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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番外 白玉坊2 好一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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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白玉并没有松手,密密麻麻的吻一寸一寸侵占着他的全部身心。直到小河脱力瘫在他的身上,他才勉强松开让人喘了口气。
“不是很喜欢我么?”
小河仍是没有回答,睁着圆亮的眼睛看着他。
“想要很久了吧?”
白玉也没管他妹妹在不在门外,撕开小河的衣裳便开始活演春宫。白玉下手根本没有轻重,似乎并不把身下人当个活物,雪白的皮肤上霎时印出大片青红,很是鲜艳好看。
随着动作动作幅度的加大,白玉也轻轻喘了几口气,而底下人更是只有进的气,没了出的气。
小兰在门不敢张望,实在担心哥哥把人直接玩死了,怎么也算自己害了一条命。
浊液从小河腿间淌下,白玉已整好衣衫,风轻云淡。他看着床上的死物,有些不悦。于是给人翻了个面,这才发现小河哭的得两眼通红发肿,嘴唇也咬出了血。他伸手想要去触碰他的唇角,那人却撇开了头。
一股无名火油然而生,小河狼狈的模样也在他眼中格外刺眼。
什么喜不喜欢,不过是叶公好龙罢了。
“小河。”他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愤怒,表现得尤为平静。
“你想要的我可给了。”白玉熟稔地扯出他温和的冷笑,“可还想要什么?”
字句生硬刺过小河的耳膜,即使不看见,他也能想见,白玉脸上最细微的表情,那每一分憎恶。那可是他高高在上最是无情冷漠的白玉大人,垂怜于他已是奢望,谈何垂爱。
“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到现在么?”
这近在咫尺的声音听着却模糊不清,因为他十分不情愿听清,更不愿去想。
如此冷漠的白玉大人为何纵容他苟活至今,莫非真有私情?可笑,可笑,他是怎么敢那么想的呢?他从前怎么敢那样想?
身体的剧痛已不足为道,小河圆睁着眼,活似死不瞑目。他只想找出一把利器,好刺穿自己的耳膜,可他竟动弹不得。
“小河,你知道你父母是谁吗?你自幼被我收留在白玉坊,看尽了腌臜事情,但其实,你并不是孤儿。”
“只怪你的父母偏把我妹妹捡去,小兰贪玩不想回来,那我就只好把你也扣在身边,这样若是小兰在你家受了什么委屈,我也好百倍奉还。”
小河仍圆睁着他的眼,瘫在床上一动不动,好像什么也不曾听见,喉咙却不受控制地剧烈哽咽。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也没那个需要了。我妹妹过得很好,她已经取代你了。”
白玉笑得温情款款,叹气中似乎还带着怜悯和无奈。
小河明白了,他闭上眼睛,很争气地,让自己一滴眼泪都没流出来。
想象中的巨痛并没有来临,小河又睁开眼,有些茫然,也恢复些许力气。他挣扎着坐了起来,终于抬头看向他的主人,他痴恋多年的主人。
依旧是白净无暇的少年般面容,静默的样子看不出残忍,也看不出冷漠。瞧见他仿佛胸中翻滚的热血也平息下来,于是话梗塞在喉中,什么也说不出来。
您不是要杀了我吗?
白玉看他没什么反应却是很不满意,厌恶又一次爬上了厌恶。他的眼睛狭长地眯成一条缝的时候,是他最危险的时候。他平静地舔了舔嘴角,一丝血的腥气提醒他刚刚发生着什么。
“可我没想到你这么贱,能死在这里应该很荣幸吧?”
小河依旧没有反应,也许是真的到了生死关头,他一反常态地没有了他的卑怯和疯癫,冷静到近乎平淡。
而这,正是白玉最不满意的地方。即使狼狈,小河的脸上居然没有他熟悉的恐惧和谦卑,这样不可掌控的感觉,让他很不习惯。
硕大的狐尾忽然撑满了房间,小河刚刚垂涎的质感皮毛这会儿就真的在他的皮肤上摩挲,亲密无间地将他紧紧禁锢。窒息感来得那么突然,盘在他颈间将他提起的狐尾丝毫没有给他留口气的意思。他挣扎着睁开眼,想再看他最后一眼,赫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巨大的狐狸面庞。
洁白的毛发,长长的睫毛,还有那嫣红的眼尾……即使是狐狸,也依然美得那般不可方物。小河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直勾勾盯着他,忘记了周身的不适和疼痛仿佛不是濒死之人。
“咔哒”手骨碾碎的巨痛迫使他清醒,不可抑制地涌出泪水。
狐狸的嘴翕动:“现在能听清我讲话了吗?”
