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种树吧「末世」》有泉水

9、速焰 眼神欣慰

　　到中午，大多小孩会掏出一点便于携带食物吃，有的肉干有的果子，教比青的小孩又有肉干又有果子，个头还挺大——对小孩来说。

　　虽说现在早晚天气都凉，中午的日头还是挺厉害的，索性这两边场地都搭了棚子。以前听说炎城人非常喜欢晒太阳，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元力者，说是觉得这样能更好的感受火元力，可见不能当真，比青坐在不高不矮的木头墩子上想。

　　小孩们吃东西的时候都很认真，虽然不缺食物，但食物也要费力才能得来，自然认真。

　　吃了东西，小孩们凑在一块说话。老人们虽然不吃东西，倒也站起来活动活动，偶尔也会和边上的外来者说两句。至于比青和同住人，不知道是不是都知道她们不能说话，没人来和两人搭话，倒是外来者里有两个好奇的看了比青两眼。

　　第一天，在小孩手把手的指点下，比青成功编出了一个筐，筐的高度勉强超过比青膝盖。
　　当比青的筐和同住人的筐放一块儿，小孩看过来的眼神里透着欣慰。

　　今早比青过来，同住人的筐已经编了一半，中途编错了两次，小孩过来拆开让继续编。

　　两个筐没有太大差别，毕竟一个样式，当然比青的筐看上去比较规整，同住人的筐，怎么说呢，不是凌乱，就是看着松散些，像打了补丁的模样，当然不耽误用。

　　编竹筐的第三天，破竹条的老人再次出现在了之前的位置，虽然人家破得快，但是人家不是只破单一个大小的，做底的、筐身的、收口的，不同长短宽窄，各种都有数。

　　第一天要用哪些竹条都是速焰拿给比青的，到了第三天，不用等速焰抽空观察，比青要什么竹条自己就上手了。
　　速焰是教比青两人那小孩的名字，也是从小孩们说话时听来的。

　　偶尔同住人动作停住，比青一打眼，从边上递过去一根竹条，同住人拿着就继续往下编。

　　第四天当天，比青编了两个膝盖高的竹筐，第二个筐，速焰还特意拿起来看，虽然知道比青不能说话，还是稍微有点激动的朝比青开口，“这个筐做的真好，就算我来做这个样式的，和你这个也就差不多。”

　　速焰的夸赞是真心的，从第一天跟着大母摸竹条到现在，已经有好几年了，速焰编的第一个筐就是这个样式的，连大母都说她编的这样式的筐是聚落区里少有的好。

　　速焰的大母就是场地里破竹条的老人，这个事也是速焰夸赞后，比青才知道的。这两人在这基本不说话，比青发现，只要破竹条的人在，速焰就会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的看过去，这其实不稀罕，其他小孩也会这样。

　　提到大母对自己的夸奖，速焰脸上的自豪就掩饰不住，“我大母是整个聚落区里最会编竹筐的人哦，就算是之前没有的样式，只要想一想大母就能编出来！”

　　被夸的后一天，比青开始学另一个样式的竹筐，个头更大，也是所有编竹筐人手中最常见的。

　　就在比青来到这里的第十天上午，所有原本生活在这里的人都变得有些兴奋，外来者里有几个也是。

　　用竹条轻轻敲一下速焰的小腿，等速焰看过来，比青再用竹条示意一下那边明显有些躁动的人。

　　对上比青眼中的不解，速焰灿烂的笑了一下，“今天是战士们狩猎回来的日子。”

　　比青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但其实还有地方没明白——战士们？
　　速焰说的不是猎人而是战士。

　　竹条编动的声响在速焰手下响了一阵又停下，速焰还是没忍住，稍微凑近比青身边，语气中是压着的激动，“我阿母也是其中之一哦，阿母说我也有希望成为一个战士。”

　　闻言，比青凝神感知速焰的身体状况，非常健康，对于同样大小的孩子，可以称一句强健有力，尽管看上去块头不是很大，但是速焰的骨骼粗壮蕴含力量。

　　而且速焰体内那些没有被使用过的元力，虽然不多，但是纯粹并且活跃。
　　比青不清楚速焰阿母的判断标准，但以比青的标准来判断，速焰成为元力者以后，有很大几率能够成为中级元力者。

　　当天下午比青没见到速焰口中的战士，中午的时候只剩下外来者们和一个守卫，速焰临走前嘱咐比青多看着点另一个的情况。

　　也是近两天另一个基本上不出错了，只速度慢一点，不然速焰还不会走的这么干脆。

　　速焰一群人离开时还带上了上午同样也在躁动的几个外来者。

　　在日头渐渐偏斜时，忽然，一个方向传来嘈杂的人声，像是歌声又像是欢呼声。

　　那头的劈柴人也被声音吸引，停下动作往声音来的方向望。是的，比青同住的劈柴人还在劈柴。

　　到了这时候，剩下那些外来者也有些坐不住了。

　　“我们什么时候能过去看看？”说话的人好奇的张望。

　　“我想成为战士。”

