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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拯救白月光   傍晚的 ...

  •   傍晚的风裹着老巷口梧桐叶的凉意吹过来,苏甜璐拎着餐厅打包好的半份熔岩蛋糕,米白色的鞋面上那道黑印还没完全擦干净,她皱着眉蹭了蹭鞋底,只当刚才餐厅里的风波已经彻底翻了篇,掏出手机点开导航,打算绕近路走那条铺着青石板的老巷回自己的甜品店。
      她完全没察觉到,身后那道黏在她背上的视线,已经沉得像浸了冰的铅。
      李福俭就站在餐厅玻璃门的阴影里,魁梧的身子几乎完全藏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刚才被韦成峰劈头盖脸骂过的脸还涨着酱紫色,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那双原本就浑浊的眼睛死死黏在苏甜璐转身离去的背影上,指节攥得咯咯作响,掌心里那块半干的抹布被拧得绞成了麻花。
      他今年四十三岁,没有老婆没有孩子,之前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过刑,出来后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浑浑噩噩过了好多年,才有了转机,这份餐厅杂工的工作是他托了远房亲戚的人情才好不容易求来的,包吃包住,每个月到手的四千多块钱,是全家大半的生计来源。刚才韦成峰放话要开了他的那一刻,他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他好不容易得到的饭碗又要被扔在水里——他这个年纪,没学历没技术,要是连这份工都丢了,往后根本找不到任何能养活自己的活计。
      所有的窘迫和怒火,在他脑子里绕了一圈,最后全都结结实实落到了苏甜璐身上。他不觉得是自己走路没看路有错,不觉得是自己天天敷衍工作惹得经理不满,他只认定,就是这个长得漂漂亮亮、脾气娇纵的姑娘,为了一双几百块的鞋子当众喊那么一嗓子,就把他好不容易攥在手里的安稳日子全毁了,把他的后半生全糟蹋没了。那股混着绝望的戾气顺着后脊梁骨往上窜,他胸口的火越烧越旺,眼底最后一点犹豫也被烧得干干净净,一个翻着冷光的念头,就这么硬生生从他脑子里钻了出来。
      他把手里的抹布往墙角的垃圾桶里一塞,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苏甜璐正低头刷着手机,看甜品店群里店员发来的当天营业报表,脚步慢悠悠的,偶尔还停下来拍一拍路边开得旺的蓝紫色牵牛花,完全没察觉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那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刻意放轻了脚步,踩着她的影子往前走。他走得极其小心,前面路口有监控探头,他就贴着墙根绕到居民楼的单元门后面躲着,等苏甜璐走过了监控覆盖的范围,才又快步跟上来;遇到路边有纳凉的大爷大妈扎堆聊天,他就故意把脸往衣领里缩,假装是路过附近的住户,等人群的注意力移开,又继续牢牢咬住前面那道身影。
      老巷里的路灯年久失修,隔好远才有一盏亮着,昏黄的光把苏甜璐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满脑子都在想回去之后要研发的新栗子甜品配方,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偶尔回头随便扫一眼,身后只有雾蒙蒙的夜色和晃动的树影,她根本没往别的地方想,更没看见,在她身后十几步远的黑暗里,李福俭正盯着她毫无防备的背影,从路边捡了一块拳头大的青砖,悄悄攥进了手里。
      巷口的风突然变大了点,吹得两边老房子的木窗吱呀作响,苏甜璐拢了拢身上的薄外套,拐进了这条连路灯都少的更深的巷子,离她的甜品店只剩不到五百米。她完全不知道,身后那道跟着她走了整整三条街的影子,已经离她越来越近,那股藏在黑暗里的恶意,已经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悄无声息地罩到了她头顶。
      巷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苏甜璐正低头翻着手机里的甜品配方,脚步轻快得完全没察觉身后的汹涌恶意。李福俭把青砖往身后又藏了藏,刻意放轻了落脚的声音,贴着墙根的阴影一步步往前跟,遇到路边的共享电动车就侧身绕开,碰到墙上的监控死角就往更偏的地方带,他在牢里待了十二年,最懂怎么避开探头、怎么挑没人的小路走,整条尾随的路线被他选得没有一处能留下清晰的影像。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眼睛死死盯着苏甜璐那道毫无防备的背影,指尖下的青砖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滑。这么多年他一个人无牵无挂,早就没什么可忌惮的,那股从旧日子里钻出来的暴戾劲儿,顺着血管窜遍全身,他攥紧了砖头,脚步又加快了半分,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又拉近了好几步。
