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要的劣质omega》满杯果橙

8、第 8 章 真心话大冒

　　周科把omega放到沙滩椅上，然后抬起他的脚查看。

　　他的动作自然无比，孟小语忍不住缩了一下脚，“我没事。”

　　周科语气严肃地说：“不要动。”

　　孟小语就忍着那股痒意，但alpha凝在他脚上的目光好像一条毛毛虫，爬到哪，哪里就酥酥麻麻的。

　　脚趾头悄悄的，蜷缩起来。

　　周科顿了一下，然后才说：“脚踝扭到了，有点红，但没有肿。应该问题不大。你先待在这里，暂时不要走动。”

　　alpha检查完了，孟小语终于可以把脚从他温热的掌心里收回来。

　　“等我。”

　　周科去小卖部买了几瓶冰水，一瓶帮他冲洗伤痕，两瓶给他镇着伤处。

　　叮嘱葛欣欣好好照看后就走了。仿佛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责任。

　　葛欣欣满脸愧疚：“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孟小语指尖轻轻触碰被抓过的脚踝，心不在焉地回：“没事，正好我也想休息一下。”

　　假期的第三天，孟小语干脆在房间度过，从阳台上捧一本书安静看着，耳边是底下热闹的声音。其实他挺喜欢这样的，靠近人群却又不必真的融入进去。

　　但葛欣欣不停地跟他道歉，明天就要返程，晚上她又过来，小心地问他要不要去酒吧，说整个酒吧都被周总包场了，不会像外面的酒吧那样乱糟糟的。又悄悄看他眼色，“你想在房间里休息也可以。”

　　孟小语想，何必让她一直内疚，而且这样的休闲时光以后不会再有了，放纵一次就是极限了，既然这样不如一次性体验个够。

　　他拿上手机，又穿上鞋子，“走吧。”

　　葛欣欣见他愿意踏出房门，脸上终于有了点神采。

　　电子乐轰炸的酒吧里全是公司的同事。一小部分在舞池里跳舞，一小部分在吧台喝酒，还有的围坐在卡座里玩游戏，剩下的不知道去了哪。

　　孟小语随意走了走，然后在吧台点了一杯名字很眼熟的鸡尾酒——长岛冰茶。

　　他会知道这个名字还是在一首歌里，一首苦情歌，因为旋律很好听，被他下载到手机，学习到很累的时候，就点开拿来放松一下心情。

　　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喝完一杯，调酒师又推荐了一杯同类型的。

　　音乐声震得孟小语的心有些鼓噪，他举着酒杯，视线在周围的昏暗环境里梭巡，原来平时大家的娱乐是这样的。

　　热闹、欢快。

　　明明都在同一个星球上，为什么别人的生活跟自己的相差那么大？

　　孟小语是个好学生。

　　这句话是历任老师给他的评语，也是他给自己贴上的标签。

　　孟小语二十四年的人生里，除了爸妈离婚这件事不受他的控制，其他时候都循规蹈矩，自认为每一步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可是。

　　他望了眼在音乐声中肆意潇洒的人们，这样的自己在别人的眼中是不是如白开水一样无趣？

　　第二杯酒，甜中带着微涩。

　　孟小语喝完，又要了一杯灌下，然后起身走向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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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科和钟鸣碰了一下杯，余光扫到某处时顿了一下。

　　钟鸣喝了一口威士忌，转头正要开口，边上已经没人，只来得及看得见好友仓促的背影在人群里一晃而过。

　　舞池人满为患，不知何时，被包了场的酒吧渐渐混进别的游客。

　　omega在舞池中央，学身边的人，笨拙地跟着音乐轻微地晃动着身体，平时板板正正的衬衫此时解开了几颗纽扣，大面积露出纤细光滑的锁骨，连着白皙的脖子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灯光闪烁，打在双眼迷蒙的omega身上，散发出迷人的光彩，像饿狼遇见可口的猎物，周边的alpha慢慢围了上去，蠢蠢欲动，彼此打量，似乎在用眼神交流以达成某种默契。而一无所知的omega还沉浸在虚幻的快乐中。

　　alpha利落把袖扣解开，袖子挽上手肘，舌尖轻轻抵上犬牙，迈着脚步进了舞池。

　　omega被强势隔开，周科用手臂护着他，阴沉锐利的眼神巡视一圈。

　　s级别的alpha下场，其他人只能靠边站，有个a级的大概觉得自己有能力跟他争一争，共享也行，毕竟外表这么出众的，在高等级的omega里面也很少见。反正玩一玩而已，越多人还越刺激。

