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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怀疑 绒绒亲手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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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侍从连滚带爬起身去跑。
裴偃低头闻了闻身上的味儿,嘴角乖挂着笑,转身去见他的心肝儿。
刚一到府里,便听赵玄禀告,烟雨楼右护法爬狗洞去了栖云小院。
裴偃将将换上新袍子,梳洗干净身上的味儿,镂花玉佩还未系上,闻言猛然转头。
“你说什么!?”
赵玄犹豫着又说了一声,“烟雨楼右护法沈佑安爬狗洞进了栖云小院。”
他愧对他家主子,沈佑安刚进来时,他并未察觉,爬出去的时候,他才发现。
两人交手还未过一回合,赵玄吃了亏,被卸一条手臂,这会子实在没脸见他主子。
端正站着,不敢抬头。
裴偃紧攥玉佩,“好啊,我就知道这沈佑安不老实,想要勾引我的绒绒,竟爬到家里来了。”几句话说的咬牙切齿。
话罢往前一步,捏住赵玄的手臂,“喀嚓。”一声,给他接上。
顾不得将玉佩,香囊一件一件挂在腰间。
玉冠还未扶正,便匆匆赶往栖云小院。
赵玄揉着肩膀,看着裴偃的背影有些担忧,王爷这气势冲冲的样子,像极了抓外室的正主。
栖云小院。
白绒与几个小丫头坐在桌子边,碰在一起尝奶糕云片儿。
雪竹是个能干的,新试出一种吃食。
羊奶片滚着花生碎,蜜果脯,化在一起,加蜂蜜重新倒进模子里,出来的糕片,甜中混着奶香,裹着蜜味,甚是好吃。
暖阁帘子被猛然撩起,外间寒风夹着冷意吹进来。
裴偃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来势汹汹,脸上有些不悦。
雪竹淮菊翠柳纷纷起身行礼。
“王爷。”
“出去。”
裴偃语气没了往日的笑意,甚是严肃。
几人迟疑着低头缓缓退出去 。
白绒坐在软榻上并未起身,视线落在裴偃严肃的脸上,心里直嘀咕,这是又怎么了?
站在门口的人拉着个脸,看向白绒。
白绒虽不知裴偃是因为何事生气,但与裴偃干瞪眼,他可是没输过的。
两只圆眼瞪过去。
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会。
“绒儿可有碰见什么奇怪的人?”裴偃坐在了白绒身边,伸手将一片云糕喂进自己嘴巴里。
一瞬间,甜味直冲天灵盖,裴偃蹙眉险些吐出来。
白绒闻言便知沈佑安暴露了 ,他疑惑抬头,“何人?”
裴偃伸手将人揽过来抱在怀里,“烟雨楼右护法,上次我们去烟雨楼碰见的那个贼眉鼠眼的人。”
他可还记得,那人对着他的绒儿挤眉又弄眼,恨不得自己是只花孔雀。
白绒两手捧住裴偃的脸,一脸疑惑,“没有呀,我一直待在暖阁里吃云糕。”
沈佑安不是说爬狗洞出去,定不会被人瞧见吗?怎么偏偏被裴偃知道了?
裴偃搂着白绒,鼻尖蹭着他的脸,“那人凶险万分,见了定要拿大棒子打开,不能与他说话,更不能将人引到屋里来。”
“嗯嗯嗯。”白绒连连答应。
裴偃心里有些疑惑,将怀里的人搂紧了些。
“户部尚书贪墨赈灾银被下了大狱,彻查下来,重则斩首示众,轻则流放三千里。”裴偃下巴搁在白绒肩膀上,缓缓说道。
白绒耳尖被吻着,两手攥着一块云糕,红着脸忘记了吃。
“嗯。”
裴偃视线落在白绒脸上,“不知是何人所为,竟这般巧,将户部尚书的罪行呈到了御案上?”
他心中有些疑惑,沈佑安是不是认识绒儿?
白绒扭头,“是吗?那这人定是一个好心人。”
说完捂着唇,咳咳咳,重重咳嗽。
一张小脸咳的苍白,眼尾泛红,浸着水光,惨兮兮望着裴偃。
裴偃一下子便将怀疑的念头抛远了。
匆匆道:“来人。”
门外候着的几人纷纷进来。
“去,给绒儿煮碗参汤。”
雪竹望了一眼白绒,心里怀疑小公子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王爷一回来,便病了?
“是。”
这段时日白绒的身体被养的好多了,平日不在外面着风贪凉,便不需喝药。
李管家已经好些时日,没见着栖云小院的丫鬟来讨东西了,突然看见淮竹,还有些惊。
“怎么?绒绒又病了?”
