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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转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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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时,我小心的捧着热气腾腾的药推开花容允的房门,经过庸医的救治算是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我得劳心劳力的守在床边 ,还要在固定的时间喂她喝下药,想想自己也够没有骨气的了,她那样对我,我还掏心掏肺的为她跑前跑后.
“你还是休息一会儿吧,要是你也倒下,我就是最命苦的那一个,”看到蒙面的东宇拓红着双眼,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昏迷的花容允,我心里就来气,已经说了他不止十遍,他就是不听.无奈的摇摇头,“请让开,她要吃药.”
他回头,伸手欲接.
“我来吧,.......你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对她下毒药的.”推开他,“我真是怀疑啊,从我见到你,你都没有讲过一句话,你是不是不会说话啊.......哦,算我没说.”看到他凶巴巴的眼光我连忙止住未讲完的话,为花容允拭去唇角的药汁,“好了,你要守,随便,我得去眯一眯,”顺便来了个很不淑女的呵欠.
我欲转身,突然发现自己的空气似乎不够用,空间也变得狭小,东宇拓若有所思的将我围在床侧,阻住我的去路,我们都沉默着,时间流逝,我以为他在考虑如何处置自己,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他突然转身,足够大的空间让我离开,我哪里还敢犹豫,匆忙逃出房间,倚在墙上喘息,懊恼的敲着自己的脑袋,有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干吗这么怕他,思虑间,瞅瞅四下无人,一溜烟儿的窜进厨房。
独自一个人,托着下巴,不住的打瞌睡,火上是草药,还好以前的世界里,自己的弟弟妹妹生病,为了省钱都是我煎的药,忙碌了整整一夜,我困乏的打个盹儿,没有忘记大夫走之前的交代。
“如果困的话,你可以先去休息,我会照顾允儿的,”背后的声音让我的脑中有三秒钟的空白,是一直被我视为哑巴的东宇拓。暗自吐吐舌头。
“没什么,我正在煎药,这种事你们男人做不来,一会儿就好,你也一夜没有休息了,身体不好就要注意休息,......大夫说你中毒了,而且是一种能够克制内力的毒,他不会解,但是不会有生命危险。。。。。。”他的目光转眼间冰冷异常,淡淡的点头,然后生气似的离开。
我敲敲脑袋,不明白自己又说错什么惹他生气,他还真像个孩子,动不动就生气,还不和人说话。
花容允在傍晚时醒来一次,可惜那时侯我正窝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东宇拓已经与‘雪羽城’的人联系上,自然我也落的轻松,回自己的房间补眠,不过,我还是在睡醒的时候来到花容允的房间来看望,只是在门外被拦下,他们似乎很恨我?
我仔细想过,也许一路上的遭遇与我有联系,而且,东宇拓会中毒大概与我也有关,看来我的立场实在是有够尴尬的了。花容允对我的冷嘲热讽大概也是不满的表现,我就是不明白,既然这么恨我,怎么还要把我接去雪羽城?
“你早些休息,我们明天赶会雪羽城。”是东宇拓!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冷的看我一眼 ,转身离开,我独自站在转角处,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冷冷的笑。
花容允的伤势很严重,但是她坚持尽快赶回去,她讲话的时候看着我,站在人群中,我只是冷冷的瞪了回去,心中却苦涩难耐,自己的好心被人家践踏,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马车行驶很慢,照顾到重伤的花容允,我自己独享一辆马车,却没有心情去体味其中的滋味,觉得心里很烦,什么事都不知道,就好象被缠在密布的网中,做着垂死的挣扎。
大概三个时辰之后,正当我昏昏欲睡时,马队声惊醒我,仔细听听才知道是来接应的人,我挑开车帏,外面很吵闹,伴随着低低的争吵声,我缩回头,静静的等待,既然他们如此的防备我,那么我就什么也不做,,让他们费心费力去。
“龙姑娘,我们是护送你的,小人姓钱。”我通过车窗看来人,是个中年人,一身的文士打扮,我点点头,“有劳了!”
“起程......”
