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婚事 “孟文卿是 ...
-
看他不肯说,何昉暗暗撇嘴,只当自己不知道。
“我是觉得他们的嘴脸太丑恶了!”
孟文卿眼珠一转,义正言辞道。
“这几年岳家的生意越做越大,都在京城站住脚了。孟骏他们这时候去提亲,不就是为了岳家的家产吗?!”
岳思衍只有妙君一个孩子,万千家产自然遭人觊觎。
八年过去,妙君已从小女孩长成了婷婷少女。近两年一直有媒人上门说亲,但岳思衍一口咬住了只招婿不嫁女。
前不久,妙君及笄,登门求亲的人更加多不胜数,甚至有外地的人上门自荐。
而今日,孟骏也死皮赖脸地去了岳家,直言要让少轩入赘岳家。
“甭管为什么。”
不同于儿子的跳脚,何昉淡然地品着茶。
“自古以来都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如今妙君也已及笄,成亲那是早晚的事。”
“再说了,孟少轩别的虽然不怎么样,但那一张脸确实很适合赘过去。”
想到那张越发勾人的狐媚子脸,孟文卿暗暗咬牙。
尤其想到这几年来,妙君不止一次夸过少轩长得好看,孟文卿越发坐不住了。
“娘,好歹妙君也是你看着长大的,难道你忍心看着她和那个心怀不轨的人成亲?”
孟文卿撺掇着自家母亲,“他们父子俩一定憋着什么坏呢,娘,你可不能让岳姨被他们给骗了!”
“放心好了。”
看他面露喜意,何昉笑盈盈道。
“你岳姨说了,成亲这事她不会插手。”
孟文卿脸上的笑一僵,“什么意思?”
“笨呐。”
何昉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意思就是,妙君看上哪个,就和哪个成亲呗。”
“那怎么行?!”
孟文卿猛然站起身,“岳妙君就是个,就是个看脸的!她看人家长得好看,哪里管人家有没有算计她!”
何昉苦恼一叹,“说的是啊。”
不待孟文卿放松下来,又听母亲说道。
“不过也无妨,有你岳姨在前面护着,便是什么牛鬼蛇神也不能欺负了妙君。”
“再说了,妙君还年轻呢,便是遇上几个烂人也输得起。”
“娘!”
孟文卿急了,他娘和岳思衍如今是密友,她的意思,只怕就是岳思衍的意思了。
看把人逗得急了,何昉掩唇一笑。
“你与其在我这儿干着急,倒不如直截了当去问问妙君的意思。”
“你俩自小一起长大,她要成亲,自然也会找你商量咯。”
「找我商量?」
孟文卿气得呼吸急促,「我在她眼里,难道真成了闺中密友吗?!」
起码在春桃看来,自家小姐待孟文卿不是这样。
她看了眼撑着下巴又叹了口气的小姐,春桃眼观鼻鼻观心,果不其然,她又问。
“春桃,你说,怎么才能让文卿肯娶我呢?”
妙君喜欢孟文卿,她从小就喜欢美人,整个永宁县,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里,就数孟文卿生的好看。
他比她大三岁,这几年越发俊朗,说是貌若潘安也不为过。
这两年,妙君不止一次提起要孟文卿入赘。可是骄傲如他,又怎么甘心做赘婿?
谁年少的时候不爱面子?妙君尤甚。在被孟文卿毫不犹豫地拒绝之时,她虽然心中有气,却也只能装出开玩笑的神情。
只有春桃知道,每次她都气得吃不下饭。
妙君捧着镜子左看右看,镜子里的少女面若桃花神采飞扬,任谁看了不夸一句美女。
可是。
她垮下脸撑着下巴,望着墙角盛开的凌霄花,又叹了口气。
“怎么偏偏他不喜欢呢?”
岳思衍遥遥望着女儿没精打采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越长大越怂了呢?喜欢就说啊!”
一旁的何昉轻笑,眼中不免带上几分哀伤。
“也许,这就是越喜欢,越胆怯吧。”
担心自己的主动会引来对方的厌烦,更担心自己的喜欢,会将他越推越远。
岳思衍摩挲着下巴,她决定帮他们一把。
“阿昉。”
岳思衍一本正经地把手按在好友肩头,何昉不解看她。
“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
?
……
夏夜繁星闪烁,月色明媚,池塘澄净如镜,映出岸边花影。
桂花香在夜里似乎越发浓郁,若是往日,妙君也许还会在院子里搁张软榻,一边赏月一边喝酒。
可今日她着实没有这个心思,足尖在地面时而点过,秋千在寂静的夜里不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扑通——”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妙君一跳,她扭头一看,墙角下蛄蛹着爬起来的黑影更让她脸色一变。
她轻巧跳下秋千,抓起地上的鱼竿就要打过去。
“君君……”
那黑影醉醺醺地跑过来,月光洒在他脸上,妙君认出是孟文卿,这才松了口气。
“孟文卿!你大半夜不睡觉装贼吓人啊?!”
