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种树吧「末世」》有泉水

14、走的道 灰羽鸡

　　草丛里的东西露了出来，一条被敲扁的蛇。

　　可，蛇身上好几处被砸破的地方，一点血都没流出来。

　　判断没有危险后，菽招手让众人上前，看到那有些怪异的蛇.尸，众人心中都在发毛。

　　大家都认出来这算什么东西，虽然蛇变的是第一回看，可人变的大家可都看过。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除了比青。

　　菽的脸色也不好看，出发之前，头领将几个小队的头儿叫过去，嘱咐各队注意些山里的草木和动物的变化。
　　话头停顿片刻，头领声音稍微压低，“像之前，人身上那种变化。”
　　稍后补了一句，“没见确切的变化前先不用告诉队里的人。”免得引起大家的慌乱，后面这句头领放在心里没说出来，能做一个队伍的头，这点不至于想不到。

　　当时大家怎么想的呢？
　　菽没和相熟的人讨论过，可菽能看到当时大家的眼神，惊疑的，不敢相信的，或者将信将疑。
　　离头领说那话才过去多久，眼前的事就像石头砸进菽脑子里。

　　队伍里没人说话，但众人之间难免生出几丝慌乱，打过猎的人胆子都不小，可之前众人面对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猎物，现在呢，这是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将人变得面目全非，连动物也变得面目全非，谁心里不生出慌乱？

　　“都别慌！还记得大巫说的话吗？”菽的视线从众人脸上扫过，“这是天地对我们的考验。”

　　话音落下，众人心中的慌乱都削减了不少，队伍氛围重新沉稳下来。

　　是啊，大巫说过的，这是考验，只要过去了就好了。炎城人在这片土地生活这么久，也不是从来就一帆风顺的，这次的考验是有些难以捉摸，但有大巫在，有战士们在，考验总比过去的。

　　对于众人的反应，比青并不意外，这片土地上的人，不分是哪个城的，都非常崇敬大巫。
　　在所有人眼里，有什么事大巫总是比别人先知道，大巫知道很多上古和巫祖的事，精通药草和治病，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一眼就能看穿你是不是在说谎……总之，大巫非常受人尊敬和崇拜。

　　比青没见过炎城的大巫，因此对于菽刚刚说的话感觉普普通通。

　　要是自己城的大巫，比青想了一下，可能会感触更多点吧。

　　不过比青想，说是考验其实也没错在某种程度上，不过这考验不止针对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而是对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物。

　　就地挖坑将蛇.尸烧了，埋上土。
　　原以为要等上一会儿，没想到烧得很快。比青视线在菽拿出火引子的竹筒扫过，那火有些奇异，而且那个竹筒上似乎有代表炎城的标识。

　　队伍继续前进，大家更加慎重更加警惕，比青学着大柿，一只手拿棍子一只手握短矛。

　　过了一阵子，没再遇到前面的情况，大家肉眼可见松了松那根绷紧的弦，一直绷着也累人得紧。

　　队伍过了大半，比青和大柿从一处略毛尖的的草丛经过时，突然有草叶摩擦的的声响传来。

　　眨眼间，比青判断那是一只兔子，活的，下面还有兔子洞。

　　但比青能感知到那是什么，别人却不能。

　　听到声响的刹那，大柿整张脸都在用力的将棍子敲下去，直到感觉里面再没有动静，大柿后知后觉的停手，拨开草。

　　一只流血的兔子。

　　围过来看的人齐齐松了口气。

　　大柿将短矛收起来，去拿那只兔子，这时候也想起来了，之前确实在这见过兔子洞。
　　还是被之前那事吓到了，差点忘了这有个兔子洞。
　　算了，反正离要到的地方也不远了，晚上烤了吃了，大柿想。

　　没人怪大柿一惊一乍的，大家都想着，要换成自己，遇到了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太阳下山前，队伍到达矮山另一面的山脚。

　　三面环山的地方，下面一片平地，静谧的河流从中穿行，一块满是生机的河谷盆地。

　　显而易见，这地方猎物不会少。

　　虽然能听见水流声，不过晚上休息的位置离河流还有些距离，大柿带比青在周围转转，看看之前设下的陷阱有没有猎物。

　　“看那，”大柿给比青指，“草稀疏那，上面还有爪印，那是红羽鸡经常走的道，偶尔大兔也会走。”

　　比青顺着大柿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确实看到了细小的爪印。
　　灌木上还挂着不全的灰色羽毛，后来比青亲眼见到大柿说的红羽鸡，才知道红羽鸡全身大多数羽毛都是灰色，只脖子与身体相接处有圈暗红色的羽毛。

　　大柿像曾经队里前辈带自己那样，告诉比青怎样去寻找追踪猎物。

　　说到一半，意识到比青和自己年岁差不太多的模样，问：“你之前打过猎吗？”

　　而且，想想之前比青在林子跟自己的轻松模样，说不定比青打猎的经历比自己还丰富。

　　果然见到比青点头，大柿卡壳一小会儿，还是准备继续和比青多说点，“说不定这边有些猎物和你之前知道的不一样，我还是多和你说说。”

　　看到比青点头时脸上没有半分勉强，大柿心里还挺舒坦，说的也就越发仔细。

　　大柿说的那些，大多比青明白，有些也是第一次听，所以确实听得认真。别人的经验都是费时费力得来的，人家愿意说，虽然不一定用得上，认真听一听总没错。

　　两人没走多久就到了大柿设下套索的位置，确实套到了猎物，不是大柿之前提到的红羽鸡，而是一只灰羽毛鸡。

　　被套住爪子的灰羽鸡，安静躺在地上。

　　见状大柿上前伸手就要去检查猎物的状态。

　　大柿伸手的刹那，比青将人往后拉。

　　动作间，原本安静躺在地上的灰羽鸡猛然扑腾起来，两边翅膀张开扇动，脑袋往大柿的方向伸，尖喙做势要啄。

　　还没来得及问比青为什么要拉自己，对上灰羽鸡那双眼睛，大柿面皮一紧。

　　那双眼睛蒙上了一层灰。

　　虽然有被惊到，大柿还不至于拿一只鸡没办法。虽然鸡已经不像鸡了。

　　比青松开手，大柿过去将扑腾的灰羽鸡制服了。过去之前还朝比青道谢，看来没被吓到。

　　带回去找菽的路上，那被大柿试探着拧断脖子的灰羽鸡，远程都在挣动。
　　把鸡脖子拧断的大柿心里毛得很，干脆用绳子将鸡捆结实了，拎着绳子。

　　在比青和大柿之前已经有人拎着猎物找到菽，同样眼睛上蒙着一层灰。

　　离休息地约摸两百米的位置，几人开始挖坑，比青作为其中之一，用的石矛。

　　坑挖好，菽再次用那个火引子点火。

　　依然烧得很快，这次比青离得近，仔细感受那火和普通的有什么区别。

　　隐约间有些明白不同在哪里，比青和周围人一样盯着燃烧着的火焰。

　　找机会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