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沙录》司徒紫茵

103、第三卷·风云起 第二十章·审讯 三人押着那

　　三人押着那中年人七拐八绕，确认无人跟踪之后，才回到了他们落脚的那家小客栈。
　　为了防止走漏风声，司徒和将中年人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了一块布，关在客栈后院的一间柴房里，由阿黛在外看守。他自己则和陈登回到房间，关上门，开始仔细研究那几封从中年人身上搜到的密信。
　　信上的暗语比清风堂密室中的那些信件更加复杂，司徒和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勉强破解了其中一封的内容。
　　这封信是袁术写给“袁先生”的，内容大致如下——
　　“吾已离洛，不日抵交。闻薛某事发，甚忧。望君速清门户，勿留后患。另，陶贼之事，务必如期而行，不可延误。事成之后，君可暂避南洋，待风头过后，再图后计。”
　　信中的“薛某”显然是指薛综，“陶贼”则是指陶璜。袁术在信中催促袁先生尽快清除内部隐患，并且按原计划刺杀陶璜，事成之后让袁先生暂时去南洋避风头。
　　这封信证实了司徒和之前的猜测——袁术确实正在赶来交州的路上，而且他对薛综的被捕感到非常担忧，生怕拔出萝卜带出泥，把自己也给牵扯进去。
　　“袁术要来了。”司徒和放下信，面色凝重地对陈登说道，“而且他已经在路上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到了交州地界。”
　　“那我们怎么办？”陈登问道。
　　“必须在袁术跟袁先生会合之前，先把袁先生抓住。”司徒和说，“否则，一旦他们两个合流，以袁术的身份和权势，我们再想动他们就难了。”
　　“可是，我们现在连袁先生在哪里都不知道。”
　　“不知道没关系。”司徒和的目光转向窗外柴房的方向，“我们有一个人，他一定知道。”
　　审讯工作由司徒和亲自进行。
　　他走进柴房时，那个中年人正蜷缩在角落里，手脚被绑得死死的，嘴里塞着布团，只能用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瞪着司徒和。
　　司徒和在他面前蹲下，扯掉了他嘴里的布团。
　　“呸！”中年人一能说话，立刻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说道，“小子，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等我的人找到这里，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的人？”司徒和笑了笑，“你是说望江楼外面埋伏的那几个？不好意思，他们已经被官府抓走了。你是袁氏在龙编城的联络人之一吧？说吧，袁先生现在藏在什么地方？”
　　中年人冷笑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司徒和也不着急，慢悠悠地从怀中取出那把短刀，在手中把玩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道寒光。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司徒和一边擦着刀，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叫司徒和。你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你一定听说过——几个月前，有人在荆州坏了袁氏的好事，杀了赵伯符，救了刘弘一命。那个人，就是我。”
　　中年人的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恐惧。
　　“看来你知道这件事。”司徒和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你应该也知道，我对袁氏的人，从来不会手下留情。你现在的选择有两个：第一，老老实实交代袁先生的下落，我可以保证留你一命，把你交给官府，按律审判，是死是活，看你的造化；第二，你继续嘴硬，那我只好用自己的方法来问话了。不过我要提醒你——我的方法，可能不太舒服。”
　　中年人沉默了片刻，额头上的冷汗开始涔涔而下。
　　最终，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了下来，声音沙哑地说道：“我说……我都说。”
　　据中年人交代，他叫孙二，是袁氏在龙编城的一名外围联络员，主要负责传递消息和接送物资。他并不知道袁先生的具体藏身之处，每次接到指令，都是通过特定的方式和地点获取信息。
　　但他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每隔三天，袁先生都会派人到城东的一座废弃的土地庙中取走一份情报。那座土地庙的香案底下有一个暗格，情报就放在暗格里。
　　今天，正好是取情报的日子。
　　“那座土地庙在哪里？”司徒和追问道。
　　“城东……三里外的乱葬岗旁边。”孙二说，“那座庙已经荒废了很多年，平时没有人去，很隐蔽。”
　　司徒和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些细节，确认孙二没有说谎之后，便重新将他捆好，塞住嘴巴，走出了柴房。
　　“怎么样？”陈登迎上来问道。
　　“问出来了。”司徒和说，“城东三里外有一座废弃的土地庙，是袁氏的联络点之一。今天正好是他们取情报的日子。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也许能在那里等到袁先生的人。”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
　　“不急。”司徒和摇了摇头，“大白天的，太显眼了。等到天黑再行动。另外，我需要你帮我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一趟刺史府，把这封信亲手交给陶使君。”司徒和将袁术的那封密信交给陈登，“告诉他，袁术已经离开了洛阳，正在赶往交州的路上。请他务必加强龙编城的戒备，尤其是在码头和各大城门，严查过往行人。一旦发现袁术的踪迹，立刻派人通知我。”
　　陈登接过信，郑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