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病》芒果薄荷叶

9、第 9 章 卡利斯

　　卡利斯本以为他们会上楼，跟着他们一路走，却见雷温从角落的箱子里拿出一个燃煤灯，用火柴点燃。
　　只见前面两人转角进入楼梯底下的暗门，穿过别院一楼一处隐蔽的走廊。
　　走廊里阴森森的，空气闻起来潮湿又黏腻，不由得让卡利斯想起自己那个诡异的噩梦。
　　他搓了搓肩膀上的鸡皮疙瘩，快步跟上前面两人。
　　“第一次来找艾兰的时候，好像没这么吓人啊。”卡利斯扯了扯艾兰的衣袖，“你每天都住在这个鬼地方，不吓人吗。”
　　“主人，世界上没有真正的鬼，人比鬼或许更吓人。”艾兰紧盯着走在前面的白色身影，“你要把我们带到哪去。”
　　“别这么急性子。”雷温走在前头，没有回头的意思，“待会儿有楼梯，注意脚下。”
　　三人转过几个拐角，走了很长一段楼梯，最后走到了一个死胡同。
　　雷温在墙上摸了摸，碰到一块突出的石砖，向下一按，石壁从两侧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地牢。
　　石壁推开时，带起一阵烟尘，呛得卡利斯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紧接着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铁锈味混杂着甘草的气息，还掺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像是馊掉的食物，味道算不上好闻。
　　“我家还有这种地方吗？我咋没听过。”卡利斯四处张望了一下，牢内关着罪犯，上到七老八十，下到刚成年。
　　“人还挺多，这里的人应该没犯什么大罪吧？不然我不太敢进去。”卡利斯赶忙躲到艾兰身后，只探出个脑袋。
　　“这里没几个算大罪，最多是些偷鸡摸狗的小事，只不过公爵府不会摆在明面上而已。”
　　雷温用灯里的火星点燃墙上的蜡烛：“这里的人不会关太久，不用同情他们，这是他们应得的。”
　　他径直走到地牢尽头的房间，里面住着一个人，头埋在膝盖中间，脸上戴着面具，他背着光，看不清脸的形状。
　　卡利斯从艾兰身后冒出来，三步并作两步，拉着艾兰走向了雷温的方向：“你要找的是他吗？话说他犯的什么罪？还有单间。”
　　“偷看少爷您，算大罪吗。”里面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脸上的蛇纹面具。
　　“呃？偷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卡利斯与牢内的人大眼瞪小眼，“我身上又没情报，盯着我看也没用啊。”
　　艾兰顺着卡利斯的目光向牢内看去，这个牢房和其他的不太一样，更加干净整洁，异味也没那么严重，像是有人精心打理，让他多留了个心眼。
　　“你的目的不止这个吧。”艾兰敲了敲铁栅栏，“不然，伯爵少爷不会单独上门。”
　　“不，他的罪并不算严重，只不过有人想见，他不该出现在这里。”雷温扶着栅栏，紧盯着他脸上的面具。
　　“你们不觉得他脸上的面具有些熟悉吗，好像在哪见过类似的耶。”卡利斯故作思考状，闭目沉思。
　　“主人少卖关子。”艾兰回头望向卡利斯紧闭的眼睛，“不过确实熟悉，我见过类似的做工。”
　　突然卡利斯睁开眼，然后手一拍。
　　“我知道了！上次河边遇到的那群人好像也带着类似的面具！”卡利斯顿了两下，像是在回忆，“不过戴着兔子面具的那个人好像是好人啊！啪啪两下就把人放倒了，可帅！”
　　艾兰轻笑，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铁栏： “主人记得倒是清楚。”
　　“必须的好吧！”卡利斯摸了摸鼻子，很受用。
　　牢里的人终于有了反应，面具下那双眼睛里泛着疑惑：“你们见过兔子了？他向来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居然会在这种节骨眼上出手。”
　　“你俩是仇人吗？你这是什么眼神？”卡利斯不以为意，“他乐意呗！人家想攒功德，你也拦着？”
　　“停！”雷温赶忙叫停，“我们是来押送他的，不是来和他吵架的。”
　　随后雷温打开牢门,戴上手套，避开他的皮肤，将他用木枷铐牢：“走吧，转移阵地，放心，我很温柔，只要乖乖配合就好。”
　　“这玩意儿真的能锁住他吗？”卡利斯看着这如此简陋的木枷，不禁怀疑它的实用性。
　　“放心好了，这种是特制的，强制挣脱的话，反而会更紧，木枷圈口会缩紧。”雷温回头望向这位不太一样的罪犯，“而且他也不是那样的人。”
　　几人返回大门口，将他押上专门运输的马车，木枷磕在铁栏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太阳几乎已经看不到影子，仅留一点残光，将云朵熏成黄里透紫。
　　卡利斯望着天边的云彩，肚子不争气的打起了鼓，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久没这么晚吃饭了，饿了……”
　　“好吧，那我们先去吃饭，艾兰还是先回去吧。” 雷温想拍拍艾兰的肩膀，却被他躲开。
　　“主人让我走吗？”艾兰真切的看着卡利斯。
　　“当然能走，你今天干的很好啊。”卡利斯笑着回答，随后背过身嘟囔，“就是嘴太贱了。”
　　“嗯，主人晚安。”艾兰听完转身就走，毫无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