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氪金恋曲：我的三个高颜值男友》豆浆机豆浆

2、第一个男友——江辰 小满第

　　小满第一次见到江辰，是在学校的迎新晚会上。舞台灯光聚焦在他修长的手指上，黑白琴键在他指尖跳跃，流淌出肖邦的《夜曲》。那一刻，她仿佛看见月光落进了他的眼睛里。

　　"他叫江辰，音乐系大三的学长。"室友凑过来耳语，"听说家境不太好，但钢琴弹得绝了，人称'钢琴王子'。"

　　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散场后，她故意绕到后台，看见江辰正蹲在地上整理琴谱。185cm的身高蜷成一团，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狗。他抬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同学，需要帮忙吗？"

　　后来小满总想，如果那天没有带伞，如果江辰没有恰好站在檐下，如果雨没有下得那么急——或许她就不会在递伞时碰到他冰凉的手指，不会因为那句"我送你回宿舍吧"而心跳加速，更不会在三个月后，对着手机屏幕里"我们试试吧"的消息，激动得把奶茶洒在了白裙子上。

　　江辰的贫穷像他琴声里偶尔的错音，被小满刻意忽略。她记得他第一次约会时穿着起球的衬衫，记得他在西餐厅对着菜单局促的样子，记得他说"其实我更想吃校门口的烤红薯"时泛红的耳尖。

　　"以后不用这么破费。"江辰握着她的手，指腹有薄茧，"我...我可能给不了你最好的。"

　　小满反握住他，把新买的腕表塞进他掌心："最好的我都能给你。"

　　她开始频繁充值"温柔学长"的剧本。江辰说想专心练琴，她就在学校附近租了带钢琴的公寓；他说参加比赛需要西装，她就拉着他逛遍商场；他说前女友欠了学费，她二话不说转了五万块。

　　"小满，你对我真好。"江辰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我该怎么报答你？"

　　"那就永远别离开我。"她收紧手臂，没看见他瞬间僵直的脊背。

　　发现那张照片是在半年后。小满去公寓给江辰送换洗衣物，推开门时听见琴声戛然而止。江辰慌乱地把什么东西塞进琴凳，起身时碰倒了水杯。

　　"在练新曲子？"她蹲下擦水渍，余光瞥见琴凳缝隙里露出半角照片——穿白裙的女孩靠在江辰肩上，背景是某所艺术学院的礼堂。

　　"以前的同学。"江辰迅速抽走照片，"早不联系了。"

　　小满没追问，但那天之后，她开始留意江辰的手机。起初只是余光扫过，后来变成故意碰倒他的水杯，看他在手忙脚乱中露出锁屏——那个穿白裙的女孩，笑容明媚地站在樱花树下。

　　"她叫林瑶。"某个深夜，江辰突然开口，"前女友。我们...一起在琴行打工时认识的。"

　　小满盯着他衬衫上新换的袖扣，那是她上周在专柜买的限量款："所以那五万块，是给她还学费？"

　　"她妈妈生病了..."江辰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只是...不想看她那么辛苦。"

　　"那我呢？"小满听见自己问，"我辛苦赚钱的时候，你想过我吗？"

　　争吵爆发在江辰比赛获奖那天。小满举着花束在后台等他，却看见林瑶从化妆间出来，手里拿着江辰的外套。

　　"他总说你的钱是借的。"林瑶笑得无辜，"可我看他最近换了新手机，买了新表，连钢琴都换了施坦威——小满，你很有钱吗？"

　　小满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她想起江辰说"比赛奖金要存起来"时的表情，想起他拒绝她买新琴时的犹豫，想起那些他总说"在练琴"的夜晚——原来都在陪林瑶。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

　　"从你第一次给他转钱开始。"林瑶晃了晃手机，"他总说欠你的，可我觉得，能被你这么喜欢，是他赚了。"

　　小满转身时，看见江辰站在走廊尽头。灯光打在他身上，像一尊被打破的瓷像。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分手那天下了小雨。小满去公寓收拾东西，看见琴盖上摆着她送的腕表，表盘上还沾着林瑶的口红印。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江辰时，他蹲在地上整理琴谱的样子——那时的他，眼睛里还有光。

　　"这房子我租到月底。"江辰站在门口，声音沙哑，"你...要不要再弹首曲子？"

　　小满摇头。她走到钢琴前，轻轻按下中央C键。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像极了他们初遇时的那个夜晚。

　　"江辰，你知道吗？"她抚过琴键，"我曾以为，爱情可以用金钱买到。我给你最好的房子，最贵的表，最体面的生活——可这些都不是你想要的，对吗？"

　　江辰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你想要的，是有人能和你一起在琴行打工，是有人能在你弹错音时笑你笨，是有人能陪你吃校门口的烤红薯，而不是西餐厅的牛排。"小满笑了，眼泪却掉下来，"可我给不了你这些，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用错了方式。"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架施坦威钢琴，转身走出公寓。雨还在下，但已经小了很多。她摸出手机，删掉了所有给江辰的转账记录，然后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爸，我想回公司实习了。"

　　后来小满听说，江辰退了公寓，搬回了学校宿舍。他不再参加比赛，也不再接商演，只是每天在琴房练琴，从早到晚。有人说看见他在教小朋友弹琴，收费很低；有人说他拒绝了某所音乐学院的全额奖学金，说要靠自己赚钱；还有人说，他总在弹那首肖邦的《夜曲》，但每次弹到一半就会停下来，像是在等什么人。

　　小满没再去听过。她开始学习管理家族企业，偶尔路过琴行时，会想起那个穿起球衬衫的男孩。她终于明白，爱情不是充值就能解锁的游戏，真正的温柔，从来不需要用金钱来证明。

　　而江辰，或许还在等某个雨天，等那个会为他撑伞的女孩，再弹一次那首未完成的《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