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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久之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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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刚才的战斗过于的激烈,他的发冠歪了,头发也有些乱,刚才第一次尝试插入玉簪失败,偏就索性将原本发冠上的簪子拔了下,从新束发,在此过程中谢岚和一句话没说,这让柳云笙有些奇怪,便又问了一句:“怎么不说话?”。
谢岚和依旧不语,只是上前走了一步,原本墨绿的华袍变成了黑色,接过他手上的发簪,将他的头发束好。
结束前还问了一句:“这个玉簪谁送你的?”
“嗯?你在说....”柳云笙觉得莫名其妙,楚山晗送他的时候,你不就在旁边嘛,可他刚抬头,质问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又咽了回去。
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谢岚和,是沈宁昭。
柳云笙往沈宁昭身后看去,无谢岚和的身影不讲,就连坐着的楚山晗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甚至他们桌上的茶具和瓜子也一同消失。
沈宁昭顺着他的视线往后也看了看,不明其中缘由,就便开口问:“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柳云笙收起视线,将话题转移:“世子爷怎么有空来景洲?元洲装不下你?还是说这儿有你的小情人?”
“前几日在元洲巡查的时候,途经松林镇,在一山贼的窝点里,找到了你的剑。”沈宁昭说着,还走到那老头的尸体面前,将他的剑给拔了下来,重新递到柳云笙的面前,“怕你心急,故前来剑送你。”
“怕我心急?”柳云笙歪头,挑眉笑道:“怕不是你心急吧?”
沈宁昭不看他,待柳云笙接过剑,就偏身过去,语气也变得死板起来:“随你怎么想,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哦~有人强抢民女,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喏~民女还在那儿呢。”柳云笙指着新娘的方向说道。
可不过也是一瞬间之间,新娘和新郎以及老头和众宾客,也跟着无影无踪,只留下陈生一众和寻常的普通奴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柳云笙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环顾四周,想找出这其中的缘由。一下子让所有妖物消失,这么大的工程,这么快的速度,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就算他的师傅,施法画阵,也要费不少法力,而且法阵启动也需要时间。
等下法阵?对!只有法阵才会有这么快速度,但是启动法阵需要一个媒介,生效则需要一个锚点。
那什么是媒介呢?
柳云笙还有疑惑之际,就只看到沈宁昭在盯着他看?
不对,不是在看他,是在看他的玉簪。
玉簪就是媒介,难怪呢,两个人三四天都不出门的人,今日突如其来的想要出去,原来是一开始就计划了好。
那什么是让法阵生效的锚点呢?
锚点要比媒介更加的广泛,媒介必须是物体,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东西。锚点就不一样的了,可以是一句话,或者是一个念想。
“这个法阵...是用来消灭妖物的?”沈宁昭问。
“不是。”柳云笙一口否定,如果是为了消灭妖物,那就没有必要设立这个法阵,因为他一个人就能解决所有妖物,这个法阵肯定有其他的用处。
法阵启动的时间越长久,成效的就越快。他在的时候,法阵只是启动,并没有成效,但是沈宁昭来了,却立马生效了。
锚点是沈宁昭?他们怎么认识沈宁昭的?
忽然柳云笙意识到了什么,抬眼看向沈宁昭:“谁带你来这儿的?”
“一个朋友...”沈宁昭说话时,便也向屋檐上往去,原本应该站在沈旭旁边的晏长明也不见了踪影。
柳云笙看这屋上不明所以的沈旭,又看看突然沉默的沈宁昭,心中也是了然,估计他也被骗了。
他们现在身在景洲,最坏的下场就是被当做奸细给抓起来,接着五马分尸,身首异处,客死他乡。
所以趁着官兵还没有来之前,柳云笙一把抓住沈宁昭的手,飞身往外,路过沈旭的时候,还顺带将他从屋檐上踹了下去。
到一处空旷之地,柳云笙对着沈宁昭说道:“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就不奉陪了。”
本是想说完了就松开手的,结果没能松成,反而被握的更紧。
沈宁昭还一副不解的样子:“你把我一个人带到这里,然后就打算这么不问不顾了?”
“世子爷你在说什么呢。”柳云笙轻笑道,“装什么良民,搞的我在强抢民女一样。”
“小公爷,这不算强抢吗?你刚才就打伤了我的副将。”
“呵~那是他活该。”
“为什么?因为他造谣说你喜欢我?”
