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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路易十三 薛白被裹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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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白被裹挟着进了包厢。在进门的瞬间,匆匆地,她瞥见门边墙上窄窄的铭牌,上面“澄光”两个字,铁画银勾,散发淡淡柔光。字下三个暗金的数字,808。
然后门关了。
陆远廷将她抵在墙上,双臂把她圈住。薛白无路无逃,在墙与他的胸怀之间,她更紧地贴住了墙。
混着胡椒的木头香,汹汹地,像在燃烧。
陆远廷低头俯视她:“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那声音低哑,像在说情话,又有点儿意难平。
薛白低垂着头,不敢迎视陆远廷的目光。那目光如冷月,高高在上,一寸一寸审视她的良心。
薛白头皮发麻,声音艰难地从喉咙里往外拔:“我,我以为,你该忘了。”
“恐怕是你想忘了!”他伸手捏住她下颏,强行把她的头抬起来,“你在躲我?”
薛白眨巴眨巴眼睛,装无知,装不解:“我没有。”
“你想和我划清界限?”
“咱们什么关系呀?有划清界限的必要吗?”薛白也有点儿生气,她从来没有这么被人逼迫过。而且明明是她被算计,她是占理的那一方,怎么倒像她负心呢?也不知打哪里吸到了一口勇气,她伸手推了他一把。没推动,倒被他把手牢牢攥住。
“从现在开始,”陆远廷用拇指,轻轻扫过她的腕骨,“我们可以把‘关系’建立起来。”
薛白感到痒,更多是酥麻。对着这样一副顶级的皮相,她说不出拒绝的话,当真色不迷人人自迷。但她也不想就这么被拿捏住。
她清了清喉咙,垂下眼皮,硬起心肠,才说了“还是”两个字,门突然被拉开,后头的“算了吧”就只好不情不愿咽回去,闭上了嘴。
门口是推着酒水车的DJ公主。看见他们二人,显然地白了脸,眼泪涌上来,畏惧得哆嗦,却又那么动人:“对,对不起,我以为里面没人。”
陆远廷蹙眉,但并没为难人,只问:“谁让你来的?”
“惊雪房的谢先生,让我把酒送来。”她战战兢兢把眼泪抹去:“我这就走。”
陆远廷却说:“进来吧。”
他强把薛白摁进沙发里,紧挨着她坐下,手臂虚虚地,圈着她腰。
公主留下了一瓶路易十三,惴惴不安地推着酒水车走了。
陆远廷看着那瓶酒笑了,转头问薛白:“喝吗?”
薛白吃够了喝酒的苦头,再不肯轻易就犯了,更何况这酒看着就贵,并且不是一般二般的贵,忙说:“我不喝!”
陆远廷却像没听着。他取了两只巴卡拉水晶杯,倒上酒。深琥珀酒液,微透一丝红,像剪来的一段春光,在杯底鸢尾花上荡漾,那么诱人。
“不苦。”他把一杯推到她面前,“不喝就亏了。”
薛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意志薄弱的人,现在她知道了。只是一杯酒,就把她诱惑了,令她动摇。就喝一小口吧,她想,这回错过了,大约以后也没机会喝。她是决不可能自己掏钱买,那她宁愿买件衣服。
这世界向来如此,富者可以尽收囊中,贫者只有左右为难。
犹犹豫豫地,她端起了酒,慢慢送到了唇边,小心翼翼抿了一小口。
浓郁的果香杂着木香,口感极致温润,还那么丝滑,些微一点儿甜……一小口已足够使薛白缴械投降了。三两口,她把杯中酒喝光。陆远廷再给她倒上,她又喝完了。只是两杯酒,她感到头有点儿胀,脸颊发着热,像烧着一团微火。
这火把她的胆子烧起来了。
酒壮怂人胆。
薛白突然伸手抓住陆远廷的衣领:“我问你个问题!”
陆远廷任由薛白抓着,不挣扎,倒把头低下些,好方便她拉扯:“你问。”
“那晚我怎么到了你酒店房间?是不是你们联合起来算计我?”
她以为他会心虚,会理亏,但他并没有,他脸上那么平静,只动了动眉头。他直白得真诚:“我不过是顺水推舟,成人之美。并没有预谋。”
“顺水推舟?成人之美?”
“许清愿,就是把你送来我房间的男人——他和林玉容定婚的新闻你看到了吧?”他一顿,并不等薛白的回应,又说,“许清愿想和林玉容结婚,但林玉容一直纠缠我,我成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那块绊脚石——我是很愿意成全他们的。所以配合许清愿演了一出戏,和他送来的女人过一夜。”
薛白瞪大眼睛,眼里有怒火:“你配合演戏,为什么假戏真做?”
陆远廷把她的手从衣领上一根一根剥开,握住:“我记得是你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是你把我推倒在床上。”
哦对,全是她自己作孽,是她扑倒了他。
但薛白不甘心认栽,她就要胡搅蛮缠:“你说你是顺水推舟,你为什么不问问‘舟’愿意不愿意被推?”
陆远廷笑了,笑容冰冷得妖异,眼中的温情都消退,突然就锐不可当:“在见到你前,我并不知道你是‘舟’。而且,喝醉了,就可以不负责吗?”
薛白一时间竟被他骇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陆远廷用食指摩挲她的眉头,忽又转嗔为喜,一把将她搂住:“我不怪你,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交往,好好谈恋爱。”
“我,我,我……”薛白都吓结巴了,她哪敢和男主谈恋爱?和男主谈恋爱的女配能有什么好下场?那是用生命在撒泼呀。
陆远廷却霸道地对她下了判词:“不许拒绝。”
他大约也觉得把人逼太紧了,又从从容容退让一些:“你醉了,我送你回家,好好睡一觉。这种地方,少来。”
薛白简直惊呆了,这人入戏也入得未免太快,这就把自己摆到了她男朋友的位置,开始管她了。
但她不敢说不,只能找借口:“我和朋友一起来的,我朋友呢?”
之前她是真顾不上陈眉了,也不知道这好闺蜜现在在哪猫着?当时在前台,她被陆远廷挟持,只来得及回头惊鸿一瞥。陈眉正慌慌张张把脸捂住,大约是在躲避陆远廷。一个“性骚扰犯”见了“苦主”,怪没脸的。
陆远廷扶她站起来:“她在惊雪房。”
“那个谢先生?”
“对,和谢先生在一起,想来正乐不思蜀。”
何至于就乐不思蜀了?
薛白皱着眉,不明所以:“谢先生是谁?他们认识吗?”
“嗯,认识。”他拉着她往外走,“你也应该认识。”
但薛白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自己何时认识这位谢先生。她的人生履历里根本没有姓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