      青石板路的最后一盏路灯在身后彻底暗下去时,巷子里连虫鸣都淡了几分,两侧废弃的老民居墙皮剥落,爬满暗绿色的爬山虎,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李福俭盯着苏甜璐离他只剩不到两米的背影,胸腔里的戾气瞬间冲到头顶,他猛地几步冲上去,蒲扇似的大手带着一股混着烟味的浊气,结结实实捂住了苏甜璐刚要发出惊呼的嘴。
      苏甜璐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砸在青石板上,屏幕瞬间黑了下去。她猝不及防被人从身后死死箍住肩膀,整个人被按得往后退,脚踝磕在路边的碎石子上,疼得她生理性掉眼泪,可嘴巴被捂得严严实实,连一点呼救声都透不出来,只能徒劳地蹬着腿,米白色的皮鞋在地上蹭出好几道灰印子。李福俭力气大得像块生铁,她那点挣扎在他面前像小猫挠痒,他腾出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尼龙绳,粗糙的绳圈狠狠勒上她的手腕,三下两下就缠得死死的,连指节都被勒得泛出青紫。
      他就这么半拖半拽地把她往巷子最深处那间废弃的老屋里带,苏甜璐的鞋底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磨得生疼,手腕和脚踝的绳子越挣越紧,刺骨的疼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那间老屋的木门早就烂了大半,推开门的时候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墙角堆着破破烂烂的旧家具,窗玻璃全碎了,风从缺口灌进来,吹得墙上的旧报纸哗哗作响。李福俭把她狠狠掼在屋子中央一把掉了漆的旧木椅上,抽出剩下的绳子,把她的脚踝也一圈圈牢牢捆在椅子腿上,绳结打得死紧,她拼尽全力挣了两下,椅子腿都跟着晃,手腕和脚踝的皮肤已经被磨出了细碎的红痕,半点都使不出力气。
      绝望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苏甜璐的眼泪瞬间决堤了,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求饶:“求求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不该在餐厅里跟你喊,我给你钱,我把我店里所有的钱都给你,别杀我,求你别杀我……”
      可李福俭盯着她哭红的眼睛,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戾。他孤家寡人活了这么多年,本来就没什么可失去的,今天被她害得差点丢了唯一的落脚处,这点求饶根本浇不灭他心里烧得正旺的火。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卷宽胶带,“刺啦”一声扯下长长的一条,不由分说就贴在她不停颤抖的嘴上,把所有呜咽声全堵了回去。
      转身他就从老屋角落的破布堆里,抽出一把磨得发亮的短刀,刀刃在从破窗漏进来的微弱月光下,泛着冷得刺骨的光。他攥着刀一步步走到苏甜璐面前,影子把她整个人都罩在底下,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别白费力气了,这地方四周全是空了十几年的老房子,最近的住户都在半公里外,根本没人会来救你的。”
      说完他像是怕什么似的,故意扯着嗓子对着空落落的屋子大喊了好几声,粗哑的喊声撞在斑驳的墙面上,又空荡荡地弹回来,在死寂的老屋里绕了好几圈——他要留个“只有两个人”的假象,就算之后真有人发现这里,也没人能说清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没人能找到他之外的第三个人的痕迹。
      苏甜璐被胶带堵着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漏出细碎的呜咽,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衣襟上,眼前一阵阵发黑。她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没来得及实现的念头:她的甜品店明天早上还要开门,烤箱里还预备着要发酵的老面,新研发的醪糟慕斯配方刚写了一半,她连一场甜甜的恋爱都没谈过,连那种能陪着她在甜品店揉面团、能蹲下来陪她试吃刚烤好的小蛋糕的弟弟都没遇到,她盼了好久的、能卸下所有包袱的松弛姐弟恋,连半分影子都没摸到,就要这么不明不白地留在这间冷冰冰的废屋里了。
      她被捆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只能看着那把泛着冷光的刀离自己越来越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只剩下一个翻来覆去的念头:完了,完了,我要死在这里了。
