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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砍树 “想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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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逃?”崔植挑眉看她。
“没……没有,不过是想摘点梧桐子泡茶喝。”
孟莹把慌乱中扯下的梧桐子递到崔植眼前,表明自己并未说慌。
“泡茶?”崔植冷笑:“你可知此物根|茎有毒,摘取时不可用手直接接触,否则会腐蚀肌肤,而且就算泡茶也需炒熟才可,你莫非嫌命长?”
“啊?”
孟莹哪里懂药理,听说有毒,忙把东西扔了。
崔植见她这般,又好气又好笑,一个像样的谎话都不会说,只用他的名头最为顺手。
孟莹不知自己逃跑的意图被崔植发现没有,不过和他说得越多漏洞越多,想到这里,她对崔植道:“多谢崔家主相救,还请您放我下来。”
并且崔荇和崔蕊还在这里,她们看见了会怎么想她和崔植?
“好啊,我放你下来。”
耳廓是崔植的气息,如同羽毛划过,痒痒的。
孟莹以为他说完后会松手,不想他却是朝她耳珠上狠咬了一口。
猝不及防的疼痛,让孟莹险些出声,她蹙眉低声质问崔植:“崔家主这是……”
她又没惹到他,他这是发得哪门子疯。
崔植:“这是你意图逃跑的惩罚,若还有下次,就不是咬你这么简单了。”
贴在她耳边的话里,除了警告外,还有快要破茧的欲念,这农女一次次踩踏他的底线,拿他的话当耳旁风,她要再不听话,他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被放下后的孟莹呆愣原地,完了,还是被他发现了。
崔植没有当即离开,而是一边拿掉她头顶的枯叶,一边叫来天心。
天心问他:“家主有何吩咐?”
崔植:“命人去把树砍了,每一颗靠墙的树都砍了。”
“什么?”孟莹错愕抬头。
崔植迎上她惊惧的目光,淡笑:“怎么不愿意?”
孟莹紧捏袖中双拳,怒视他:“崔家主方才分明已经惩罚了我,砍树未免多此一举。”
树都没了,她还怎么逃出这深宅大院?
崔植轻笑摇头,阳光照在他脸上,勾勒他堪称完美的轮廓。
眼前的男子,若没有强人所难,堵人出路的行径,只看脸,他绝对是光风霁月的君子,倾倒世间女子也不为过。
然而他的话还是说出了口,让他从俊美的谪仙堕落成嗜血的恶魔:“树助了你我便砍树,人助了你我便杀人,我说过,你休想从我手中逃脱。”
撂下这句话,他抬步离开,只留下气恼的孟莹留在原地。
待人走远,崔荇和崔蕊走到孟莹身边,问她:“嫂嫂还好吧。”
“还好。”孟莹掸了掸衣摆上的浮灰。
一旁崔蕊落下泪来,“好在有兄长,否则孟姐姐就要受伤了。”
孟莹忙俯身安慰她:“无妨的,姐姐没有受伤。”
另一侧,崔荇看见孟莹耳朵上的红痕,以为她伤了耳朵,关切道:“嫂嫂的耳朵怎么了,怎么好似被咬过。”
许是她这次逃跑的举动真的惹怒了崔植,他咬她时用了不小的力气,如今他走远了,上面的齿痕依旧明显。
明白崔荇问的是什么,她抬手捂住耳朵,讪讪道:“应该是擦伤了,我回去抹点药就好了。”
崔荇如今十六了,到了成婚的年纪,男女之间的事情,她明白一些。
方才兄长抱着嫂嫂,二人举止亲昵,留下咬痕也无可厚非,只是兄长咬得未免太过狠些,岂不将人咬疼了。不过这到底是人家夫妻的事,她插不上嘴,后面她便也没再多问。
正这时,去花厅没找到人的朱嬷嬷找来这里,见着几位娘子在这里玩闹,她上前对崔荇和孟莹道:“老夫人说要做船游湖了,让二位娘子过去作陪。”
虽然再过半月,就是孟娘子和家主成婚的日子,是日后崔家的家主夫人,但到底还未过门,朱嬷嬷斟酌几番还是唤她孟娘子。
“好,待我们去花厅摘完花便去。”崔荇回朱嬷嬷。
朱嬷嬷回去复命,崔荇叫来一个婢女送崔蕊回三房,她和孟莹则返回了花厅。
救下孟莹后,崔植去了藏书阁,他把调制好的药膏递给天心,对他道:“把药给翠姑,让她早晚各给莹莹耳朵涂抹一次。”
天心领命去了翠竹苑。
崔植坐在圈椅中,还为方才的事后怕,要不是他正好路过,这不知死活的农女必会受伤,他咬她是给她教训,让她日后不要再为了逃跑行危险之举。
*
花厅里的花养的好,枝叶饱满,因着有专人照看,没有丁点虫咬过的痕迹。
崔荇剪下盛开最好的几枝,小心放在手中的托盘中,又用湿过水的锦帕盖上,这才和孟莹往后苑去。