　　谁知只是略微发出一起同行的邀请信号，浓烈的苦涩味道就很有冲击力地直直朝他扑过来，压得他恶心想吐，是强烈警告的意味。这下周围意图围捕的alpha全部都退开了。

　　周科攥住omega的手腕，“孟小语！”指节逐渐用力，白皙的皮肤上慢慢陷下几个印子。

　　如果，刚刚他晚一步过来，不敢想醉酒的omega会被带到哪里去，等明天醒来，恐怕早就被……

　　Omega对他隐而不发的怒气毫无知觉，面对周科可以称得上凶狠的眼神，孟小语一点都不怕，还仰着脑袋看他，嘴角浅浅勾起。

　　明灭的灯光下，周科这才发现孟小语眼尾有颗极小的痣，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明明只是很小的变化，却好像改变了他整个的气质。

　　这样半眯着眼浅笑着的omega像朵迎风摇摆的罂/粟花，抖动着鲜嫩的花瓣，美丽诱人、但容易上/瘾，又致命。

　　“别再勾引我了，”
　　周科略微低头，看进孟小语的眼里，声音压得很轻，“这样对我没用的。”

　　被酒精麻痹了神经的孟小语反应迟钝，还微仰着头直愣愣盯着眼前的alpha，似乎在思考。

　　没头没脑地：“谢谢你。”

　　然后动了动还被抓着的手，“请问，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

　　为什么孟小语总是用很傻的表情说惊人的话？周科想。还有，演唱会那次果然让他误会了吧？

　　那现在是不是该跟他说清楚，告诉他，孟小语，我是不会喜欢你的，你死心吧。

　　这般想着，周科又看了一眼把眼睛睁大了等他回答的omega。

　　omega很高挑，这样的高度，只要周科把头再往下低一点，就能轻易碰到他的嘴唇。

　　孟小语的，在酒精的渲染下变得殷红的唇。

　　周科不自觉抿了一下唇。然后——拉着omega快步走出舞池。

　　“进去。”
　　周科把孟小语轻轻往里一推，“洗把脸清醒清醒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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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钟后，葛欣欣赶到洗手间门口，小声喊了孟小语的名字几声，才看到脸上湿漉漉的人走了出来。

　　孟小语接过葛欣欣手上的面巾纸，说了声“谢谢”。

　　葛欣欣担忧地问：“你喝醉了难受不？要不要先回酒店？”

　　“不用。”
　　洗完脸后孟小语看起来清明了一些，“我再坐一会儿。”

　　葛欣欣不放心他这个状态一个人，就把孟小语带到他原先在的卡座里。

　　那里一群人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从饱受压力的工作里暂时解放出来的年轻人真的什么话都敢问出口，大冒险也千奇百怪的。

　　孟小语就这样看他们玩了一圈，什么第一次做/爱是几岁，最近一次接吻的时间，回答不出的就大冒险，比如选一个有好感的异性牵手拥抱什么的。如果是离谱到大家不相信的回答还要罚喝酒。

　　有一次，有个人抽到[请现场指定一个a和一个o接吻]的牌。

　　念出来的那一刻全场起哄。

　　那个人急吼吼地喊：“销售部的啊正和行政部的小同！！”

　　被点到名字的omega张大嘴巴，然后很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手掌里，怎么都不肯抬头。

　　最后还是alpha主动，把坐在旁边的omega从手掌里挖出来，又按着他的后脑勺重重往他嘴巴亲了一口。

　　大家顿时都沸腾起来。

　　可能是孟小语脸上的惊讶太明显，坐他旁边的一个beta好心告诉他：“他们是刚谈上的小情侣，大家闹闹他们，没恶意的。”