      巷口的风卷着尘土往废弃老屋的破窗里钻,李福俭手里的短刀刚往前递了半寸,那扇早就朽得快散架的木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了。
      逆光站在门口的男生喘得直不起腰,圆乎乎的脸涨得通红,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打湿了贴在脑门上,身上还穿着印着卡通图案的连帽卫衣,整个人软乎乎的,是常泡在苏甜璐甜品店的聂睿阳。他今年二十三岁,比苏甜璐整整小五岁,刚毕业在附近写字楼做程序员,几乎每天下班都要绕半条街来她店里买一份海盐芝士蛋糕,一来二去就熟得能蹭到她亲手做的免费试吃小饼干。
      今天他在店里等到打烊,都没见苏甜璐回来,店员说她傍晚就从餐厅出发往这边走了,往常这个点早就该到店了。聂睿阳越等越慌,圆乎乎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了半天,想起之前苏甜璐怕走夜路不安全,在手机里开了共享定位,他点开一看,那道定位点停在老巷深处的废弃民居区,半天没动过。他心里“咯噔”一下,抓起门口的备用手电就往外冲,沿着青石板路一路往巷子里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鞋底都快磨出火星子。
      刚拐进这条没人的深巷,他远远就看见前面鬼鬼祟祟拖着人的魁梧背影,那身影看着就不对劲,他赶紧把脚步放轻,躲在墙根的阴影里掏出手机,点开录像功能悄悄举了起来。他一路跟着对方绕开监控、拖人进老屋的全过程,全被镜头清清楚楚录了下来,连李福俭藏在身后的那把短刀的轮廓,都在画面里拍得明明白白。
      他贴着老屋的墙根站着,大气都不敢喘,里面李福俭扯着嗓子大喊“这里只有两个人”的声音传出来的时候,他立刻反应过来这人是在留伪证,指尖稳稳地按着录制键,把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声喊,连带着苏甜璐被堵着嘴的呜咽声,全完完整整收进了视频里。
      等里面的话音刚落,他看准李福俭背对着门、注意力全在苏甜璐身上的瞬间,往后退了两大步,攒足了浑身圆乎乎的力气,肩膀狠狠往朽坏的木门上一撞——“哐当”一声巨响,年久失修的木门连带着半块门框一起被他撞得往里面倒去。
      聂睿阳举着还在录像的手机站在门口,额角因为刚才的撞击蹭出一点红印子,圆眼睛瞪得圆圆的,没有半分退缩,亮着光的手机屏幕直直对准了屋里举着刀的李福俭,连半分死角都没留。
      苏甜璐被堵着嘴,眼泪一下子就涌得更凶了,她看着门口那个喘得直晃、连卫衣帽子都撞歪了的圆乎乎身影,刚才沉到谷底的心脏,像是突然被一只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捞了上来。
      短刀的冷光还没从苏甜璐眼前移开,木门轰然倒塌的巨响直接震得李福俭浑身一哆嗦,他猛地回头,看见门口站着个圆乎乎的年轻男生,手机屏幕正亮着对准自己,那瞬间他脑子空白了半秒,握着刀的指节瞬间绷得发白。
      但也就愣了不到两秒,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十二年牢狱生涯养出来的凶戾劲儿瞬间窜上来,他盯着聂睿阳那张还带着点稚气的脸,扯着嗓子破口大喊,声音粗哑得像磨过锈铁皮:“哪来的小屁孩,别多管闲事,快给我滚开!不然老子连你一块杀!我今天就送你们俩一起去西天,黄泉路上刚好有伴,省得你一个人孤单!”
      话音还没落地,他攥着那把磨得锋利的短刀,低着头红着眼就往聂睿阳的方向猛冲过来,魁梧的身子带着一股蛮不讲理的狠劲,刀刃直冲着聂睿阳的面门划过去,风都被那股冲劲带得发响。苏甜璐被堵着嘴,在椅子上拼命摇头,喉咙里漏出焦急的呜咽,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可聂睿阳半点没慌,他天天泡在健身房练核心,圆乎乎的身子看着软,下盘却稳得很。眼看着刀刃快到眼前,他往侧边猛地一矮身,像个灵活的小皮球似的擦着李福俭的胳膊躲了过去,同时抬起脚,精准地往李福俭脚边的碎石子地面上一绊。李福俭冲得太猛,重心全往前压,被他这一脚绊得结结实实,整个人“啪”地一声狠狠摔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短刀“当啷”一声从手里飞出去,滑出去老远,撞到墙角的旧砖头上才停下。
      聂睿阳没敢耽搁,爬起来几步就冲到苏甜璐身边,指尖抖着去解她手腕上的死结——他从看见定位不对劲的那一刻起,就一边往巷子里跑,一边拨了110,把位置、情况全跟接线员说清楚了,算时间警车最多十分钟就能到。他指尖蹭到苏甜璐手腕上被绳子勒出来的红痕,心疼得手都在抖,拼尽全力跟那死结较劲,想快点把她从椅子上放下来。
