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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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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说:“好。”
宁泥摆了一下手,继续往前走了。
柯若想要跟上去时,却被天启拦住说:“柯若,今儿你应该是在堂里做事,怎么跑这里来了。”
柯若看着他说:“副堂主说,今儿事不多,做完了可以自行离开。”
“嗯。”天启应了一声,看着宁泥走远了,也跟着离开了。
他回到槐风院时,天已经擦黑了,点了灯,看到旁边本该空的床铺上,却是多了一床被褥。
他用储物袋将自己的所有的物件,全部打包完了,临了出门时候看到柯若要进屋,这才明白,他原来也住这屋。
[宁泥不在栖云院住,那自己在不在这里住,也不重要了。]
柯若没有向天启打招呼,都不带理的就进了屋。
天启去了值事房,把钥匙一放说自己不住这里了,值事没有说什么,依照规定记了下来。
他去了含烟道东边四合院住宅区,开了自己一直租的院子那,旁边的院子也住进了人。
他去打了水将院子,屋里结了蜘蛛网,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挨个打扫完了干净,又拖了一遍地。
就到了深夜,他才休息。
槐花巷四合院,石三家只点了一盏小灯,火苗缩在灯罩里,在墙上投出一小圈昏黄的光。
石三靠在矮榻上,背抵着墙看着她。
叶泠坐在床沿边,解了一半的头发散在肩上,手里捏着一把木梳,半天没有动。
他问:“你今天累不累?”
“有一点。”
石三把矮桌底下的铜盆找了出来,又提起桌上的茶壶,往盆里倒了半壶温水。
他端着盆放到床脚边,蹲下来。
“泡个脚再睡。”他说。
她没说话,把木梳放在枕边。
水温刚好,暖意从脚底慢慢往上爬。
石三没有走开,就势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离她很近。
窗缝里漏进来一丝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银线。
“泠儿,”他说,“我娘说的那些话,你要是不想听,下回她再来,我就挡在门口不让她进。”
叶泠在水里动了动脚趾,水波轻轻晃动,她说:“可她是你娘。”
石三又说:“那也不能让她烦你,你是我要娶的人。”
[这句话他说过不止一次了。
第一次说的时候耳根红透,
第二次说的时候声音发颤,
这一回倒是稳了些。]
叶泠没有说话。
水渐渐凉了,她抬起来,他扯过干帕子,擦干了。
他端着铜盆往外走,水倒进院子里的排水沟。
他回来的时候,叶泠已经躺下了,被子拉到肩头处。
石三把矮桌上的灯盏调暗了些,在矮榻上躺下来,面朝着她的方向。
“泠儿。”他喊了一声。
“嗯。”
“明天早上我给你买糖糕。”他停了一会说,“街口那家铺子的。”
叶泠没有应声。
石三等了一会儿,看她没有应声,重重拍了一下被子说:“泠儿,你睡了吗?”
“……没有。”
“那明天早上我喊你。”他说。
冰凉的触感惊得她一缩,重重呼吸声贴地很近很近。
月光正好落在她脸侧,竞显温和美丽。
石三见叶泠睡着了,他去了旁边院子推开屋里,借着夜光他看到胡蕊被轻纱裹着,若隐若现。
胡蕊侧身躺着,弄开了一点衣巾,她说:“怎么舍得离开那了?”
石三摸着黑靠近了她说:“我许久没有见你,想我。”
胡蕊坐起身拽着他的衣带,往床上带说:“你想我什么?”
石三双手撑着床,贴着她的脸颊说:“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就是什么。”
“你,讨厌。”胡蕊娇滴滴地打了他一拳。
灵魂借着月光交融,不分彼此。
蓬莱岛的屋檐在月光下勾出一道冷冷的线。
石三推开了胡蕊屋门离开。
吃醉酒的人,见门敞开,艳丽的场景咽了咽口水,闯了进去解开裤腰。
她迷糊着回应,关于爱的交融。
岛上安静得没什么声音,墙角的草叶上凝了一层薄露,把草尖微微压弯。
远处的屋顶被晨光照到,瓦片上泛起一层薄薄的霜色。
岛上的雾气,被晨风扯成几缕,挂在柳枝间晃晃荡荡。
胡蕊看清楚身旁的人,不是他,气得直接将他踹到地上,抱着被子说:“你进来做什么!”