小河艰难地点点头,看似柔顺实则粗粝的毛发在他身上勒出片片红痕,脸胀得几乎发紫。
白玉忽然松手,小河一下子摔在床畔,他大口大口急促地呼吸,眼前是止不住的眩晕。
“我可以让你活下去。”
小河没见过白玉这般慈善面目,一时不敢看他。但是心中掩不住的喜悦和侥幸迫使他抬头,于是所有的妄想再次化为粉齑,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白玉只是平淡温和地笑着,这是他每次干坏事之前的惯用表情。
每个跪在他面前求饶的人临死前都以为自己遇见了菩萨,其实不然。
他熟稔地上前捏住他的脸,凑得那样近,亲昵地一如往常。小河便同煮熟的蟹,色字当头,忧惧全消。
白玉看他痴傻的模样很是受用,一字一句愈发清晰温柔:
“离开这,或者死在这。”
“我待你不薄了。”
“这么多年,你的喜欢,真是恶心坏我了。”
白玉笑得那般肆意,蔫坏,与他天使般的面容极不相符,却又那般配称。小河清清楚楚看着,这才是他主人真实的面目吧。
他信了。
这些年的痴心妄想,确实也够恶心。
白玉松了手上的力道,只是轻轻端起小河的下巴,脸也贴得极近,近得可以互相看清瞳孔中的自己。他知道这个姿势小河是很难思考的,他最多重复白玉最先告诉他的三个字:离开这。
毕竟,白玉并不想杀他。
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更不需要解释。
他需要的,只是他在妹妹面前配合地死心,以及永远地,离开。
或者仅仅是死心也足够了。
让一个人恨他还不简单吗?由爱生恨更是简单。他想,他对他这样好,玩弄一下所谓的“真心”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他可从来没有和谁这般公平讲过道理。
要是这样还不领情的话,也是白养了这十几年,死便死了。
相识多年,对视良久,小河能从白玉的眼中清晰地读出情绪。他是这般兴奋,胜券在握,兴致盎然,也许羞辱自己的确是在做一件莫大的善事。
可惜白玉不懂小河,从来都不懂。
小河轻轻垂下眼眸,深深了口气,呢喃道:“我可以自己选是吗?”
他声音极轻,带着凄凉的微笑和丝丝歉意。
“主人,可以别赶我走吗?我死在这里就好……”
他的话被白玉一手卡在喉咙里,但他已经选完了。
白玉的神情霎时变了,凶狠凌厉,他是那样的失望,或者说是不解。他恨不能立刻兑现刚刚的话,可他不能。
这是一场戏,一个玩笑,不能输了就杀人解恨吧?
真可笑,他居然这样的通情达理,可那人却是如此是冥顽不灵、死心塌地。
他确定小河已经离死很近了,这才松开手,拂袖离去。
出门。他与亲爱的妹妹撞个正着,却没有半句解释,错身而过。
白兰愣愣站着,看见白玉微红的耳尖,才后知后觉,心道自己真是看了好一出大戏。
人类为了爱情,竟然死也可以吗?
那他一定是真心的,不怕辜负的真心。
小河便揣着这样一颗心,把两人的胸口烫了个对穿。
“你……你没事吧?”
