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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孙翠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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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翠芙继续说:“前儿个晚上,有一桌客人喝到很晚。
四个人,说是外地来八里道收货的,要了壶酒,又点了两壶茶,一直坐到快子时。
我收摊的时候他们刚走。”
宁泥坐直起身子盯着她看:“那四个人你有印象吗?”
孙翠芙调整了一下情绪,咳了几声继续说:“一个矮胖的,穿绸衫,像个账房先生。
一个高瘦的,一直不说话。
另外两个像随从,坐在旁边不怎么出声。
他们坐的是靠窗那张桌子,正好能看见柜台的这边。
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
孙翠芙咬了咬嘴唇说:“那四个人的位置,能看见我往柜子里锁账本。
他们走的时候,我正好去后院看灶火,大堂里空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
宁泥站起来,走到靠窗那张桌子旁边。
桌上已经被擦干净了,被自己这一操作给整笑了,回过身对孙翠芙说:“今天的工钱照发,从储备金里出。”
宁泥又说:“账本丢了没关系,伙计们等着钱还要养家,至于那四个人的事,我去打听。”
孙翠芙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宁泥,没有说话。
宁泥从布包里摸出一个小铜锁,放在柜台上又说:“把柜台底下那个旧木箱子收拾出来,以后账本锁那个箱子里,钥匙你一把我一把。
柜子上的锁换新的。”
“那现在的账怎么办?上个月的账全在那些本子里,要是找不回来……”孙翠芙试探性询问。
宁泥看着她说:“给找回来。”
孙翠芙在抽屉里翻出纸笔,开始写需要发的工钱。
宁泥看着她把所有的人上个月工钱,重新写了份单子。
宁泥看着单子上写着:
“秦灵枫,夏颜,石叶子,秦灵枫,杨久,工钱五十两。”
宁泥看着她写完了,想了会说:“可以,先按这个发。”
孙翠芙咬了下嘴唇,看向宁泥说:“东家,我的工钱发多少合适。”
“往常多少,现在就多少,账本丢了这个事情我不怪你。”宁泥察觉到孙翠芙神情有点儿不太大自然。
宁泥坐在角落桌上,看着柯若走了进来。
他在屋里转了半天,看到她在那坐着,走了过去。
柯若说:“好巧,在这里看到你。”
宁泥将机关鸟叫了回来,此刻在储物袋里用玉盘,它在查找丢了的账本。
宁泥浅浅笑着:“是挺巧的,有事情?”
柯若说:“我可以请你喝茶吗?”
宁泥应了下来说:“可以。”
柯若坐了下来。
夏颜过来问:“客官要些什么?”
柯若说:“上壶碧螺春,再上份点心。”
夏颜没有再问宁泥,应了下:“好,客官请稍等。”
孙翠芙发完工钱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大堂里的客人散了大半,只剩两桌还在喝茶。
杨久收拾好了东西,临出去时:“掌柜的,我家里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孙翠芙抬头看了他一眼,“好。”
夏颜,石叶子,秦灵枫围着坐在一块。
夏颜看向孙翠芙说:“掌柜,明儿要讲什么书?”
“明天再说,你们没事就去歇着吧。”孙翠芙心跳的不行,没有心思再去商量,明儿个要讲什么书。
那两桌客人也结账买单了。
大堂里剩下孙翠芙一个人。
她把灯芯挑亮了些,重新抄写今儿的流水。
过了大半个时辰,她写完了,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核对了几处数目。
然后她把那几页纸叠好,锁进了抽屉最底层。
柯若手边搁着一盏刚沏的茶,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时唇角微微翘着,像是揣着什么得意事。
宁泥靠在椅背上,手指搭着桌面,抬眼望他说:“你这个行为算什么?跟踪我?”
“哪里?”柯若把茶盏转了半圈,语气轻飘飘的说:“明明是有缘,恰好同路,又恰好同行,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跟踪?”
宁泥往他跟前的茶壶扫了一眼说:“哦,不请自来的外人,喝了这么久的茶,也不见得说走?”
“这难得不是朋友之间的请客么?宁姑娘。”柯若歪了歪头,笑意不减,“朋友之间不谈那些。”
宁泥把身子坐直了些,盯着他的眼睛说:“我可不认为你是我的朋友。”
柯若没急着接话,从袖中摸出一块玉牌,搁在桌面上推过去。
他端起茶又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说:“在下柯若,任职仙务司,我想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号。”
宁泥扫了一眼那玉牌,没碰,把视线移回柯若脸上,干脆利落地回了三个字:“没听过。”
柯若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倒也没恼,只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话。
他放下杯子,把玉牌收了回去,手指在杯沿上轻轻一叩说:“没听过不要紧,往后多听听,就熟了。”
宁泥没有倒茶水,安静的盯着柯若。
他反倒像是习惯了被人看着,自顾自继续倒茶。
孙翠芙走了过去说:“姑娘,时候不早了,我们要关门歇着了。”
宁泥一下子起了身,要出门时。
柯若却喊:“宁姑娘,今儿茶钱你付,就做是给我的赔礼。”
宁泥被他这一神操作给整笑了,从荷包里掏出钱递给孙翠芙说:“不用找了。”
孙翠芙全部收下,没有找钱。
柯若也起来了,伸了伸腰:“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我想你会记得我。”
宁泥没有想跟他说话的冲动,看了看孙翠芙转身离开了寻仙茶楼。
柯若跟了一段距离,在一个拐角处,宁泥消失了。
他只好去了另一个方向。
宁泥沿着月华道向南走着。
街两旁铺子陆续上了门板,只有几家卖汤面馄饨的还亮着灯,热气从门帘缝里往外冒。
她走进十里道时,余光扫见一个人影从仙务司大门出来,往西边快步走着。
那人身量纤长,裹着一件灰青色披风,怀里还揣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正是沈清禾。
宁泥加快步子赶上去,在背后叫了一声:“清禾。”
沈清禾回过头,借着路边酒肆透出来的灯光看清来人,愣了愣:“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