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夫妻一体？生气 你抢我未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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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微，恕我不能答应。”
茶楼的雅间里，三人相对而坐。谢瑾瑜将舆图慢慢推回桌子中央，语气轻缓：“通行阵可以开，但我不能带一个被通缉的人进去。”
他坐在桌子另一边，一身月青色长袍，眉目一如往常温润。
身旁的沈明衡今天很安静。听见瑾瑜拒绝，他也没什么反应，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答案。
林知微见他不语，便自己来劝瑾瑜：“那个神秘人要见的，是能开宁若拙木盒的器师，是沈明衡。只是我去没有用。”
谢瑾瑜看向她：“那便都不要去。此人可疑。她几年前就在等一个能开木盒的人，称得上是处心积虑。可你甚至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这条线索关系到十年前的封印。”林知微道，“我们不可能就此放弃。”
谢瑾瑜转动着手中的茶盏，没有说话，像是仍在思索。
“其实不用劳烦师兄。”沈明衡终于开口，“从黑市买个假身份混进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谢瑾瑜放下茶盏，看向沈明衡：“你一旦被发现，知微会有麻烦。外面已有不少人知道你们正在同行。
“你们前几天那颗留影珠一事，父亲才刚压下。”
雅间的窗虚掩着，楼下车水马龙，正是中州城的午市最热闹的时候，叫卖声隔着窗户此起彼伏。
沈明衡敛目垂眸：“师兄说的是。”
他转向林知微，声音有些低落：“与我一路，给你添麻烦了……”原本明亮的眼眸也黯淡了下去。
“没有的”，林知微轻声安抚。平日里最爱笑的人，却被说得这般情绪低落……
她转头看向谢瑾瑜，语气坚定：“他若被发现，我自去领罚。事关十年前的封印，我不可能放弃。
“无论如何，我会保护他进去。”
雅间里静了下来。沈明衡用尽全力才压住上翘的嘴角。
谢瑾瑜闭了闭眼，调理了一下呼吸。
片刻后，他将茶盏推开，拿过桌上的舆图，对林知微道：
“好”，他指着舆图上的位置，“三日后亥时，东侧入口的通行阵。我也一起进去。”
林知微想说不必麻烦他一起。话未说出，谢瑾瑜已经将舆图卷起，先一步开口：
“我既能开通行阵，又是你未婚夫。若有意外发生，仙盟第一个质询的便会是我。
“既然要担这个风险，我自然得跟着一起。而且，我也想保护你。”
林知微看着他：“瑾瑜，谢谢你。我知道你是担了风险帮我。我很感激。”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谢瑾瑜拉过她的手，温和一笑，“夫妻一体，本就该同进同退。”
“哒”，沈明衡那边响起茶盏磕上桌沿的声音。
林知微循声看去。沈明衡已经将茶盏放稳，神色看不出异样。
谢瑾瑜却没朝那边看，只继续对她道：“知微，这几日你也别住在外面了，随我回去一趟。你离开这么久，父亲问过你几次。正好趁这三日休整，也免得他担心。”
“这个恐怕还要商量。”沈明衡忽然道。
谢瑾瑜转头看向他。
沈明衡没有看他，只握紧茶盏，问林知微：“那日答应给严朝生的图纸，需要我们完成。另外，我们要去的是十年前的封印之地。这几天，我们要不要抓紧时间，把当年的阵图和法器重新过一遍？”
林知微略一思索：“确实有必要。那个封印是器阵相合的，我只记得阵法是什么样，里面的法器还得和你重新对一下。”
她对谢瑾瑜道：“师父那边，可否帮我说上几句？”
谢瑾瑜目色无波，只道：“可。”
沈明衡捏住茶盏的手指终于松开。
他沉默片刻，转向谢瑾瑜：“这次，又要劳烦师兄替我开门了。”
停了一下，他认真道：“多谢。”
又？
林知微抬眼看他。瑾瑜从前还替沈明衡开过什么门吗？
谢瑾瑜看向沈明衡。
“你就是这么谢我的？”他语气平和，眼中却隐隐藏锋。
