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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春祭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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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祭前三天,林邵来了东宫。
殿门未闭,他未曾让人通传,一如往昔,推门而入,抬步跨过门槛,静静立在书案前三步开外的位置。
林昭端坐案前,垂着眼,并未抬头。
“殿下。”林邵开口,声线平稳,“春祭将至。”
林昭指尖翻过一页书卷,目光落于纸面,未曾看向来人,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礼部折子已然递入宫中。”林邵续道,“今年,由殿下主祭。”
林昭缓缓合上书页,终于抬眼望他。
他一身素净玄色常服,孤身而来,未携一名随从,姿态闲散,不过随意登门的模样。
可又绝不是随意登门这么简单。
“主祭?”林昭轻声反问,语调裹着几分凉薄的自嘲。
“我如今已是名存实亡的太子,立于太庙之前跪拜先祖,你立在身后旁观——你说先祖泉下有知,是见我太子威仪复归,还是见我被你操控摆布,任人牵线演戏?”
林邵并未即刻作答,静静立在原地注视他片刻,唇角浅浅扬起一抹弧度。
“殿下这两日很乖。”他缓缓道,“殿门常开,安分居内未曾外出,递来的折子也一一批阅,纵使批复无用,也算守了本分。”
林昭凝着他沉静的眉眼,听到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没反驳。
只是沉声追问:“所以呢?”
林邵负手于身后,微微侧首,目光温柔又笃定。
不对,是戏谑。
“所以,臣奖励殿下去主持春祭。”
“奖励。”
林昭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只觉荒唐又刺骨。
“我回太庙祭拜自家列祖列宗,竟是摄政王恩赐的奖励。”
林邵未曾否认,说的坦荡。
“臣记得,殿下从前最喜春日。”他轻声细数过往,“殿下曾言,东宫梧桐逢春,会抽出鲜嫩新叶。臣着人打探过,那些梧桐依旧健在,唯去年遭了虫害,南侧一枝枝桠被修剪除去。今年春日新枝抽发,已然齐整如初。”
林昭心头寒凉,语气带着压抑的讥讽:“我宫里一树一木的长势,竟要从摄政王口中听闻。”
“殿下不愿听,臣便不再多言。”林邵语气平淡,不改分毫,“只是春祭,殿下必须前往。祭祀礼服,臣已命人备好,是那件玄色祭服。”
话音落,内侍捧着托盘入殿,规整的祭服静静叠放其上,衣料平整,表层却覆着一层薄薄的浮灰。
不是今年的新衣。
是去年的。
去年横岭关战事告捷之际,春祭尚未开启,
按例本无需提前备置此衣。
可这件衣服,偏偏早早备好,静静存放至今,此刻被专程取出呈上。
林昭瞬间读懂了林邵的用意。
这人是在刻意提醒他——昔日出征之时,他尚手握权柄、根基稳固,尚且有与朝堂、与林邵分庭抗礼的底气。
可如今一趟归来,他彻底沦为笼中傀儡,连祭拜先祖,都要仰人鼻息。
他在无声嘲弄自己的落败与无力。
可自己居然没有反驳的底气。
林昭压下心绪,淡淡挥手示意内侍将衣物撤下,语气疏离有礼:“那本宫,便多谢摄政王费心。”
“殿下客气。”林邵眉眼浅浅带笑,语气意味深长,“臣很期待,三日后殿下身着祭服、立于太庙的模样。”
当日午后,祭服被宫人取走清洗,直至春祭当日清晨,方才重新送回东宫。
林昭已经醒了一会了,洗漱完之后就在里屋踱步。
几名面生的内侍入内服侍,动作利落沉稳,全程缄默,无半句多余言语。
就在此时,殿门被人轻轻推开。
林邵缓步走入。
他抬手挥手,屏退殿内所有内侍,反手合上殿门,隔绝了内外动静。
他行至林昭身前,抬手细细替他整理端正衣襟,随即侧身取过托盘上的配套腰封,绕至林昭身后,指尖穿梭,利落收紧系带,打出一枚工整精致的双龙盘扣。
做完这一切,林邵后退半步,目光从规整的腰封缓缓上移,落回林昭眼底,轻声道:“好了,殿下。”
林昭语气微凉,带着警惕与疏离:“摄政王这是何意?”
