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沉于夏》胶土豆

3、第三章 先学基础

　　到了中午，班里的同学们几乎已经走光，只剩下最后一排靠窗的两个位置还坐着人。
　　宋乐凡看了眼旁边一直低头刷刷在本子上写字的人：“同桌肚子不饿么，和吾出去食否?”
　　江崚抬眸，笔尖在练习册上轻轻顿了一下，没有和平常一样拒绝，只是淡淡抬眼看向他：“去哪？”
　　宋乐凡眼睛一亮，飞快把书本一股脑塞进抽屉，拽起江崚的胳膊就往外走：“校门口新开的小馆子，听说他家的麻辣香锅味道绝了！”
　　宋乐凡拽着江崚跑下楼风把他们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江崚的刘海变成了中分，轻声说：“跑慢点。”
　　宋乐凡反应过来：“哦哦好的。”他的步子渐渐慢下来
　　江崚趁这间隙理了理乱糟糟的发型。
　　正午的阳光晒得走廊暖洋洋的，风裹着街边小吃的香气飘进鼻腔。两人翻墙出校门，街上三三两两都是出来吃饭的学生。小店不大，一进门就闻到浓郁的香料香气，热气从锅里腾腾往上冒。
　　宋乐凡边走边唠叨：“可以啊，江学霸我还以为你不会翻墙呢，看这样子比我还熟练！”
　　江崚只是听着并没有回答
　　宋乐凡熟门熟路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拿着菜单兴致勃勃地勾选菜品，时不时抬头问江崚的喜好。江崚靠在椅背上，安静听他念叨，只淡淡说了句少放辣。
　　宋乐凡勾选完菜品，转头又去对江崚喋喋不休的唠叨，江崚只是静静的听着没表现出任何的不赖烦甚至觉得还有点意思。
　　一道声音响起：“宋乐凡我找你出来你拒绝，原来是你和别人偷偷出来了?还是不是兄弟了，原来这么快你就有新欢了吗?”
　　陈屹假装伤心的擦着泪水：“你告诉我，到底是和谁……江学霸?。”
　　陈屹看清了那个人的脸，这小子的怎么和。江学霸玩到一块的，陈屹还在震惊，就被宋乐凡拉下来坐着，给他拿了双碗筷。
　　陈屹没反应过来还礼貌的回了一句谢谢。
　　“不对啊，你俩咋在一块?”陈屹终于反应过来。
　　宋乐凡说：“我和他是朋友一起出来吃顿饭有问题?”
　　陈屹说：“不是你俩咋成朋友了?算了靠宋乐凡这尿性不成朋友才怪。”
　　宋乐凡踢了一下陈屹转头又对在一旁吃饭的江崚说：“他这人就这样比较唠叨你别介意，感觉不舒服可以让他走。”
　　江崚没想到自己只是安安静静吃个饭还会被叫。
　　他低着头嘴毒道：“我觉得你比他更唠叨，可以让你走吗?”
　　陈屹听了转头取笑宋乐凡，不可思议道：“江学霸你的嘴也太毒了吧，凡子叫你说我哈哈哈，被怼了吧。”
　　宋乐凡还没来得急说话又听到他的那位同桌开口。
　　“你也挺吵得其实，要不你俩都走?”江叙说。
　　陈屹的笑声消失。
　　宋乐凡说：“欸，我平常怎么没见你嘴这么毒?你今天喝毒药了?”
　　陈屹说：“哎，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江崚说：“你俩再慢点就迟到了。”
　　说着他就放下了筷子拿着纸巾擦了下嘴，走去前台付钱。
　　宋乐凡快步追上前，看着江崚已经付完款，无奈追着念叨：“讲好了我请客，你倒好，直接抢先了。”
　　江崚将手机揣回兜里，面色平淡无波。他心里没什么多余情绪，只是习惯性顺手结账，从不纠结这些小事。他本就是寡言的性子，平日里大多沉默，不爱多说废话。
　　陈屹慢悠悠跟出来，一脸笑意，压根没放在心上。
　　“没事没事，下次我们请回去就行！江崚你也太爽快了。”
　　三人并肩走出餐馆，傍晚的晚风温柔扫过街道，吹散了白日的燥热。整条街道安静又舒服，氛围轻松随意，和平时相处别无二致。
　　宋乐凡侧头看着身旁沉默的江崚，随口打趣：“你平时闷不吭声的，今天居然主动说话，稀奇啊。”
　　江崚目视前方，脚步平稳。他心底清清静静，只是懒得刻意附和旁人的玩笑，不是冷淡疏离，只是习惯了安静：“嗯。”
　　陈屹立马接话，叽叽喳喳聊起班里的日常，语速轻快随性，满是少年气：“明天放学要不要晚点走?去不去网吧！江崚去不去?”