沈明衡抬眼迎上他的目光：“以前的情分，我记得。但有些事，不能让。”
两人隔着桌案对视，似有不善。
林知微越听越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沈明衡转向她，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在说三日后开阵的事。”
谢瑾瑜看了他一眼，端起茶盏，没有说话。
“瑾瑜”，林知微转向他，“我们先告辞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
谢瑾瑜放下茶盏，起身走到她身边：“我送你。”
下楼时，他走在林知微身侧。到了茶楼门口，他停下来道：“若有变故，传讯给我。三日后，我去接你。”
林知微点头应下。
谢瑾瑜伸手抱她，林知微亦如往常一样回应。月青与素白两个身影相拥在一处。
沈明衡一直站在几步之外，直到谢瑾瑜离开。
他面上还带着笑意，眼底却有一丝阴霾。
林知微没注意到。她在想雅间里那几句没听明白的话。沈明衡和瑾瑜之间，究竟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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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以后，林知微原本只打算歇半个时辰，谁知头一沾枕便睡沉了。
醒来时，窗纸已经被斜阳染成金箔。
还有很多事要做，她收拾好，去隔壁找沈明衡。
他的房门虚掩着。她抬手敲了两下，听见里面应声，才推门进去。
沈明衡正坐在窗边读《器论》，暮金斜斜洒在书页上。桌上放着茶壶和茶盏。
听见她进来，他从书中抬起眼：“睡得不错？”
“嗯”，林知微在他旁边坐下，提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温度正好。
沈明衡将《器论》合起，又拉过几张白纸，在两人之间铺开：“那便开始画图吧。”
林知微拿起笔，却没有立即落下：“在那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
“瑾瑜以前还替你开过什么门？”
沈明衡探究地看向她：“你们都快成婚了，他连这件事也没告诉你？”
“这与婚事有什么关系？”林知微道，“别卖关子。”
沈明衡道：“我当年逃走，是谢瑾瑜放的。”
“瑾瑜，把你放走？”林知微吃了一惊。
“他是真的什么都不告诉你啊。”沈明衡轻声笑了：
“那晚我被关在地牢。他带着戒律堂令牌来找我，让我打伤他，再挟持他闯出去。”
林知微放下了手里的笔。
当年的定论，是瑾瑜好心探望，却被沈明衡伺机挟持。原来恰恰相反，整件事都是瑾瑜安排的。
她六岁进入玄明宗时，瑾瑜已经是个少年。是他领她走过各峰，教她宗门规制，带她入门心法。此后十余年，她几乎是由这个大师兄照看着长大的。
印象中的瑾瑜温润端方，凡事总要思忖周全，从不肯轻易越过规矩。
可这样的人，十年前竟然私放了一个待审的弟子，还亲手替他编了一场夺令逃亡的大戏。
“他为什么放走你？”林知微疑惑，“你是器峰弟子，与他的交情应当不深。”
沈明衡道：“他说，西门岳真正想对付的，是你和你师父。我若继续留在宗门，他迟早会从我这里将你牵扯进来。”
原来如此。
十年前师父正在和西门岳争夺掌门之位。若是自己出事，西门岳不会放过任何攻讦师父的机会。
林知微心里五味杂陈。
那时她站在戒律堂外，亲眼看着沈明衡独自认下所有罪责，也依他所愿保持了沉默。她以为自己欠了一个人的情，已经够重了。
直到今日才明白，谢瑾瑜也曾替她善后。
“原来我还欠了瑾瑜的情。”她低头道。
“你没有。这是他和我之间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沈明衡打断她的话。
“他放走我，我很感激。但他这样做，除了保全你，亦可保全他父亲谢钧。听闻谢钧后来当上掌门，他出力甚多。此事上，他有他的考量，你不必想太多。”
有几分道理，但林知微还是感念谢瑾瑜愿意冒这个险。