马车的速度明显增快,我打开车窗,看着外面的飞雪,心里有说不出的舒坦,多久了,我已经忘记了这种感觉。
“龙姑娘,我们到了。”钱总管的话令我由睡梦中惊醒,从车上慢腾腾跳下来,环顾四周。
“好宏伟的建筑啊!”我立在城门下,不禁赞叹道。城墙的坚实感和稳重感,使整个建筑好像一位历经风霜的历史老人,整整地蹲在那儿。站在城墙下,使人显得如此渺小,史册记载:“筑城以卫君,造郭以居,此城郭之始也。”
“龙姑娘,我们进去吧!”钱总管淡淡的笑,我不舍的步进城门,一路上我的眼睛已经不够用了,左顾右看。
“等等,我要那个!”我指着糖葫芦,笑逐言开,“我要吃!”
钱总管奉命前去买,我已经从车上下来,因为我又看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等不及了,挤进人群,里面正在表演杂技,高超的技艺惹来阵阵鼓掌声,其中我叫好的声音最大,钱总管满头是汗的跟了进来,“龙姑娘,堂主还在等我们呢!”
“我的糖葫芦,......知道了,不过我总得买几样礼物才好,你先回去,我会找到地方的。”
“龙姑娘.....”我吐吐舌头,一个闪身躲进人群,待总管心急火燎的离开,我从小贩的摊子后闪出来。
街道上人来人往,和电视上的没有什么大的区别,我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四处逛,说实话不怕人家笑话,我从来没有认真的逛过街,以前是忙着挣钱,省钱,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的一次逛街直接是竖着出来,横着回去,以后就没有机会了。现在不用担心什么,可以像一只小鸟一样,自由自在了。
“十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咬了一半的糖葫芦骨碌着掉在地上,手里还贪心的捏着两串......
“你谁啊?”不满的眯细眼睛。
“我是你九哥啊?”漂亮的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儿,皮肤白皙,柳叶眉儿,芙蓉脸。
“妹妹,我九哥可是个男人哦,你这么漂亮怎么好的不学学坏的?”我又咬下一颗,准备离开,她拉住我的衣袖。
“我是个男人,还有我们上次见面我戴了人皮面具。你手上的玲珑镯是我给你的。”
“你有派人来接我,那个人是谁?”
“钱总管!”他笑了。
“九哥.....我好想你。”冲上去来个美式拥抱,顺便赏他一个吻,不过是礼节性质的,呵呵。“这里真是太热闹了,我很喜欢这里,来,我买的糖葫芦,给你。”我塞了一串给他,“很好吃的。”
他拿在手中审视一番,咬下一颗,整张脸都变形了,“十三,我还不知道你喜欢这种酸酸的东西,你一向是很讨厌的啊?”
生气的从他手里夺回我的宝贝,“不喜欢吃拉倒,以前不喜欢,现在喜欢不行么?”真是气死人,给他吃,还挑三拣四的。
他笑着揉乱我的头发,“你变了,变的更讨人喜欢了。”
闻言笑眯了眼睛,吞下一颗糖葫芦,“九哥最爱说笑了,不过哦,我也觉得自己愈来愈可爱!”拉上他开始认真的逛街,当然付钱的不会是我,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客栈,累瘫在床上,很没有形象的随意躺着,大喘息。
龙九在桌子旁边坐下,优雅的倒水,“来,先喝杯水。”
我懒懒的由床上爬起,就着他的手一饮而尽,又重新躺倒,“谢谢哥哥。”
虽然我身处古代,却拥有现代人的言行,简单的一个动作在我看来没有什么,可是龙九却不那么理解,他将我的行为看在眼里,却自动理解成另外的含义。
龙九怔怔的看着杯子,嘴唇微扬,我久久等不到他的回应,不解的支起身子,”哥,我有礼物送你。”
“礼物?”龙九回神,“送我的?”
我点头,由怀中取出一个翠玉扳指,“哪,你瞧瞧。”
他在手中抚摩,“这个是假的。”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我找老板算帐去,敢骗我......”
龙九拉住我,“你生气了?虽然是假的,但只要是你送的都是最贵重的。十三,自你离开那里,我们便不是兄妹了。”
我心里没来由的打了个突儿,“你的意思是你准备不要我了?”不会吧,我还指望他吃香的喝辣的呢?