白兰看小河扶着门框要走出来,才想起这人刚才差点丢了性命,连忙施法进行疗愈。
“谢谢白兰小姐。”小河终于能正常说话了。
“不不不,是怪我才对!是我要谢谢你!”白兰有些语无伦次。
小河看着她笑了,“谢谢你,白兰小姐。”
他还是那么地有礼貌,道过谢,收拾好自己,安静地走了。
白兰看着她单薄的身影不免有些心疼,她很难想象哥哥把这样乖巧的男孩子在身边养了这么多年,居然还能下狠心伤他。要是换了她,一句凶巴巴的话都是说不出口的。
小河自然全然不知兄妹俩的赌约,只一味沉浸在自己劫后余生的喜悦中,满心欢喜顾不上其他。
这算不算,白玉大人同意他永远留在身边呢?
白玉大人既然知道他的心意。
所以,所以,之前的种种,他都在默许吗?
他既没有杀他,也没有赶他走,是哪里出错了呢?
莫非是前提错了?
也许他的喜欢,并没遭到讨厌。
几日后。
“坊主大人,门外有一个官老爷,抱着一只白狐狸,说要见您……”
白玉脸色一变,“把人领到后院。”
阮宣于是进了白玉坊,这地儿看起来比琦玉阁素净很多,却不如谪仙居大气,当然谪仙居是个正经酒楼……
阮宣胡乱想着,顺手扶了扶白兰的毛发,跟着仆从进了院子,便看见石桌前立了个人。
那人个子不高,看着年龄也不大,白白净净的,说起话来有些紧张。
“你是白玉?”
“我来接小姐回家。”
阮宣看了眼白兰,白兰点点头,阮宣于是没多问,将白兰交给了来人。
小河有些惶恐地接过,低下了头:“谢谢大人。”
阮宣报之一笑,便转身走了。
白兰随即从小河手上跳了下来,落地便是一位翩翩小姐,她没好意思再叫住阮宣,亲口道谢。不及她犹豫,白玉便从假山石后走了出来,依旧是精雕玉琢的眉眼,却满是戾气。
“谁欺负你了?哭成这样!刚刚那人?还化成原形被人送回来,真是丢死人了!”
“不是不是。”白兰连忙摆手,怕哥哥去找阮宣的麻烦,连忙扑进他怀里。
白玉摸了摸她的头,终于耐下心来:“怎么回事?”
白兰噘着嘴,好久道:“被发现了……”
“我决定回家了哥哥,你也可以放小河走了,我答应了人家把小河送回去。”
白玉和小河同时一愣,交汇了一眼,互相都没有开口。
迟慢的白兰好一会才察觉不对,“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不对。”她甚至皱眉认真想了想,“该不会……”
“哥哥你不想放他走了?”
“闭嘴。”白玉轻咳了一声,“这个事以后再说。”
白兰连忙推开白玉,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小河,后者羞怯地低下了头,小脸刹红。
“你们……你们!”
白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太过分了!”
又几日后。
白兰一个人坐在后院的石凳上发呆,双目无神、百无聊赖。
庭院深处有一处独立的院房,正是白玉的居所。这里设了迷障,又有芭蕉、翠竹、青柏交相掩映,很是静谧。
此时屋内窗门紧闭,床前屏风矗立,室内暖香朦胧,红幔一直垂落在地,遮了大片光景,只能通过纱帐的偶尔抖颤和隐约声响察觉有人。
“怎的这几日这般隐忍?”
“唔~”小河张口便嗳出暖气,轻轻洒在白玉的颈侧,“我怕白小姐听了去,惹她伤心。”
“呵呵。”白玉轻轻咬了咬身下人,“你倒怪是会体贴人。”
“她是我妹妹,以后你也叫她妹妹。”
“主人……”
“怎么?”白玉熟稔捧起他的脸,一寸寸吻过下颌。
“我要受不住了……”言罢他尽力蜷进白玉怀里,紧闭了湿润的双眼。
半晌,白兰还坐在院子里。她有些无聊,皱了个眉头,一个人喃喃自语,忽然抬头看了眼太阳。
“这都日上三竿了吧?”
她有些欲哭无泪,噘着嘴回屋就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不一会儿她就收拾好了一个包裹,叉着腰站在后院正门口,大声自语道:
“身为狐妖,就应该像哥哥一样颠倒众生才对!”
我才不去追求什么爱情!
她大步走了,石桌上留了一张字条,瓷碟压着。
上书大字:我已走,不必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