“前些天好多了,这不是又被王爷吓到了,一见着面就病了。”淮竹说的小声。
管家点头,“王爷是挺凶的,苦了咱家绒绒。”
两人边说边往库房走去。
暖阁里,白绒被裹成了一个圆球儿,他乖巧躺在被窝里,手拉着被子边缘,两只眼睛忽闪忽闪望着裴偃。
“裴偃,我觉得我好些了,不用喝了。”
裴偃皱眉,“不成,要喝。”
白绒抿了抿嘴,心里将沈佑安骂了几遍。
伸手揪住裴偃的衣摆,微微扯了扯“我真的好了。”
“撒娇没用,必须喝。”裴偃将袍角从白绒手里抽出来,又将他的手塞进被子里。
约莫半个时辰,雪竹将参汤端了进来。
参汤里放了一些滋补的药,白绒很是熟悉,他不想喝,遂转过身去,背对着裴偃。
裴偃无奈接过药,“下去吧。”
雪竹低头退了出去。
汤勺碰着瓷碗,发出叮当脆响,裴偃仔细的将碗里的药吹凉一些。
“绒绒。”
白绒闭着眼不想理他。
裴偃俯身下去,“乖,喝完我匀你一个条件。”
白绒瞬间睁眼,转过身去,“真的?”
裴偃点头。
白绒坐起身,“我想要去外面逛逛,你不是说只要我带着人,穿缓些便可以出去吗?”
裴偃舀了一勺参汤递过去,“好。”
白绒开心了,将嘴巴凑过去,皱眉喝了。
“我会给你带糕点的,西街那边的糕点你尝过吗?里面夹了碎花生,瓜子仁,再放一些甜蜜枣……”
白皙的脸上满是笑意,说起吃食更是小嘴叭叭叭,滔滔不绝。
裴偃眉眼皆是老父般的笑意,一边拿帕子给他擦嘴巴,一边应和一句。
喂汤的动作不停,不知不觉白绒将最不喜的参汤喝了个干净。
咂吧着嘴,只觉裴偃奸诈,他明明不想喝的。
……
裴偃养了一个小吃货,时不时从宫里的御膳房给家里小猫顺东西。
裴衡两眼瞪着,嫌弃的嘴角直抽抽。
“以前顺药材,现在连个点心也要装回去,阿弟啊,你要是养不起,就莫要强求。”
“宫里的点心样式多,我家绒绒没尝过。”裴偃脸不红心不跳,说的理直气壮。
安公公笑着,“王爷来的正好,今日御膳房又多做了一些新样式,您要是需要,奴才给您包起来。”
裴衡看他一眼,并未直接说什么。
而是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前几日,礼部尚书上奏,言你那男妾当街纵马,你可知此事?”
“有此事?”
裴偃一脸疑惑,“哥,你觉得我的绒绒有那个本事吗?”
裴衡不语,他也觉得不可能,白绒他又不是没见过,但先是户部尚书,又是礼部尚书,怎么会这般巧合?
“万一,他真是如此呢?”
“不可能。”裴偃眼神带着笑意,“绒儿胆小体弱,若既能打人,又能当街纵马,那我可要欣喜死了。”
裴衡:……“滚吧。”
安公公好心的递上糕点袋子。
裴偃接的心安理得,拱手告退。
裴衡望着出去的背影直叹气,他这阿弟若是被男妾卖了,不仅帮着数钱,还拍手称赞他的心肝真会赚钱呢。
还好白绒也不是个聪明的。
祈王府。
白绒披着貂毛滚边披风站在石阶上,玉簪簪着及腰乌发,眼含着笑意,两手握住一个暖手炉,视线往长街尽头望去.。
“小公子,冬日天冷,王爷许是一会就到了,要不咱去屋里等?”雪竹打着伞,将稀稀疏疏落下的雪隔在伞外。
小公子做了糖饼,这次的与上几次不同,上几次要么没熟透,要么割嘴 ,这次的很圆,味儿也可。
“雪竹,你进屋吧,我想在这里等他。”白绒伸手接过伞。
“可是。”雪竹刚要劝说一二,袖子被淮菊扯了扯 。
淮菊嘴角满是笑意,凑到雪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雪竹脸色疑惑,被淮菊拉着进了院子。
王府门前只剩下撑伞而立的白绒。隔着雪幕,站在府门前。
哒哒哒的马蹄声响起时,白绒眼睛都亮了,披风扫过积雪,两步下了台阶。
裴偃骑马刚拐弯,便看见了雪中等待的人儿,神色滞了滞。
翻身下马,快步往前走,“怎么出来了?”撑开披风将白绒一整个包进去。
白绒埋在裴偃怀中,嗅着他怀中熟悉的味道 。
“裴偃。”
“嗯?”
“我又做了一种糖饼 。”
白绒说完裴偃僵住了。
这段时间,他的绒绒喜欢上了做东西 ,黑糊糊糖汁儿拉丝苦瓜,绿油油韭菜炖排骨,黄澄澄南瓜拌豆腐……
每一样味道颜色皆出奇的独特,裴偃吃的两眼发绿,想起来便想逃。
这会子闻言都能想起上一回绿油油的韭菜排骨。
“绒…绒儿,我…我方才在宫里吃过了,如今一点也吃不下了。”结结巴巴找借口。
白绒扁着嘴,“裴偃,你是不是不喜欢吃我做的饼?”
随后委屈巴巴,“我花了半日的功夫才做出来的。”
裴偃立马吻了两下白绒,“明日我带去朝里吃,到时候还可以分给朝臣与陛下,让他们也尝尝,给一些改进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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