她想了想，又问：“那离开玄明宗以后，你去了哪里？”
沈明衡看向手中茶盏，漫不经心地说：“去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去有人雇我炼器的地方。到底通缉榜上邪修众多，几年过后，也就没人注意我了。”
十年逃亡，被他三两句话便说到了尽头。
林知微心里有点难受，却还是问道：“所以那些邪器，你是为了灵石炼的。”
“是”，沈明衡看向她，“我没有折磨人的爱好。以前炼那些，是生计所迫。几年前，我的状况好起来后，就不再接那样的单了。”
他的语气平静，右手却捏紧了茶杯。他回想起幻境中的“林知微”，正是因他卖过邪器离开他。这让他不由得盯着林知微的眼睛，忐忑地等一个答案。
林知微低下头：“这些本该我和你一起承担。你吃的苦，本该有我一份。至于你炼的邪器……”
她抬起头看着沈明衡，目光坚定：“之后再有人像裴剑尊那样寻仇，或者需要你弥补什么，我会和你一起面对。”
屋里一时安静。
沈明衡没有说话，眸光变幻了几次。良久，他轻笑一声：
“你怎么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那你仙盟大比阵道第一的奖励，也得分我一份。”
“好，我下次拿给你”，林知微点头，“是一把紫貔麟尾骨做的阵剑，用来画阵可附雷电。但我还是习惯用现在这柄。”
沈明衡失笑出声：“知微，我是逗你的。”
林知微这才反应过来，也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说起分他东西，她想起结丹时的事，道：“对了，上次结丹欠你好些灵石法器。瑾瑜让你给我开个单子，他来还。”
沈明衡的笑容逐渐消失：“你什么时候，开始让别人替你还东西了？”
林知微解释道：“我也不想。但他说夫妻之间都是这样的。或者你开个单子，我自己慢慢还……”
“不用”，沈明衡打断她，“没有单子。我们什么交情？真论起来，我用掉法器，是因为你当时心脉有伤。你那伤，是为我而受。我们之间，早不必分那么清了。”
林知微不再坚持。
她看着沈明衡，认真道：“也好，那你告诉我，除了一起查十年前的事，你还有什么想要的？我知道你之前说只要这个。但我也想对你好，很好的那种。我不知道要怎么做。”
沈明衡被她的话一撞，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什么，只低声笑了出来。
“很好的那种？”他轻轻摇头，“别这么说，知微。我想要的，你暂时给不了。”
“你告诉我，我尽力。”林知微道。
沈明衡笑了笑：“那你抱我一下吧，像小时候一样。”说着，他站起身，张开双臂。
啊？林知微没反应过来。
他道：“我在幻境里受了很重的伤，现在还觉得疼，需要一个拥抱缓一缓。你不是要对我好的吗？”
林知微有些犹疑，他们不再是小孩子了，这样合适吗？
算了，不是什么大事，不想让他失望。
她站到他面前，伸手轻轻环住了他。她虚靠在他胸前，右手在他背后轻轻拍了两下。
浅抱一下，她正要松开。
抱她的手臂一下收紧，林知微的头被他一把按进胸前。她的脸贴住他温热的胸膛，整个人被埋进沉香木料的气息里，还有一种陌生的炙热环绕着她。他的怀里很烫，还能听见“扑通扑通”的心跳，一声快过一声。
不知为何，她的心跳也乱了半拍。和那晚在宁家小院修手时一样奇怪的感觉。
林知微有些心慌，推开他，垂眸道：“你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谢谢你。”沈明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坐回椅子里：“那我们开始画图。我记得当年的封印是这样……”
她坐在他身边，看着面前的图纸，深吸了一口气，才将那奇怪的感觉压住。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夫妻一体？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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