟知的人，更是稀有了。沈辛夷大概就属于稀有的那些范畴。

　　王斌的身影闪进了沈辛夷的眼角范围内，她不解学生会主席是应该像这般悠闲？亦或是存心与她过意不去，定要在她的眼神内游走。而一旁的高洁却是全然未曾发现她的心思，沈辛夷加快了步伐，想走过去。

　　此刻她有些不想说话，就像是这C大的景象一般，枯藤老树昏鸦。事实倒也如她所愿，不知是他没有看见，还是顺从了她的心思，读出了她的想法。

　　王斌从那颗伟岸笔直的白杨树间穿了过去，他脚周围的枯叶被他踩的沙沙作响，像是亚马逊地带的响尾蛇一般。让人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