醉了的汉子酒醒了,揉着腰说:“装什么装。”眼神油膩像是在打量着她的价值。
“你滚!”
汉子朝她呸了口水,骂骂咧咧走了。
胡蕊抱着被子,埋着头笑了,“你可真的是过分。”
不知道她在说谁,笑谁。
她起了身照着镜子欣赏一夜的痕迹。
风从院子里吹进屋里,卷进窗纱。
宁泥拿着玉盘找散落在外的机关鸟,看到自己家院子里出来个衣裳不整汉子。
她走进自家院子,看着东厢房门开着,往里面看了看,把自己给吓到了。
连忙退后,也不顾寻找遗失的机关鸟,捏了术决闪身离开这里。
再一次出现在主殿白芷跟前。
白芷看到宁泥满脸通红,放下文书说:“怎么了?”关切询问。
宁泥摇头说:“没事,不小心传错地方。”
“哦。”白芷盯着她的脸看,垂了眸光说:“注意分寸,说请你吃饭的那个人,不是你正缘,不要做错了。”
“啊!”宁泥愣了随即说:“我知道。”
白芷拍拍她的肩膀说:“知道就好,我走了。”
宁泥留在原地调整情绪。
白芷去了万象堂内推开半窗阁门进去的时候,天启正坐在案后发呆。
笔搁在砚台上,墨已经干了。
“堂主,你这月的札记呢?”她问。
天启像是从睡梦里惊醒,先是看了看白芷,又看了看摊开的纸,一个字也没有动,有些没底气说:“还没写完。”
“没写完?写了半页就停了?”白芷走了过去,将那张纸抽了出来,看到一个字也没动。
[他怎么可以这样理直气壮,说自己没写完。
这分明是,他又偷懒不想写了。]
白芷将纸丢了回去,纸张轻飘飘的落在桌上。
他说:“这几日有些忙。”
“忙?”白芷重复了一遍这个字,觉得很好笑说:“写这个又不用多长时间,每天写一会就能解决的事情,你硬是一个月一个字也没有写。”
“你这么忙,怎么就不直接交给别人去做,干脆一点,你把事情全交给副堂主好了。”
“堂主,你以前札记从来不用我催,堂里大小事务你心里都有数。”
“这一个月你到底在干什么?飘了你这个老家伙。”
天启没答,也不敢答。
白芷也不等他说话,自顾自往下说:“有人跟我讲,你已经不管事了,我就问你,堂里的事谁管?”
“副堂主,云舒在管。”他弱弱回答一声。
“云舒?”白芷笑了一声,“她是副堂主没错,可她刚来多久?你甩手掌柜倒是当得顺手。”
天启坐在那里不敢吱声。
“堂主,我不管你有什么老年病症,你的事该做还是得做。”
“札记今日内交上来,你亲自送来主错。”
她没等天启应声,转身走了。
走得很干脆,一点也不带一丝一毫犹豫。
天启把笔拿起来,又放下。
他往椅背上一靠,看着屋顶的横梁,那上面落了一层薄灰,不知道多久没扫了。
窗外那棵槐树的光影慢慢在地上挪了一寸。
天启趴在案上,看着那道影子一点一点变长。
午后就这样过去了大半。
中途有人敲门,是夏红英来送东西。
天启听见敲门声,等了一会儿才说:“进来。”
夏红英推开门,看到黑烟从书案上空升起来。
烟雾里坐着个人,准确地说,是坐着个东西,她辨认了好大功夫,才认出那是天启。
他的脸被一层灰盖了大半,发丝往上支棱着,一根一根竖着,是被雷劈过的焦臭味。
玉简裂了一道缝,往外冒着黑烟。
夏红英站在门口不敢动,心里默数三个数,三,二,一。
她退出了半窗阁,并将门反锁住。
天启被烟欠的咳嗽了几声,又吸了几口进了胸腔里。
他不知道这个玉筒里面有烟,也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会被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