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我的女友祝星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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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他的办公室·凌晨——
凌晨三点，他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开灯。
窗外的维港，灯火还没有熄。远处的高楼一盏一盏亮着，像一排竖起来的算盘珠子。
桌上，烟灰缸满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他没有看，也没有动。
三天了。
三天没有她的消息。电话关机，微信不回，助理说她回了北京，"落地之后，没出过门"。
他给她打了二十七通电话。第一通响了三声就断了，第二通没响，后面二十五通，全是关机。
他坐在那里，看着维港。
他这个人，一辈子只信两样东西：算好的账，和赢得到的局。
可祝星遥，两样都不在他的账上。
他从没见过一个女人，走了就走了，连一句"为什么"都不留。
不，她留了。
她留了一句话。
他没看见。但他知道，她一定说了什么——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对着某个他不知道的人，说了一句他永远听不到的话。
这个念头让他很不舒服。
他拿起手机，打开一个新文档。
标题，他想了很久。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他写下五个字：
《我的女友祝星遥》。
——
他写得很慢。
他写他们是怎么认识的。香港峰会，红毯，他看见她的第一眼。
写他为她清场，为她包机，为她准备戒指。
写那场跨年的烟花。
写他带她去见父母。
写彩礼。三千万，分十二笔，每一笔都有日期、账户名、银行流水。他把这些截图，一张一张，插了进去。
他写得很详细，像一个认真记账的人，把每一笔都记下来。
写到代孕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洛杉矶。蒙太奇拉古纳海滩。取卵套房一层楼空置三十天。她住了八天。
他没有展开。他只写了一句："她提出代孕，我同意了。费用，我承担。"
写到五千万的时候，他又停了一下。
他没有写五千万。他写："我从未想过用金钱衡量感情。可当一份感情，需要用金钱来验算的时候，我不得不把它记下来。"
然后他写钟逸飞。
他写道："祝小姐过去的故事，我选择尊重，从未过问。如今她公开说'我始终相信爱情，也绝不会为了金钱出卖我的感情和身体，我的眼光，的确很差，老改不了'，我想，这句话，大约不只是在说我。"
他写完这一段，自己又读了一遍。
嘴角微微一抬。这一句，既坐实了她"看男人的眼光"有问题，又没有把话说死。
写到最后，他写道：
"我倾尽所有，换来的，是她挂了电话，玩起了失踪“。
我没有怨言。
我只希望，公众能看清事情的真相。
以上，关于我与祝星遥小姐之间，种种往来，皆为AI所做，本文纯属虚构。"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天已经亮了。
他点了发送。
——香港·维港某酒店·上午——
长文发布后三个小时，全网转载。
热搜前五，四条是关于这件事的。
"唐季远长文""祝星遥彩礼""祝星遥钟逸飞""唐季远 受害者"。
评论区里，风向开始变了。
有人说："转账记录都晒出来了，这姐姐是pua大师吧？"
有人说："白月光人设，原来是杀猪盘。"
有人说："唐总实惨。倾家荡产，换来一个失踪。"
有人说："代孕？五千万？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阅读量三亿。讨论量两百万。
他坐在酒店房间里，看着这些评论。
他一条一条看。
他看见有人开始骂她。
他嘴角微微弯起来，靠进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节奏很稳。
——
——北京·专案组·舆情研判室——
上午九点，舆情研判室。
投影仪上是那篇长文的截图，和热搜页面。
年轻的分析员说："发布至今三个小时，阅读量三亿，讨论量两百万。舆论分成两派：一派骂她，一派在等她回应。"
更夫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
他没有说话。
"周局，"分析员问，"要不要干预？舆论往'骗局'方向走了——"
"不用。"更夫说。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北京的秋天，梧桐叶子黄了一半。
"他先动手了。"更夫说，"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好事？"
"他发文，就是把自己公开了。他用'唐季远'这个名字，写了一篇六千字的公开信。从今天起，'唐季远'三个字，不再是一个人——是一个案子。"
他转过身。
"舆论自己会走。我们要等的，是另一样东西。"
"什么？"
"他什么时候，从网上走到线下。"更夫说，"从发文到起诉，从起诉到出庭。他每走一步，就离我们近一步。"
——
——北京·她的公寓·下午——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阿桃把手机递过来。
"姐，你看一下。"
她接过手机。屏幕上，是那篇长文。
她一条一条看。
转账记录那一页，她看得很仔细。三千万。每一笔，都是她亲眼看着签的字。
代孕那一段，她看得很慢。"她提出代孕，我同意了。"——他只写了一句。可那一句，把她九个月的伪装，全部撕开了。
她把手机还给阿桃。
"姐……"阿桃看着她的脸。
"我没哭。"她说。
"我知道你没哭。"阿桃说，"我是说——你笑什么？"
她愣了一下。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嘴角，是弯着的。
"我笑了吗？"
"笑了。"阿桃说，"你看着那篇文章，笑了。"
她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走进卧室。
过了一会儿，她走出来。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扎起来了。
"你要去哪？"
"想清楚再发。"她说。
——北京·某小区·深夜——
她坐在窗前，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那篇长文。
她没有发微博。
她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我的女友祝星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