      地上的李福俭爬起来,看见聂睿阳动作熟练地解着绳子,又瞥见他还亮着录制界面的手机,瞬间反应过来对方早就报了警。他盯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知道今天这事彻底没了转圜的余地,要是等警察赶到,他刚找到的工作保不住,说不定还要再加一重重罪,后半辈子彻底别想从里面出来。他咬着牙爬过去捞起地上的短刀,没敢再往聂睿阳和苏甜璐这边冲,转身几步冲到破窗边,胳膊肘狠狠砸碎剩下的半块碎玻璃,连胳膊被划得淌血都顾不上,撑着窗台一跃,直接从窗口翻了出去,扎进窗外密密麻麻的爬山虎丛里,三两下就消失在巷口的黑暗里,连脚步声都很快被风声盖了过去。
      等聂睿阳终于把苏甜璐手上的最后一圈绳子解开,警笛声刚好从巷子口由远及近地传过来。后续警方顺着他录下的完整视频、现场留下的指纹和痕迹,很快就确认了李福俭的在逃身份,结合他之前的故意伤害前科、这次涉嫌绑架杀人的重大情节,直接把他列为全国重点通缉的A级通缉令第3名逃犯,全网公开了他的照片和身份信息,悬赏金额一路追加到二十万,周边所有的交通卡口、车站旅馆全布上了排查,可李福俭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彻底没了踪影,警方的追捕行动,至今还在全力推进。
      苏甜璐靠在聂睿阳软乎乎的肩膀上,嘴上的胶带刚被撕下来,眼泪还没擦干,看着手机里警方发布的通缉公告,后脊的寒意半天散不去——她知道那个躲在暗处的人还没被抓到,可身边这个比她小五岁的男生,正用暖乎乎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把刚从便利店买来的热牛奶递到她手里,掌心的温度透过杯壁传过来,把刚才在废屋里沾到的寒气,一点点焐得发暖。警笛声在巷口渐渐落定,穿制服的警察做完现场笔录,又反复叮嘱了两人最近注意安全,才带着现场的物证离开。老巷里剩下的风终于褪去了刚才的刺骨寒意,裹着墙根晚开的桂花香,轻轻飘进这间还留着尘土味的废弃老屋。
      苏甜璐手腕上的红痕还泛着浅粉,她靠在那把掉漆的旧木椅边,抬眼认认真真看向身边的男生。聂睿阳比她刚好矮一厘米,站在一起的时候头顶刚巧蹭到她的眉骨,圆乎乎的脸颊还带着刚才跑太急的绯红,连额角刚才撞门蹭出来的小伤口,都透着点软乎乎的憨气。他身上那件印着奶黄色布丁图案的卫衣沾了点灰尘,却半点不显狼狈,整个人像她每天在烤箱里烤到刚好的舒芙蕾,软、暖,带着让人一靠近就放松下来的甜意。
      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慌劲儿慢慢散了,她看着男生紧张得攥着衣角、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的样子,刚才堵在喉咙里的后怕,突然就化成了一点软乎乎的笑意。她伸手轻轻戳了戳聂睿阳圆滚滚的胳膊,眼尾弯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声音还带着点刚哭过的沙哑,却故意拖了点慢悠悠的调子,笑着逗他:“小弟弟,你天天往我店里跑,每天都要等我打烊了才肯走,今天还拼着命冲进来救我——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聂睿阳本来正低着头,小心翼翼给她揉着手腕上被绳子勒出来的红印子,听见这句话猛地抬起头,圆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连脸颊都“唰”地一下红透了。他没半点躲闪,就那么直勾勾看着苏甜璐的眼睛,嘴角一下子咧开大大的笑,露出两颗浅浅的小虎牙,声音亮堂堂的,带着点少年人独有的认真劲儿:“是的,姐姐,我很喜欢你!我从第一次吃到你做的海盐芝士蛋糕那天就喜欢你了,我不想只做每天来买蛋糕的客人,我想一辈子都守在你身边,再也不让你遇到今天这种危险,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说这话的时候,圆乎乎的身子站得笔直,明明看着软,却透着一股实打实的笃定,像他每天雷打不动准点出现在甜品店门口那样,认真得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苏甜璐看着他红透的耳尖,看着他掌心暖乎乎的温度贴在自己的手腕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盼了那么久的姐弟恋,盼了那么久一个能陪着她卸下所有完美包袱、能在她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冲过来的人,原来早就天天捧着小蛋糕,安安稳稳地等在她的甜品店门口了。
      她往前凑了半步,伸手轻轻揉了揉聂睿阳软乎乎的头发,身上淡淡的奶油香蹭过男生的衣领,笑得眉眼都舒展开来,声音甜得像融化的太妃糖:“好呀,弟弟。我早就说过我特别喜欢姐弟恋,盼了好久你才来。以后你就别回你那间出租屋了,搬来跟我一起住吧,我们一起守着甜品店,也一起守着彼此。”
      巷口的路灯刚好在这时亮了起来,暖黄的光穿过破窗落在两人身上,把两道挨得很近的影子,轻轻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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