　　“好了好了，下一个。”主持的同事叫许胜，扯着嗓子喊。

　　这次的瓶口转向了——
　　坐在最角落把玩打火机的周科在一片寂静中抬起头。

　　“没错，就是我们老大！”

　　“喔喔喔~”
　　有人拍着桌子叫起来。好不容易可以趁着这个时候把老板拉下高坛，大家都盯着周科抽出的那张牌。

　　许胜拿着牌念：“请问，你最近一次的春/梦对象是谁？”

　　“喔喔喔喔喔！”声音简直要掀翻屋顶。

　　孟小语才发现原来周科在场，跟着众人的目光望过去，与alpha的视线有一瞬的交汇。快得像是错觉。

　　“大冒险，我选大冒险。”

　　“啊……”失望声。

　　“等等。”
　　许胜：“大冒险也很六啊——请选择现场的一位异性亲他一口。”

　　话音刚落，周科就拿起桌子上的威士忌一口干了。

　　“啊……”另外一个人：“老大，你耍赖啊。”

　　周科又喝了一杯红酒，无奈地：“我还要善后，给我点特权好吗？你们玩。”

　　到了后面，桌子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大家的兴致也越发高涨，有几个明显已经上头了，被罚完后好像才发现孟小语全程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不由嚷嚷起来：“啊是孟律，你怎么没加入，这样不行啊，孟律怎么可以老是一个人不跟大家一起玩呢？”

　　“诶，是哦，来来来，给孟律腾个位置。”

　　孟小语于是被拱着坐进游戏圈里。换做平时他肯定转身就走，但喝醉酒的孟小语似乎并不排斥集体活动。

　　前面几轮都无事发生，第四轮，转动的酒瓶子正对着他停下。

　　“喔！！”大家叫起来。

　　有人把游戏牌拿到他面前，“抽抽抽。”

　　孟小语抽出一张。

　　许胜迫不及待拿起来看，念道：“你第一次做/爱是几岁？”

　　话一出口，大家就：

　　“哇哇哇，快说快说。”

　　“怎么又是这道题啊？还有没有别的了？”

　　“好想知道啊。”

　　在众人的催促声中，孟小语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不知道。”又很严谨地补充：“因为还没发生过。”

　　“哇~”

　　有人尖叫，有人不信，“孟律你骗人，你长这样怎么可能？自觉点，喝啦喝啦。”

　　见大家不信，孟小语也不辩解，爽快地喝了一杯冰啤酒。

　　然后又是下一轮，孟小语晕晕乎乎地，但奇异的是，这种感觉并不坏。

　　大家的热情抑制不住，已经凌晨两点多了都不肯散去，最后还是周科说：“最后三轮，玩完就回去。”

　　老大开口，大家只好同意。

　　很不幸的，倒数第二轮又是转到孟小语。

　　有人拿着他抽出的那张牌：“请问现场有没有你喜欢的人？请走过去牵起他的手。”

　　“还有还有，对方必须做出回应，如果对抽签的人也同样喜欢，两个人请十指紧扣！”

　　刚念完大家又尖叫起来，上头的时候好像一点点小事都能勾起情绪。

　　这次孟小语犹豫了非常久。

　　久到大家看不下去，纷纷给他出招：“孟律，不用那么认真的，有好感的也算。”

　　孟小语还是不动。

　　“哎呀，随便选个顺眼的就行。”

　　那人这样说的时候，孟小语正好跟周科对上眼神，周科得看着他们，后半程都没有喝多少，他因为前面舞池的事，现在不想跟孟小语扯上关系，立刻把头转开。

　　孟小语却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抬脚。

　　大家一边哇哇叫，一边期待着他往哪边去。

　　那个身影越离越近。

　　孟小语不会选他吧？毕竟他已经把拒绝的意思表现得那么明显了。

　　可是孟小语行动了，不是他的话，还有别人可以选吗？

　　周科在心里默默想，孟小语脸皮那么薄，只是被他碰了一下脚就要躲着他，如果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拒绝，他肯定会觉得很丢脸吧。

　　所以，希望他能聪明点，不要逼自己做选择。

　　一道阴影投下。

　　“……”

　　omega朝他伸出手，“请问，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