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渡》橘笙743

113、第 113 章 宁

　　宁泥慌乱的心稍稍安了下来。

　　林小碗睡醒了，摸着黑起了夜，出门去旁边的恭房。

　　林小碗回了屋看到宁泥还在睡，乖乖的去睡觉了。

　　天还没有亮，钟声响起。

　　宁泥习惯性去点灯时，却惊觉点不亮，原来蜡烛用完了，只好摸着黑穿好了衣裙。

　　今日集合后，文悦可让他们继续跑山。

　　宁泥旁边跟着刘雨彤，安秀。

　　林小碗身体有点不舒服，想去告假，文悦可却说：“你连这苦都吃不了，还修什么仙？”

　　林小碗委屈的眼汪汪，看向文悦可说：“可我肚子真的好疼。”

　　宁泥看到她们绕了回去，在她们的跟前停住说：“长老，林小碗来月事，难受能不能让她回屋歇一歇。”

　　文悦可听到宁泥的解释，这才说：“可以，那你带着她回去休息。”

　　宁泥扶着林小碗，道了谢离开了这里。

　　林小碗捂着肚子很是难受，又看到宁泥在旁边，更委屈了。

　　林小碗抽泣的说：“我想回家。”

　　宁泥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说：“那也要找到雪灵芝再回去，怎么你想白来这一趟？”

　　林小碗的话全被堵了进去，没办法再说什么。

　　林小碗被宁泥扶着回了屋休息，宁泥去外面打了点水，看没有热水。

　　她只好动用灵力，将水加热后端到林小碗的床榻旁。

　　林小碗缩成一团，宁泥把怀里的暖玉拿出来，放在她的枕边。

　　宁泥又把给她的披风，盖在她的被子在。

　　宁泥轻声说：“喝一点热水，睡一觉。”

　　林小碗起了身喝完了水，又躺了下去。

　　宁泥坐在旁边椅子上，看着林小碗慢慢睡着了。

　　冬日的苍梧宗，雾气里裹着松针的清气，从山门一路漫到后山的屋檐下。

　　宁泥推开窗时，屋檐的冰凌正滴着水，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小的凹痕。

　　林小碗还蜷在被窝里，只露出一截乱蓬蓬的头发。

　　林小碗从难受劲里缓了出来，眉间松展开来。

　　宁泥关上了最，推门出去沿着回廊往东边走着。

　　安秀弓着背，竹帚划过石缝，发出声响。

　　斋堂的方向飘来食物的清香。

　　几只麻雀落在戒律碑上，歪着脑袋啄碑顶的霜。

　　宁泥走过碑前时，停留了一会看着碑面上刻的字，没有说话。

　　继续往山那一边走，到了药圃那，杨巧荷蹲在畦垄间，用竹镊子给草松土。

　　杨巧荷听见脚步声，看是宁泥说：“你今儿来又是什么事？”

　　“嗯。”宁泥在篱笆外站住没有不进去，看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宁泥说：“我对这里很多都不熟悉，我想多学一学，多看一看。”

　　杨巧荷“哼”一声说：“有些东西，知道多了，可不一定是好事。”

　　“我不试试怎么知道，会是机遇？还是挑战？”宁泥不卑不亢很是平静的诉说此行目的。

　　杨巧荷难得很是认真的审视了下宁泥，这一看才惊觉，她生的竟是另一般的美，看似没有都不在意，却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亲和。

　　宁泥在笑着，唇角轻轻的扬着，眉眼弯弯。

　　杨巧荷放下了手上的竹摄子，拍了拍土说：“看来，你有十成十的把握。

　　你就不怕被逐出宗门？”

　　杨巧荷这般问着，宁泥却直言：“这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我打道回家就是。”

　　杨巧荷一声“哦呵”笑得开怀说：“你这个人倒是痛快，说的轻巧，等到了要你离开这里时，怕你不会后悔？”

　　宁泥看着她的眼睛说：“这有什么？我做的选择多了去，总不能事事做了，回头都会后悔吧。

　　那会该多烦，我放着好日子不过，选了这条子路，就给摸着黑探个讲究，这才算不白来这一遭。”

　　杨巧荷听了心里直乐呵，她说：“像你这样的人多，说这样的话也多，临了临了后悔的人更多。”

　　“是吗？”宁泥继续说：”那可真的是不凑巧了。”

　　杨巧荷又说：“你那个朋友呢？怎么不跟着你来？”

　　“她今儿不舒服，这会在屋里睡着呢。”

　　杨巧荷走到篱笆边，隔着几根竹竿看着宁泥说：“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的挺显小的，你说话那个劲，跟你的年纪又不太搭。”

　　宁泥说：“是吗？那我就当你在夸我了，多谢姑娘。”

　　杨巧继续说：“你们去东边暖房，有找到想要的了吗？”

　　“嗯，没有。”

　　“那扇小门，你看见了？”

　　宁泥如实说：“看到了。”

　　杨巧荷却说：“那里面不是杂物间，什么东西都没有。”

　　“嗯，我知道了。”宁泥说完了，看着杨巧荷又蹲了回去继续干活。

　　宁泥又站了一会儿，走到回廊拐角时，她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声响。

　　次日天亮

　　林小碗醒的时候，枕边多了一只粗陶碗。

　　碗里盛着热粥，粥面上搁着两片酱萝卜，旁边还有一小碟腌好的酸菜。

　　粥还冒着热气，碗沿上搭着一双竹筷。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床。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已经不在屋里了。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很香也很好吃。

　　宁泥蹲在廊下的水井边，手里攥着一把枯草，一根一根往水里丢。

　　水面上漂着一层薄薄的碎冰，枯草落在冰面上，半天才沉下去。

　　“你怎么起这么早？”林小碗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

　　“睡不着。”宁泥又丢了一根草。

　　林小碗看着她，想了想，没再追问。

　　两个人就这么蹲在井台边，一个丢草，一个看水。

　　晨光从东边的屋檐翻过来，落在她们肩头，把呼出的白气照成一层薄薄的暖色。

　　半晌，林小碗小声开口：“宁泥，我想家了。”

　　“嗯。”

　　“你说我娘现在醒了没有？”

　　“不知道。”

　　“她每天早上都喝粥，我爹给她熬，熬得稀稀的，她不爱喝，但又不说。”

　　宁泥听到时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林小碗停了一下，像是把什么情绪压下去，又说：“你说，我要找不到雪灵芝，该怎么办？”

　　宁泥沉默了，压着想要说可以帮她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