后苑设了一桌宴席,专为年岁已高腿脚不便的老封君们所设。
见孟莹和崔荇摘花回来,崔老夫人对朱嬷嬷道:“去,领孟娘子给各家老夫人敬茶。”
崔老夫人虽然不待见孟莹,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她不可能一辈子把孟莹藏着掖着不让见人,既然孙儿爱重这农女,非农女不娶,她也该让她见见世面,提前了解和各家女眷的相处之道。
来后苑前,孟莹便已猜出,崔老夫人此番是为找她,所以来的路上,她把这些时日所学,在脑中悉心过了一遍,以确保不出错。
屋中皆是调教过儿媳孙媳的人,待人接物极为苛刻。在崔老夫人身边作陪的周氏冷笑睨着孟莹,想看她在众人跟前出丑,不曾想,从端茶的姿势,倒茶的多少,举止皆端方得宜,竟挑不出一丝瑕疵。要不是知她出生,只怕以为她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娘子。
见此,周氏心中冷笑,“为了攀上崔家,当真没少下功夫。”
没少下功夫的孟莹不是为了攀上崔家,而是早日离开崔家。
初时,面对崔植逼迫她学崔家规矩时,她的确想消极以待,想着就算崔植要强娶她,只要崔老夫人不松口,崔植也拿她没办法。
可后面的事告诉她,这条路行不通。崔植既然敢执意带她回崔家,便是告诉她,无论谁阻止他,他都不会放弃要做之事。所以在孟莹看来,与其抵抗,不如假意顺从,只待崔植放下戒备,她就有逃脱的机会。
不过今日的事,还是让孟莹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沉不住气,青天白日的就想爬树逃走,惹来崔植怀疑。
懊恼归懊恼,眼下的麻烦她还是要应付过去。
给坐在最后面的老封君倒完茶,孟莹微不可察松了口气,从崔老夫人满意的表情来看,她应是没出大错,算是蒙混过关了。
回到位置歇息片刻,崔老夫人放她和崔荇离开了后苑,告诉她们前面有游船,可以去玩。
走出后苑的两人如蒙大赦,寻着一个空船坐上去,船头撑船的仆妇,手拿竹竿,往岸边一推,船便离岸,往湖心而去。
她们乘船走后不久,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的周宜从树后走出来,她焦急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时身后传来斥责的声音。
“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花大钱养着你们一家子有何用?”
话语尖酸刻薄,就如同她那张脸一样。
面对周氏的谩骂,周宜不敢顶嘴,周家祖上虽也是名流豪族之列,可到了祖父手上,家族开始没落,父亲更是吃喝|嫖|赌,十来年便把家业败光,现如今只有祖宅没有变卖,勉强支撑门第,实则内里空虚,要外嫁的姑母补贴才能维持生计。
好在早年祖父凭着不多的荣光,给姑母选了好人家,让姑母能这般锦衣玉食。
周宜艳羡不已,可奈何崔家儿郎看不上她,如今亲事一直没有着落,父亲又是个不管事的,兄长也不成气,将父亲的坏毛病学了一身,所以周宜的人生大事只能靠姑母,对她的话,自然也是言听计从。
周宜垂首恭敬道:“都是崔荇那丫头,一直在旁碍手碍脚,让我无法靠近那农女。”
从前厅二楼下来后,周宜一直跟在两人身后,想要寻机会靠近孟莹,可是一路上她都没找到机会,不仅如此,她还看到了崔植有多喜欢那农女。
农女除了那张脸外,一无是处,光天化日提裙攀树,粗鄙不堪,周宜想不通,崔家家主为何会对这样的女郎痴迷。
周宜是个聪明的,看事情比周氏长远,她道:“姑母,若事成,您说崔家主会不会怪罪到我们头上?”
她是在委婉提醒周氏,陷害孟莹的事,对她们只怕是有害无益,让周氏三思。
周氏却是吃了衬托铁了心,“要不是这农女,二爷的事就成了,我和荷儿何至于在崔府夹着尾巴做人?”
“再说了,你真当崔植是什么痴男怨女,我可是听老家主对旁人说了,崔植之所以娶这农女是有目的的,不然凭着农女再貌美,崔植也断然不会娶她的。”
听了周氏的话,周宜悬着的心神才松下来,她问周氏:“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周氏:“我命人把崔荇支走,你想办法拖住那农女,”
说到这里,她问周宜:“你兄长那边准备如何了?”
周宜:“兄长早已候了多时,只等我将人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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