他突然笑了起来,拉我坐好,“十三,我怎么会那样做呢?只是以后你要叫我的名字。”
“十九?这多难听。”
“呵呵,十三,我的真是姓名难道你忘了?”
“???”我满头大汗,这可怎么办。
“龙炎。”
“啊?”我迷茫状。
“我的名字,十三,我不知道这一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从今天起,我会保护你的。”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十三啊。”他笑笑的以指弹我的鼻尖,惹来我一阵哀号。
“炎哥?你和东宇拓什么关系?他好象很讨厌我,整天像一块千年不化的顽冰,”气闷的托着下巴,凝视着龙炎,“花容允说哥哥以死要挟东宇拓到那里去把我带回来,为什么哥哥不去呢?”
“十三,我是身不由己......来到这里,以我的能力我会保护你不受伤害的。”
“哥哥,如果有一天我和东宇拓之间展开生死战,你,会帮谁?”
龙炎开怀大笑,“十三,永远不会有那一天的,不过,如果真的发生,我会选择中和的方法阻止你们,甚至是死。”他严肃道:“东宇拓曾经救过我,而你又是我要尽力保护的人。”
“死能解决问题的话就不用死了。”我叹息,“龙十三曾经自杀,......不过又被救活,只是她忘记了所有的一切,什么人都不记得,她不知道该相信谁?”
龙炎的脸色一变再变,柳眉紧锁,最后叹气,“忘记过去也好,在这里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我晕倒,什么啊,我之所以告诉他实话就是要他告诉我十三的以往,为了明白十三的复杂身世,我真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我的心情。真是浪费口水加时间。
睡梦中一股幽香扑鼻,我警惕的醒来,怎么可能,我的头开始晕旋,就在我将要昏睡时,一个人影快速靠近,挥掌拍在我的后背,我来不及吐出口中的鲜血就昏了过去。
晃悠悠回到那个下午,清楚的看到自己与阿沁 并肩走出校园,上了一辆出租车,只听到阿沁 说,“到华度宾馆。”
我忍不住紧随而去,这个场面与现实一样,我不禁为自己的实体担心。
“紫岚,我在楼下等你。他说让你一个人上去。”阿沁笑的不自然,实体微怒。
“阿沁,不是说好要和我一起的么?哪有人会在这种地方给孩子补课的,要不是你介绍的我是不会来的。”
“这个人是做大买卖的,就喜欢在宾馆,所以才找我介绍。”阿沁头冒冷汗。
最后,我的实体还是上去了,我紧紧跟随,我们在一扇门前停下,她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门由里面打开,一个男人站在那里,一看到他,我火冒三丈,就是他害得我从楼上跳下丧命的,不过他也死在我的刀下。
“你迟到了。”
“对不起,有事情耽误了,”我的实体环顾四周,“你的孩子呢?如果今天不方便,改天再拜访。”
“孩子?我不知道阿沁是怎么对你说的,但是看到你本人,我还是觉得自己的一万没有白花。”
“什么意思?什么一万?”
“我给阿沁一万买下你的初夜权,她说你还是一个处女。她已经将一半的钱转交给你的父母,.....如果你的表现令我满意,我会继续包养你的。”
什么事最令人伤心,无非是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被自己重新看到,就像一把刀扎进还未复员的伤口,又没有能力喊出来。我冷冷的注视着那个男人将我的实体压在身下施暴,看到她悲愤欲绝的神情,我用意念驱使桌子上的水果刀向那个男人连刺两刀,我的实体已经吓得缩成一团,不过还有勇气环顾四周。
“如果听得到我的话,就迅速离开,走的远远的,忘记今天的一切,......以后为自己而活。”
她听到了,迅速的穿上破碎的衣服,哭着拉门而出,“谢谢!”
我漂浮在空中,冷冷的笑,这个人是我杀的,脏的只是一缕飘魂的手,正在思索时,阿沁推门而入,尖叫一声,昏倒在地上,我飘到她的上方。
轻松的将赤裸的阿沁放在床上,那个已经死去的男人身下,抚摩着她白皙美丽的面庞,她是什么时候变的我不知道,但是她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就用一生的青春好了,不过,自卫杀人,法庭会适当法办的。布置好一切,我来到天台,望着远处发呆,我是怎么回来的不知道,怎么样回去更是没有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