“替殿下束好祭服腰带。”林邵语气坦然,无半分破绽,“这本就是皇叔分内该做的事。”
林昭未曾应声,抬手推开殿门,径直迈步离去。
身后那道沉沉灼灼的目光,一路追随他的身影,直至太庙阶前,未曾移开片刻。
春祭流程循往年旧例,庄重肃穆。
林昭穿着那套玄色祭服,流程都记在心里,一步步走完所有礼制仪式,沉静得体,无半分差错。
正礼落幕,依循古礼,太子需退至太庙侧殿斋室小憩一盏茶时分。
这并非寻常休憩,而是祭祀既定仪程——让主祭者褪去祭礼庄重姿态,重归常态,方能出殿会见文武百官。
林昭独自走入斋室。
室内格局简约朴素,仅一榻一案,案上置着一盏新沏的清茶,热气袅袅,茶香清淡。
他落座榻边,指尖刚端起茶盏,尚未沾唇,紧闭的斋室木门便被人径直推开。
不必抬眼,林昭便知来人是谁。
偌大朝堂、偌大大周天下,唯有林邵一人,敢在太庙禁地、祭祀大典这般庄重肃穆的场合,
不叩门、不通报、不经应允,肆意推门而入。
林昭心头微沉,暗自揣测对方来意。
他猜不到。
不过此处是太庙侧斋,百官列队伫立在外,人声隐约,肃穆庄严,这般场合,林邵纵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也断然不敢做出逾矩出格之事。
可他终究是想错了。
林邵进门之后,脚步未做丝毫停顿,径直行至榻前。
不等林昭开口出声,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已然覆上他的肩头,力道沉实稳固,牢牢将他按在榻上,动弹不得。
林昭下意识挣扎一瞬,肩头桎梏纹丝不动。
下一秒,另一只微凉的指尖,已然触到了腰间那枚他亲手系好的双龙盘扣。
“这,也是皇叔分内该做的?”林昭压低嗓音,语气紧绷。
门外近在咫尺,百官的脚步声、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压低的交谈议论,透过薄薄一层木门,清晰入耳,无处不在。
林邵缄默不语,未答一字。
腰间紧实的盘扣被他指尖轻轻一扯,顷刻松散开来。
不等林昭反应,那条方才束在他腰间的玄色腰封,已然被抽出,微凉的布料转瞬覆上他的双眼,遮挡住所有光亮。
林邵动作干脆利落,绕至脑后轻轻系紧,刹那间,天地归于一片昏暗。
视线被缚,感官被无限放大。
呼吸重了。
林昭立刻抬手,想要扯下眼上束缚,指尖刚触到锦缎边缘,身侧便传来一道轻微的力道。
林邵的指尖落在他腰侧最软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骤然的触感让林昭浑身一僵,所有动作瞬间停滞。
那只手并未停下。
指腹贴着单薄的里衣,顺着腰线缓缓下滑,动作缓慢慵懒,带着一种全然掌控的笃定,最终停在小腹下方。
滚烫的掌心温度穿透层层衣料,灼得肌肤发烫,清晰得令人心慌。
他缓缓摩挲、轻揉,力道不重不轻,恰好让林昭的腰腹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浑身绷紧。
“再动试试看。”
林邵低沉的嗓音贴在静谧的斋室里,平淡无波,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闲散。
“殿下若是再动——臣,不敢保证门外百官,会不会听见斋室里的动静。”
话音落下,掌心力道悄然加重一分,带着无声的威慑与拿捏。
林昭瞬间僵住身形。
可身上那人,依旧未停。
温热的掌心贴着细腻的肌肤,时而轻揉,时而按压,节奏缓慢又强势,层层热度顺着肌理蔓延开来,麻痒酸胀的触感席卷四肢百骸。
林昭被迫弓起腰身,又无力支撑,只能一次次随着对方的动作陷落,像一尾被困住的鱼,毫无反抗之力,任人拿捏。
门外依旧人声平稳,百官各司其职,低声商议着春祭落幕的宴席规制,一派庄重平和。
室内方寸之地,却暗流汹涌,紧绷到极致。
林昭死死咬紧牙根,压抑着喉间险些溢出的细碎喘息。
身下早已泛起细密的湿意,黏腻的凉意贴着衣料蔓延,让人手足无措。
他微微弓腰想要躲闪,掌心的温热力道却步步紧随,牢牢覆在肌肤之上,按得更实、更稳。
“够了。”
林昭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干涩,连自己都全然陌生。
他缓缓俯身,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他耳廓,轻柔的气息裹挟着低沉的声线,轻轻落在耳畔:
“求我。”
林昭紧抿双唇,一言不发。
“殿下若是出声。”林邵语气慵懒,带着笃定的胁迫,“外面的人,定会疑心太子在斋室之中,出了差错。”
他静静等待两息,见身下人始终倔强缄默,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浅淡,意味深长。
下一瞬,覆在腰腹的掌心缓缓撤离,灼热的温度渐渐褪去。
林邵抬手,慢条斯理地替他抚平凌乱褶皱的衣襟,动作温柔,姿态规整,仿佛方才所有逾矩的亲昵与掌控,从未发生。
“臣等着。”他轻声道,“等着殿下主动求臣的那日。”
话音落定,林邵直起身形,转身迈步走向门口。
脚步声平稳从容,推门、合门一气呵成,转瞬便融入了门外百官的嘈杂人声之中,悄无痕迹。
门外很快传来百官躬身行礼、恭敬唤出“摄政王”的声响,随后又是一片平和的议论声,仿佛方才斋室内的暗流汹涌,只是林昭一人的虚妄幻境。
榻上之人久久未动,急促的喘息缓缓平复。
眼上的腰封依旧束缚着视线,昏黑一片,他却连抬手解开的力气都无。
小腹肌肤残留的灼热酸胀久久不散,被指尖触碰过的每一寸肌理,都像燃着细碎星火,滚烫发麻,躲不开、散不去。
门外传来内侍低声催促的声响,是百官等候已久,催太子出殿。
林昭抬手,用力扯下眼上的玄色腰封,指尖攥紧微凉的锦缎,布料内侧已然濡湿一小块。
他撑着榻沿坐起身,指尖微微发颤,反复两次,才勉强将腰封重新系得规整妥帖。
岸上的茶已经冷透了。
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滑入喉间,却压不下心底翻涌的燥热与难堪。
整理好衣饰,林昭推门走出斋室。
外头日光炽烈,朗朗晴空。
阶下百官齐齐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规整肃穆。
林昭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