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血检 A3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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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看。”崔冉压着火，冲向电梯。
游夏紧跟其后，绕过拐角，只瞥见两道无比熟悉的校服身影一头扎进了电梯。
三人匆匆赶到电梯口，沉重的金属门已经闭合，显示屏上亮起的红色数字正不停闪烁着。
“我敲！真进去了？他们有病吗？”
崔冉一脸不可置信，摩拳擦掌，恨不得把两人从电梯里拖出来，打晕装麻袋里。
和她相比，游夏显得冷静许多：“我有一个问题。”
崔阳示意旁边还在无能狂怒的妹妹安静，随即看向游夏：“你说。”
检测守则第六条——
【电梯运行时，请立即前往电梯停留以外的楼层。】
游夏复述完守则内容，提出疑问。
“守则是为了方便应对某种异常情况，但现在有人贸然乘坐，等会儿电梯运行后，我们是否需要根据这条守则来行动？”
崔冉难得开始动脑，想了想，字斟句酌道：“额，理智告诉我不用，但求生欲使我变怂。”
见两人都不说话了，崔冉一急，刚要解释一下自己的心路历程，意外发生了。
电梯屏幕上的数字居然停止了跳动。
电梯门再次打开，一男一女急吼吼跑了出来。
三人连忙后退，警惕地看着两人。
一会儿的功夫，怎么进去的是学生，出来的却是工作人员？
盯着两人慌乱的神情，游夏仔细回忆，再一对比眼前他们的身量，恍然大悟。
侧头朝电梯内部望去，角落，两套校服被随意丢在地上，也不知是被谁踢了一脚，皱巴巴的堆叠在一起。
鬼使神差，游夏想到了寝室阳台那件湿淋淋的校服。
循着游夏的视线看过去，崔冉他们也立刻明白过来，三人就这么大大咧咧堵在电梯口。
“你们要坐电梯吗？”女生怯生生开口，仿佛找到了借口，拉着欲言又止的男生让开了通道。
不经意听到男生嘟囔还要去另一侧电梯试试，游夏扭头叫住两人。
“你们还是学生吧。”
两人脚步齐刷刷顿住，都没有回头，但游夏知道，他们在听。
她头一扬，眼一眯，第一次试图拿出老师的架势，劝说陷入迷途的学生。
“既然是学生，就该好好学习，怎么能早恋呢？你们还记得违反校规的后果吗？”
她语气轻飘飘的，却不怒自威，无端让在场的人心头一紧。
尤其是那两人，听到后几乎逃也似的跑走了。
这心态，估计入学不久，游夏暗自感慨，余光扫过崔冉，挑了下眉。
“你这什么表情？”
崔冉狗狗祟祟，瞟一眼，再瞟一眼，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了出来。
“你刚刚，好像教务处主任哦～”
游夏眼睛一亮：“你见过教务处主任？”
“当然啊，早上那些名单，每次都是主任负责整理的，每周我们还要开总结大会。”崔冉数了数，给出准确时间：“嗯，就是大后天。”
游夏记下时间，又说：“你们认识那两个学生吗？”
她注意到，男生在看到崔冉两人时，神情有些心虚。
然而两人都表示不认识、没印象，游夏索性不再多问，棘手的事一大堆，她虽然曾经是老师，但责任心还没有那么泛滥。
“别管他们了，规则人手一份，这种情况下还要犯错的话，我们也救不了，走吧，还要检查。”
“等等，再让我看一眼。”
“看什么？”
“电梯。”
一分钟后，游夏指着电梯内部。
“怪不得他们离开了，这部电梯需要电梯卡。”
“这部？你怀疑东侧的不用？”崔阳反问。
“这我怎么知道？”游夏耸了耸肩，“一般来说，最多使用电梯卡的无非就是住宅小区、商业写字楼或者高档酒店，一是安全性，防止陌生人随意进出，二是权限控制，比如少数医院为了区分医护人员和访客，也会采用电梯卡。”
“干预中心整栋大楼布局简单透明，每层安全通道也完全开放，可以说，除了强迫我们走安全通道，拉慢检查的进度之外，电梯卡毫无用处。”
