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为何不能无敌》佳珲

31、反转来得措不及防，碎裂的期盼 手机在

　　手机在茶几上突兀地响起时，佳珲妈妈正摩挲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婴儿襁褓，米白色的布料上绣着小小的虎头，针脚里全是盼了十个月的温柔。她笑着接起电话，语气里还带着对新生命的憧憬：“是医院吗？我家佳珲是不是要生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像淬了冰，一字一句砸得她耳膜生疼：“请问是佳珲的家属吗？她出了严重车祸，现在正在抢救，情况危急，你们赶紧来医院，还有……”
　　“还有什么？”妈妈的声音瞬间发颤，手里的襁褓“啪”地掉在地上，纯棉的布料落在瓷砖上，像一朵突然枯萎的花。
　　“还有她的先生已经当场离世，腹中胎儿也没能保住……”
　　“嗡”的一声，妈妈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光斑。她扶住沙发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喉咙里像是堵着滚烫的棉花，想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眼泪像决堤的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疯狂滚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张了张嘴，反复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的……早上还视频说宝宝踢她了，说要去医院了……怎么会……”
　　王叔叔刚从外面买了新鲜的草莓——那是佳珲孕期最爱的水果，还没来得及洗就听见客厅里的动静。他快步走进来，看见瘫坐在地上的妈妈和她脸上汹涌的泪水，心里猛地一沉。当妈妈哽咽着说出“车祸”“没了”“抢救”这几个词时，王叔叔手里的草莓篮“哐当”摔在地上，红彤彤的果子滚了一地，像一颗颗破碎的心脏。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双手撑住膝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平日里沉稳的男人，此刻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淌，砸在散落的草莓上，混着泥土，分不清是果渍还是泪渍。“怎么会这样……那孩子那么期待当爸爸，佳珲还说要给孩子起个带‘安’字的名字……”
　　佳珲的好友是最先赶到妈妈家的，她本来拎着准备好的待产包，里面装着婴儿的小袜子、产妇的红糖，满心欢喜地想来接佳珲去医院，却推开门就撞见了这令人窒息的场景。妈妈趴在沙发上，哭得浑身抽搐，王叔叔背对着门，肩膀绷得紧紧的，空气里全是压抑的哭声。当她从妈妈断断续续的哭诉中得知发生了什么时，手里的待产包“咚”地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小袜子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像一只断了翅的蝶。她僵在原地，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有撕心裂肺的哭声从胸腔里喷涌而出：“佳珲……我的佳珲……她那么好……她那么想要这个孩子……怎么能对她这么残忍……”
　　妈妈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好友，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可怜的女儿……她还在抢救……她不知道老公没了，孩子没了……她要是醒过来，可怎么活啊……”她想去医院，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双腿像灌了铅，只能任由泪水疯狂地流淌，每一滴都带着钻心的痛。王叔叔扶着她，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掉，他哽咽着说：“走……我们去医院……去看着佳珲……她不能再有事了……”
　　三个人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走，妈妈走一步摔一步，手死死地抓住门框，指甲抠得发白，嘴里不停喊着佳珲的名字，喊着那个还没来得及见世界一面的小孙子。好友扶着她，哭得几乎晕厥，脑海里全是佳珲孕期笑着说“等宝宝出生，我们一起带他去公园”的样子，那些美好的期盼，此刻都碎成了齑粉，化作一把把尖刀，扎得人鲜血淋漓。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塌下来一样，就像他们此刻的心情，被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砸得粉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悲伤，将他们紧紧包裹，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