孟文卿本就胡思乱想了一天,既气孟少轩无耻,又惧妙君当真色迷心窍答应了他。现在被她指着鼻子吼,登时眼圈一红,竟流下泪来。
月色下,美少年无声垂泪的模样动人极了。
妙君暗暗咽了咽口水,用帕子给他擦了擦泪水。
“你哭什么?”
“你别娶孟少轩,好吗?”
眼前少年哽咽地握住她拿着帕子的手,突然拉进的距离让妙君脸皮一红,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脑筋有些转不过来。
“啊?我要娶孟少轩?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少女一脸茫然,若是往常,孟文卿定会察觉到不对劲。可他现在喝醉了酒,脑筋不清楚,只以为她诓骗自己。
“你还骗我!”
又落下两行泪来,孟文卿只觉得心痛难忍,瞪视着她的目光仿佛在看负心汉。
“我娘都告诉我了!你已经答应跟孟少轩的婚事了!”
“啊?”
妙君越发茫然,她不知道何昉为什么要骗他。
但是看着他伤心控诉的模样,原本要解释的话被她咽下。
妙君眼眸微眯,笑眯眯地问他。
“不管我要跟谁成亲,总归是要成亲的嘛。再说了,我跟谁成亲,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孟文卿大怒,气得眼泪更多了。
“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你怎么能娶别人呢?!”
看他说话颠三倒四男女不分,妙君有些哭笑不得。
“你不是不愿意吗?”
孟文卿一噎,的确,这两年她不止一次问自己。将他撩拨的小鹿乱撞,又笑嘻嘻地说自己是开玩笑的。
这样想着,他更气了。可又想到,的确是自己拒绝了她,孟文卿心口一痛,他怨不得她。
看他呆呆地流泪,可怜极了。妙君心中一软,轻叹一声笑道。
“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们等你酒醒了再说。”
“不!”
孟文卿紧紧握住她的手,唯恐这一松开她就再也不属于自己。
“君君,我愿意入赘!真的!”
“你别娶孟少轩,你娶我吧!”
妙君一呆,她着实没想到孟文卿会说这样的话。
看她不说话,孟文卿还以为她当真喜欢少轩,于是越发不甘妒恨。
“孟少轩真的那么好?!他有我好看吗?!”
妙君还没反应过来,便唇上一热,酒香侵入她的唇舌,让她也有了几分醉意。
“他的嘴有我软吗?”
又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衣裳里搁,“他的身材有我好吗?”
摸着那一块块的腹肌,妙君暗暗咽下口水,连连摇头。
孟文卿得意地揽着她的腰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又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想到那张脸,俊脸一时扭曲。
满心妒恨的少年抱着她狠狠贬低着对手,“孟少轩那样的男人一看就是不老实的,说不定早就被别的女人玩过了,脏透了!”
“我不一样。”
孟文卿垂下脑袋轻蹭着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诱惑道。
“咱俩自小玩到大,我什么事你都知道,对吗?”
“对对。”
看着少女被他勾的发懵,孟文卿勾唇一笑,抱起她坐在秋千上,继续蛊惑道。
“我很干净的,除了你,连别的女人的衣角都没碰过。”
修长的手慢慢撩开微微松散的衣襟,半遮半掩的身躯让妙君瞪大了双眼。
此时她哪里还听得进他在说什么,被他拉着手放在胸口,登时被迷得找不着北。
“是是是。”
看她胡乱应付着,孟文卿越发得意,抱着她任由她又亲又摸。
“所以,我们成亲吧。”
妙君一愣,终于从色心中分出一丝神智。
她从孟文卿胸口抬起头,对上他认真又紧张的眼眸,妙君这才发现他已经满脸红晕,羞得连脖子都是红的。
发现自己几乎让人扒光了,妙君连忙跳下来,手足无措地胡乱将他衣襟合上。
“对,对不起……”
孟文卿脸上的笑僵住,以为她拒绝自己。
看着他瞬间通红的眼眶,妙君心中既感动又柔软。
她没想到,孟文卿竟然也喜欢她。
喜欢到,在知道她要与别人成亲,便伤心到如此。甚至,愿意违背他曾经的意愿,赘入岳家。
此时,孟文卿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哪怕用强,他也不会放开妙君。
可是,他们之间竟然要以这样的方式才能在一起吗?孟文卿忍不住流泪。
看不得美人落泪,妙君轻吻过他的眼角,认真道。
“卿卿,你娶我吧。”
啊?
孟文卿呆住,一时间,方才所有危险的念头荡然无存,只知道傻傻地盯着满脸认真的少女。
“你,你要嫁我?”
看他傻呆呆的模样,妙君笑着点头。
“对,我要嫁你!”
她妙君真心喜欢的人,又怎么能让他受委屈呢?
更何况。
妙君的视线下移,看着那半遮半掩的春光,她的耳朵也羞红了。
孟文卿愿意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她怎么能负他?
于是,妙君就这样嫁给了孟文卿。
不,当然不会那么顺利。
得知岳妙君要嫁给孟文卿,孟骏怎么可能甘心?