　　江崚说：“不去。”
　　“你天天就惦记这些玩乐的事。”宋乐凡笑着说：“人家江学霸是要好好学习的，怎么会像你一样天天只知道玩。”
　　陈屹笑着回怼：说得像你不是的。”
　　两人一路插科打诨，说说笑笑，气氛鲜活热烈。
　　江崚安静走在中间，听着耳边细碎的谈笑声，偶尔轻轻应声。夕阳余晖铺落下来，将三人的影子叠在路面。他任由身边的热闹环绕，心底松弛安稳。他早已习惯这样的相处，不必刻意融入，不必勉强搭话，就这样自在同行，就是最舒服的状态。少年清冷的眉眼间，悄然褪去了平日的疏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下午自习课，教室里只有纸张摩擦和低声讨论的轻响。陈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江崚，将草稿纸推到他面前，指尖点在那道几何难题上。
　　陈屹说：“江哥我有一道题，你这么聪明，我想请教请教你，不知你是否愿意?。”
　　江崚说：“嗯，哪题?。”
　　陈屹说：“就是这一问，辅助线我一直想不到怎么画。”
　　江崚目光落在草稿纸上，沉默几秒，提笔在图形上利落画出一条虚线。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声响压得很轻，他顺着辅助线，一步步写下推导过程，没有多余的话语。
　　“这样点A连接……”
　　陈屹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哦，不愧是江哥，我竟这么快就懂了！”
　　说着他转过身去。
　　江崚的眼睛像左一瞟就看到某个人脑袋抵着胳膊，侧趴在桌上浅眠，长长的睫毛垂落，呼吸轻缓。
　　江崚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没出声提醒，垂首继续刷自己的习题，笔尖起落干脆，神色淡淡的，还是那副清冷模样。
　　午后阳光斜斜穿过玻璃窗，在桌面铺开一片暖光，恰好盖在宋乐凡的发顶像是被镀了一层金边。
　　宋乐凡是被下课铃声吵醒的，他缓缓睁开眼，眼皮沉已经得抬不起来，眼底还蒙着浓浓的睡意。脸颊被手臂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眼神涣散又迷茫。
　　宋乐凡呆呆盯着桌面愣了好几秒，才慢慢反应过来已经下课了。一旁的江崚依旧是清冷模样，淡淡扫了他一眼，没说话，指尖随意翻着书页，神色淡漠，宋乐凡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浅浅的懒腰，迷糊地小声嘟囔两句，慢慢找回了精神。
　　“同桌早。”宋乐凡带着玩笑的语气说。
　　江崚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把错题本递到宋乐凡面前。
　　宋乐凡疑惑的问：“这是啥?”
　　江崚说：“错题本，你有时间记一下，里面的都是一些基础，你的基础要先打好。”
　　宋乐凡指尖捏着错题本的边缘，轻轻掀开一页，满页工整细密的字迹扑面而来。他抬眼看向江崚，眉梢轻轻往下压了压，没有半分笑意，反倒透出一点无力。
　　“你特意整理的？”宋乐凡问。
　　江崚说：“以前整理的，今天刚带过来，你看一下。好，提升成绩。”
　　宋乐凡指尖捏着纸页，指节微微收紧，心头漫开一阵无力。他合上本子，缓缓推了回去，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教室里的喧闹。
　　“我觉得以我的成绩这些都用不上，他应该留给更有需要的人，所以我建议把它给别人用”宋乐凡企图蒙混过关。
　　江崚垂眸看向推回来的本子，眉峰微蹙，没有接。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强硬：“用不用得上，你怎么知道?这个本子要看完，上面的题目你要弄懂，到时候我会检查。”
　　宋乐凡哀嚎道：“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