　　“我想去打猎。”

　　“好猎手就应该去狩猎！”
　　比青听到一个年轻的声音说。

　　说归说，人家手上的活也没停。

　　比青原本以为今天发生的事对自己没什么影响，直到傍晚送食物过来的棍又带过来一个人，后来比青才知道对方是战士们回来路上遇着的。

　　同样不会说话，不过人家单纯不会说话，反应和行动速度不比普通人慢。

　　明显棍带人去洗刷过，那头割短的头发还泛着潮气。

　　给比青三人发了食物后，棍从手上地薯掰了小半给新来的，勉强够垫垫肚子。

　　接过地薯，新来的朝棍笑了笑，然后朝另外三人的方向笑了笑。

　　回到屋子，里面已经多了一个干草堆，偏向靠近窗户的位置，大概是看到原本三个干草堆都在靠近窗户那侧。

　　最开始的两个其实在更加靠近门的位置，门和窗是斜对着的。随着比青住的时间越长，那两个渐渐的也离比青的位置越近。

　　起初还趁比青离开屋子时一点一点挪动，后来编竹筐的同住人直接当着比青的面，把自己睡的干草堆往比青的方向移了一大截。
　　比青虽然惊讶，倒也没拦着，近是近了些，也还隔着点距离。

　　离窗户最近的还是比青，每天泥巴从窗户飞进飞出。

　　除了刚开始那两天，从干活的地方回来后，天完全黑下去之前，比青试探性的开始在屋子周边逛逛。

　　屋子和屋子之间隔着充足的距离，两匹角马拉的车在屋子与屋子间穿行完全可以。

　　包括比青住的这个屋子在内，周边的屋子错落的分布着。倒也不会迷路，尽管屋子上都用或红或黄的颜色装饰过，但颜色深浅有差别，上面绘制的图案也不同。

　　这片没有整个屋子都上颜色的，只墙上绘有图案。当然第一天见的，头领那的屋子四面墙都上了颜色，颜色又鲜艳又明亮。

　　离得最近的几个屋子有的住了人有的没有。

　　现在住的屋子属于居住地最外围，毕竟打开窗户就能见到种植过的土地。
　　尤其是这几天，浅色的土地变黑了，走到田埂上蹲下，比青探手捻起一截烧过的黑灰，眼前有些恍惚。

　　「“阿母，这是在干什么？”
　　个头勉强接近阿母胯骨的小比青指着远处拿着火把的人问。

　　高大的人用那双充满力量的胳膊把家里小老二抱起来，让小比青能看的更清楚。

　　阿母：“烧土里那些不让谷好好长的坏东西。”

　　小比青似懂非懂的点头。
　　阿母见状笑了笑，“是在为下一次种谷做准备。”

　　小比青明白了一点点。

　　树上使劲儿冒绿尖尖的时候就要准备种谷了，等过好长一段时间，谷粒变黄在日头下晃眼睛，就可以把地里的谷子带回家里。

　　现在谷子已经在家里，要为下一次种谷做准备了。

　　阿母抱着比青在边上看了一会，期间有一个小比青有些眼熟的人过来和阿母打了一声招呼，在那人和阿母说话的时候，小比青一个劲儿的盯着人家想啊想。

　　终于想起来，那是分谷子的人。

　　回家的路上，阿母没把小比青放下来，小比青心里挺开心，小胳膊扶着阿母的肩膀，她喜欢阿母，而且这样，自己好高能一下看得好远呀。

　　阿母：“过几天应该要烧骨头了，到时候带你去看？”

　　不知道烧骨头是怎么一回事的小比青答应的很干脆，“好！”」

　　虽然比青的记忆还是碎的，但也知道烧骨头是怎么一回事——把处理好的骨头，烧透，做成骨肥。

　　这地里之后也会下骨肥吗？

　　比青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尽管只是浅层的恢复，但是比青切实感受到身体在缓慢的带着活力的，朝原该有的身体柔韧感软化，而不是之前木头一样梆硬。

　　回到屋子，带上门一转身，坐在干草堆上的三个人齐刷刷将视线投过来。

　　比青挨个看过去，略一点头，走回自己的位置。

　　原来的两个同住人反应速度明显快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天天从比青手中得到食物，两人有比青走到哪跟哪的趋势。

　　每次比青要出去走走，两人就自动一左一右在比青身后跟上。

　　比青每回就要停下来回头指着屋子示意两人回去，好在也好劝，只要比青这么一指，两人转个背就进屋子里去了。

　　在比青掌握了两种竹筐编法的第二天，比青干的活又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