孟少轩更是气得昏了头,悄悄将孟文卿推进湖里。
虽然被人及时救出,但秋夜寒凉,孟文卿还是病了。
“何昉!你抢了秋萝的位置还不满足?!还要让你的儿子抢走轩儿的姻缘?!你怎么这么恶毒!”
何昉护在儿子面前,被他的无耻气得颤抖。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他关起来?!”
孟骏大叫,一旁的小厮面面相觑,正要上前动手,却见何昉忽然抽出一把匕首。
“都别动!”
何昉恶狠狠地盯着孟骏,“今日你们谁敢动我儿子一下,我要了他的命!”
“疯女人!”
孟骏脸色难看,“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有我孟家主母该有的模样?!”
“那也是你逼的!”
床上的孟文卿咳得脸色发白,他看着歇斯底里的母亲,既感动又愤怒。
他的母亲,是多么温柔如水的女人,可如今,却被这无耻的奸夫淫妇逼得如同疯妇一般。
怒火冲天,让他恨不得将对面的三人捅死。
孟骏想将孟文卿关起来,让他病死,这样婚事就能落在孟少轩头上。
孟文卿冷笑,心底越发冰冷。
这就是他的父亲,为了另一个孩子,竟狠心要他的命!
“一个女人而已,你们怕什么?!”
孟少轩大叫,“把他们俩都关起来!关死在柴房!!”
“我看谁敢!”
妙君大喝,她身后的打手迅速将一屋子人控制住。
“孟文卿是我的人,我看谁敢动他!”
少女面容狠戾,可落在孟文卿眼中却是更加漂亮得惊人。
没有人不怕这时候的妙君,她像是真的要捅死他们。
于是,在孟骏三人不甘的注视下,他们二人终于成亲。
成亲当夜,龙凤烛照亮了新房。
孟文卿看着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的少女,心中既紧张又喜悦。
这是他求来的姻缘,也是他梦寐以求的妻子。
只是,曾经的真心,那属于十八岁孟文卿的真情,如今她却再也找不见了。
妙君木着脸看着闪烁的烛火,曾经烛火下满脸青涩喜悦的少年竟有些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那张嫌恶又满是恨意的脸。
『原本我没有打算与你和离,霜儿始终是外室,她向来乖巧懂事,从不与你争什么,我也没想过要抬她过门。』
孟文卿冷着脸,带着红血丝的眼睛既疲惫又充满憎恨。
『可是你太过分了!你已经是孟家的主母,而霜儿只求一个安身之所,可是你却连这样一个小小的位置都不愿给她!』
『如今霜儿的孩子没了,你杀了他!那可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面对他扔过来的和离书,妙君只冷冷一笑,看也不看便撕得粉碎。
『想要我给她腾位置?!休想!』
曾经的夫妻情分似乎也随着那张纸四分五裂,妙君恶狠狠地盯着他。
『这婚事,是你当初不要脸的求着我求来的!如今你有了新欢,就想把我打发走,好让你跟那贱人双宿双栖吗?!』
『我告诉你!你做梦!只要我岳妙君还在一天,她凌霜便永远也别想进门!』
『岳妙君!』
孟文卿的脸微微扭曲,他死死攥住她的手腕。
『你威胁我?!』
『不错!』
妙君怒道,甩开他的手大步离开。
『你待如何?!』
待如何?
她自嘲一笑,因为她发现,此时此刻,她竟还对孟文卿抱有期待。
「倘若,他真的舍弃了凌霜呢?」
她忍不住自问,如果孟文卿回头呢?她又是否要原谅?
也许人总是善于遗忘痛苦,距离那天不过仅仅过去三日,她发现自己竟有些淡忘那日的痛楚。
「人啊,还真是贱。」
妙君自嘲一笑,她揉了揉酸痛的眼睛,这才发觉半个身子都是麻木的。
她放下已经干涸的毛笔,寺内传来一声钟响,已经丑时了。
妙君动了动僵硬的脖颈,仔细收好抄完的经书,起身正要上床睡觉,一道黑影蓦然破门而入。
“你……唔!!”
来人是个男子,他一把擒住慌张逃窜的妙君,压在床上竟要施暴。
无论妙君如何拼命反抗,她踢他咬他,揪着他的头发几乎要扯下他的头皮,可是野狗一样的男人却轻松将她压制。
悬殊太大,她的反抗不但没有将自己脱离险境,反而激怒了施暴的暴徒。
“贱蹄子!”
男人举起拳头就要砸向她,妙君不躲,反而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他,她恶狠狠地咬牙,竟如野兽一样。
“你敢动我一下,我定咬下你一块肉!!”
“呦呵,还威胁起老子来了!”
男人嗤笑,轻蔑地盯着她,拳头转向她的衣襟,只听刺啦一声,衣裳被撕的粉碎。
妙君眼瞳一缩,不是为自己即将落入虎口,而是房内忽然出现的怪物。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