听着她的分析，崔阳接着说：“所以干预中心属于第二种。”
“是，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整栋大楼内部除了受检者就是工作人员。”游夏指向自己：“可我们并没有拿到电梯卡。”
所以，整栋大楼，能够使用电梯的只有工作人员。
守则却要求他们要在电梯运行时避开停留楼层，简言之，他们需要避开使用电梯的工作人员。
“守则故意将我们分开。”崔阳迅速跟上游夏思路，但新的问题又来了：“只要接受检查，双方必定无法完全避免接触，这种分开又有什么意义呢？”
“安全通道。”
安静片刻，两人异口同声直击重点，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后怕。
崔冉左看看右看看：“你俩是不是背着我加密通讯了？”
“别想了，先检查。”
“行。”
再次被无视的崔冉用眼神狠狠谴责了几遍自己的哥哥。
她有种把好朋友介绍给好朋友，结果他们变成好朋友的感觉，太不爽了。
“崔阳！”
“嗯？”
“我决定今天一天不要叫你哥了。”
“哦。”
游夏：？
回到西侧血检区，耽搁的时间，原本空荡荡的窗口前聚集了好几个人，不过队伍并没有排起来，甚至在看到三人后他们还主动让开了位置。
又不是小白鼠实验？
整块区域窗口共有两个，左边窗口标着采血窗三个大字，而右边干干净净，外面摆了一个蓝色方筐，筐子里满满当当，全是一次性检验容器。
不知出于什么考量，窗口只有下面小半部分是透明的，哪怕坐下，视角也相当有限。
游夏瞥了眼检查表上的项目，在左边位置坐下。
抬手敲了敲。
声音有些闷，是玻璃。
窗口内，工作人员坐下的一刹那，一股熟悉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闻到那味道，身体立刻进入了警戒状态。
“手。”工作人员的声音隔着玻璃传了出来。
游夏捋起袖子，裸露的手臂碰到冰冷的台面后唰地竖起了寒毛。
抬头确认。
窗口玻璃上，印着硕大的蓝色字体——采血窗。
检测守则第二条——
【检查前，请核对项目与科室是否一致，如果不一致，请立刻更换检查项目；】
项目正常，窗口正常，游夏将手腕伸了进去。
工作人员操作十分专业，扎皮筋，消毒，下针……全程稳稳当当，游夏看着血液一点点流进采血管，血液抽离的感觉清晰地传入脑海，时间都仿佛被无限期拉长了。
窗口透明的部分比游夏想象中低很多，勉强到她胸口，视角有限，工作人员大半张脸都被无情挡住。
工作人员从哪里进来的呢？游夏情不自禁想。
她明明卡点就进入了干预中心，可这里面的人每一个都比她到的早。
难道那个工作人员说的是真的？出口在其他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游夏无法放任自己相信那名工作人员，即使守则明确提到“工作人员会无条件提供帮助”。
或许她应该再“挑剔”一些，比如，并不是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和第一位工作人员贴心友善。
又比如，正在为她抽血的工作人员也不一样。
转眼间，游夏为自己的不信任找到了一个绝佳泄洪点。
是的，这位工作人员她有工牌。
为什么她有别人却没有呢？
她们是不一样的。
A333，好熟悉的编号。
她见过，在哪里见过呢？
嗯？她居然摘下了口罩？
是有线索要告诉我吗？
她在说话？可她的嘴明明没有张开啊？
是腹语吗？
我、是、*、*、
她到底在说什么啊？怎么看不清呢？
忘了？
我忘了什么？
我明明很清醒啊？
我在医院，我知道我有病，我要看病。
我很正常。
游？夏？
游夏？
好熟悉的名字。
游夏是谁？
我认识她吗？
嘘！
我说不出话了。
我的嘴巴呢？
嘘！
没关系，我不需要。
她好像需要我的帮助？
我怎么可以帮助你呢？
工牌？
我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