“...”柳云笙半咪着眼睛,今天的沈宁昭有点不太对劲,他向来片叶不沾身,也最是痛恨胡言乱语之人,而沈家与他们柳家向来就很不对付,沈宁昭的父亲曾在朝堂上几次弹劾柳云笙,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还没有到说这种话的程度。
不过线上开火车,是柳云笙的强项,“那世子爷以为呢?世子爷觉得我喜欢你吗?”。
沈宁昭将他往前拉了一步,刚好靠近沈宁昭的怀里。
沈宁昭要比他高许多,而且这个姿势,他要仰头才能对上沈宁昭的视线。
沈宁昭先对上他的眼,然后视线缓慢往下,炙热的目光看向他的睫毛,他的脸颊,他的鼻梁,最后视线停留在嘴巴上,低语道:“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
第一次听到沈宁昭这个名字,是他在太后的殿中,那时候的柳云笙才四岁,太后教他练字,太后的笔墨都是为了她而量身定做的,对于四岁的他来说过分的吃力。可太后对他的要求很高,字练不好,不给饭吃,书被不好,便要在外面罚站。
那年初夏,他被罚在外面站一个时辰,正午的阳光是那么的毒热,汗水细细麻麻的从皮肤上冒出,很快就沁湿了里衣。有的汗水从额头上留下,打湿了睫毛,结的眼睛都不睁不开。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敢动一下,他生怕再惹太后的不高兴。
“宁昭我们等下进去给皇太后请安,你还记得看到皇太后要说什么吗?”殿外传来的声音,轻声细语,耐心温柔。
又那么一瞬间,柳云笙很想往后看看,很想看看声音的主人,想看看她的摸样,想看看她说话时候的表情,想看看她的那温柔的眼神。
可是理智还是拉紧了弦,把他困在原地不得动弹。
“嗯!知道!臣男恭请皇太后圣安,伏惟皇太后圣体康宁。”那位叫宁昭的孩子回答。
“宁昭真厉害!”
她语气里的骄傲不由的让柳云笙将头低的更低,好让他们分不清从脸上滴落的究竟是汗水还是泪水。
“呵~”柳云笙冷哼一声,随后抬手一巴掌扇到沈宁昭的脸上,“叫你世子爷,是因为这三个字连起来好听而已,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柳云笙的力度不小,沈宁昭的整个脸都偏到一侧,脸上滚烫的热度,宣告着现实,他的眼神也在巴掌扇下来的那一刻变得阴沉。
柳云笙以为他会生气,甚至他已经握紧了剑,可未曾想,沈宁昭上手捏住他下巴,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毫无征兆的吻,还带着强势的意味,因为过于明显的身高差,沈宁昭几乎是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抬了起来,他不得已的垫着脚尖,慌张的手紧紧抓上沈宁昭的衣服,这样他才能艰难的保持住平衡。
理智在慌乱中才稍微理解一下现状,下一秒又被疼痛给覆盖,嘴腔里要溢出来的液体早已分不清是什么,只觉得被迫咽下去的时候,全是铁锈气息。
“呜...嗯!”柳云笙一把推开他,往地上吐着口水道:“我看世子爷是着了妖道,神志不清了,还是会回元洲找个大师看看吧。”
沈宁昭用手指摸了一下自己的唇角,触碰时先传来的痛感,应征着对方的用力,指尖鲜红的血液,明说了一切。
“你就这么讨厌我?”沈宁昭皱眉。
“讨厌你?”柳云笙说第一句的时候还是疑问的语气,就像是黎明前的曙光,让沈宁昭的下意识的期待他后面的话,可是他忘记了这个元洲最狂妄的小公爷从来不是会说好话的人。
“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只是讨厌你,我是恨你好吗?我恨你恨的要死,在我心中你和那些皇子公主没有什么两样,一样的让我作呕。”柳云笙轻笑又轻浮的说道“哦~还有你爹,和你的副将也是一样。光听到你们沈家的姓,我就已经很恶心了,更不要说你的名字。你知道孙公公说是你借了药引子给我的时候,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沈宁昭看着他,没有说话,因为他只想上前抱住他,他明明嘴上在说着一些伤人的话,但是自己的表情确却是那么的委屈,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眼角的泪光。
就那年在皇太后殿中,从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他脸上滴落的泪水,究竟是恨还是委屈。
“我在想,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这样不仅众望所归,所有人都可以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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