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渡》橘笙743

139、第 139 章 她

　　她们坐了一会了，到了外场坐在最边边的位置。

　　戏台上正唱着一出新戏，锣鼓点子敲得热闹。

　　台下坐了不少人，嗑瓜子的嗑瓜子，喝茶的喝茶。

　　林小碗坐在宁泥，凑过来问：“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

　　“明天。”宁泥说。

　　林小碗“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夜晚的江边灯火通明。

　　河面上漂着大大小小的河灯，一盏一盏，顺着水流往湖心去了。

　　有纸扎的莲花，有方形的灯匣，烛火在里面轻轻晃着，映得水面一片暖黄。

　　林小碗蹲在岸边，也放了一盏。

　　她蹲了很久，看着那盏灯慢慢漂远，混进满湖的灯影里，分不清哪一盏是她的了。

　　她们在外面待到子时。

　　烟花从湖心戏台那边升起来，一朵接一朵，在空中炸开，照亮了半边天。

　　锦钰带着林小碗回了江府休息。

　　沈清禾去了琅琊岛巡夜。

　　江灵和宁泥去了蓬莱仙务司主殿。

　　白芷坐在案后，听他们汇总今年的收成。

　　各堂口报上来的数目摆在案上，一册一册叠着。

　　白芷坐在案后，听他们汇总今年的收成。

　　各堂口报上来的数目摆在案上，一册一册叠着。

　　楚辞坐在左边第一个位子，看着册子，她说：“藏典堂今年入库典籍四百二十一卷，旧卷修复三百七十卷，借阅比去年多了两成。

　　不过有一件事，我得说一下。”

　　白芷说：“你说。”

　　“万象堂借书不还的，今年有七起。

　　有三起是下半年借的，到现在还没还回来。”

　　天启翻册子的手顿了一下，看向楚辞没有说话。

　　楚辞对上他的视线，她清了清嗓子说：“我不是单说谁，是我觉得万象堂这个习惯不好。

　　借了书搁在堂里，久了就忘了。

　　藏典堂的书是给所有人看的，不是给一个堂口囤的。”

　　白芷说：“万象堂堂主，说你呢，心里要有点数。

　　楚辞你列个单子，送去万象堂，让他们清一清。”

　　楚辞应了下说：“行。”

　　天启在旁说：“我回去就安排。”

　　颂年坐在左边第二个位子，接过话说：“天工堂今年打造法器一百四十六件，修缮机关三十七处。

　　边境的蓄能石换了两次，一次是入夏前，一次是入秋后。

　　蓄能石这东西，修一修还能用，不需要换新的。”

　　白芷问：“什么原因？”

　　“人员往来不按照规则，从石门进出，尝试在屏障四周进出有关。”颂年如实答到。

　　白芷叹气，想了一会儿说：“再加强四周屏障，不能再让人轻易闯关。

　　将我们需要维护的范围内，一定要做好。

　　这样才会保证，境里人们可以安稳过日子。”

　　颂年应下说：“是，我会安排妥当。”

　　念安坐在左边第三个位子，说：“同盛堂今年的收成比去年少了三成。

　　今年雨水多，晒场不够用，采回来的药草堆着发了霉，浪费了不少。”

　　白芷看向念安说：“三成？”

　　“对，往年能晒干的，今年有一半闷坏了。

　　我让底下的人重新晾，季节过了，有些药草晒了也没什么用。”

　　白芷说：“晒场的事，你去找天工堂要人，搭个棚子，场地不够，让人去北边开荒，方便晾晒。”

　　念安说：“行。我回头跟颂年商量。”

　　颂年说：“你来找我，我这边还有几块旧料，能用上。”

　　舜华坐在右边第一个位子，她说：“清音堂今年收进来的新人，嗓子好的没几个。

　　有两个姑娘资质还行，没怎么学过乐理，还得从头教。

　　今年年终考核，整体不如去年。”

　　白芷说：“慢慢来，你那边不急。”

　　舜华说：“我知道，就想说一下，明年想多招几个有底子的，免得从头带太费工夫。”

　　泓仪坐在右边第二个位子，她说：“观星堂今年记了十二次异象，其中三次上报了主殿，其余的都不了了之。”

　　白芷说：“那三次我看了，没什么大事。

　　剩下的呢？”

　　“剩下的都是小异动，星位偏了几寸，过几天又回来了。

　　往年也有，不用太在意。”

　　天启坐在右边第三个位子，他说：“万象堂今年织布八百匹，蚕丝收成跟去年差不多。

　　云舒表现还行，很是上心。”

　　白芷看向天启说：“云舒呢？今天怎么没来？”

　　天启说：“她今儿跟堂里人去聚餐，就没过来。”

　　白芷没再追问，她说：“养蚕，种桑种，纺布，这些做完了，就让人送去店里售卖。

　　不可以耽误做买卖这个事情，她不懂你堂里的规矩，你做为堂主多上上心，不要什么事情，都要她去做。”

　　天启说：“好。”

　　白芷又说：“观星堂那三次异象，把记录整理一份送过来，我看看。”

　　泓仪说：“好。”

　　白芷又看向天启，她说：“万象堂的札记，你这个月又没交。”

　　天启没敢继续看白芷。

　　楚辞在旁边笑了一声，她说：“天启，你怎么回事？年年都被说。”

　　天启弱弱来了句，“快了。”

　　白芷没理他，继续说：“行了，今年的账就这样。

　　各堂回去把明年的计划整理出来，月底前交。”

　　众人应了声，陆续起身。

　　宁泥听到拉椅子的声音，重重叩了几下门后，径直走了进去。

　　宁泥路过楚辞时，她说：“楚主事，我接下来打算继续在外游历，今儿过来跟你说一哈。”

　　楚辞靠在那看向宁泥说：“可以。”

　　白芷把笔搁下，靠在椅背上，她说：“说吧，还有什么事？”

　　宁泥站在对面，她说：“我想问个东西。”

　　“什么？”

　　“雪灵芝。”

　　白芷看了她一眼，没急着答。

　　她从案侧抽出一只木匣，打开，里面码着一摞旧纸片。

　　她翻了一阵，抽出一张纸，推到宁泥面前。

　　“北边雪山的，我前些年让人做过一份山志，记了山上的地形和物产。

　　雪灵芝的记载在里面。”

　　宁泥拿起来看了看。

　　纸上画了雪山的剖面，标注了雪线位置、风向、几处裂缝和冰洞。

　　雪灵芝那一栏写着：生于雪线以上，喜阴，常附冰层裂缝内，根茎泛蓝光，极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