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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久之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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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三个人的餐桌,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柳云笙想说话,因为右边坐着的沈宁昭分走了他碗里一半的饭,明明婢女就他旁边,他自己说一下,婢女就会给他装,偏就非要从他碗里分。
左边的坐着的楚秋元一直板着个脸,柳云笙和他不熟,又不能直接在饭桌上和沈宁昭撕破脸,于是打算忍了。
“舅舅,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板着个脸,你吓着阿笙了。”楚山晗皱着眉,他的表情比楚秋云还要严肃。
气氛一下子跌入低谷,晏江明刚刚端起的饭,又缓缓放下。
“你们晚上出去干了什么?”楚秋云反问道。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气氛更加的冰冷。就如此的情况下,沈宁昭竟然还想动,他真的是一点都不看别人脸色啊。于是沈宁昭刚要抬起的手,一把被柳云笙抓住衣袖给压了回来。
沈宁昭不解的看向柳云笙。
柳云笙向他做口型道:“你能不能看着点脸色?”
“我为什么要看别人的脸色?”沈宁昭完全不在意,当然他这话也是学的柳云笙,做着口型,没有直接说出来。
“可是目前局势是我们在别人的屋檐下,我们做为客人,当然要看他们的脸色了,现在房子的主人在争夺话事权,正式至关重要的时刻,你不要这么没有礼貌。”柳云笙说着,表情还严肃了一下,像是警告,不多更多的更像娇嗔。
“我不想看他们的脸色。”沈宁昭抱怨道,眉毛耷拉着,他比楚秋元看上去还不要不爽。
“你就不能听一下我的话?”柳云笙不允许他抱怨,拽着他衣袖的动作更加的用力。
“好吧好吧。”沈宁昭妥协道,将手放到桌下,先反手握住柳云笙的手腕,随后顺着手掌往上,挤开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
他们只是十指相扣,柳云笙脸都没来及红,就只听右边的楚秋元沉气,对面的楚山晗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语气不解道:“你们吃饭也要牵手?”
柳云笙想甩开沈宁昭的手,但是奈何握的太紧,最后没办法,柳云笙只能硬着头皮瞎编道:“他身体不舒服,我在给他输送真气。”
“他身体不舒服?”楚山晗转头问晏江明。
晏江明点点头,语气敷衍道:“他一直都不舒服,他一路都不舒服,他今天就没舒服过。”
楚山晗这才没有多问,因为这一个小插曲,楚秋元也缓和了许多,虽然他夹菜的时候,谢岚和多次声明:“我不喜欢吃这个。”但是他下一次仍然还夹,完全比沈宁昭还不听人话。
艰难的吃完饭后,他们匆匆散场,回到各自的房间后,柳云笙才质问沈宁昭:“你为什么总是这样?那么多人看着,你都不会觉得羞涩吗?”
沈宁昭摇头,理所当然的说道:“你都说我身体都不舒服了,我还在意什么羞涩?”
“我那是没有办法!”柳云笙解释道,“当时气氛都那样了,你还动,一点眼力都没有。”
“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为什么要看他们的脸色?”
“因为楚楚和阿和是我的朋友。”
“......你和他们关系很好?”沈宁昭眼色一沉,说不来的感觉。
柳云笙想了想,他长这么大,一直都没什么朋友,关系好的也没有几个,如今这般能坐在一起吃饭的也确实只有楚山晗和谢岚和了,“嗯。”
“比我和你的关系都要好?”沈宁昭追问道。
“这到没有,毕竟我先认识你,最近才认识的他们。”柳云笙说道。
不知是不是说到他沈宁昭心里去了,本来聚在他的眼底的阴霾,一下子散去,满意的凑上前想亲柳云笙。
柳云笙抬手挡住他凑过来的脸,明摆着的拒绝,他却还是一脸得逞的亲着柳云笙的手心。
小人得志的样子真让人讨厌。
“明天招亲第一场,元洲有人参加吗?你是不是要去帮忙?还有你跟着我来这里,你军营里的事情怎么办?沈旭知道吗?”柳云笙问了一连串,最后问道沈旭,他又想起一人,“下个月月初你娘生辰,你是不是还要赶回去?时间上来得及吗?”
柳云笙提到沈宁昭母亲时偷偷抬眼看了他,在对上沈宁昭视线时,又心虚的垂眉,眼神四处躲闪。
沈宁昭自然知道他心中想的什么,耐着兴致一一解释道:“元洲派了沈赋来,我今天已经和他对接上了,明天确实要去安排一些事情。关于军营,你不用担心,沈旭会安排的好的,沈旭知道我来找你。”
柳云笙点点头,小声回应,“嗯。”
“关于母亲生辰,本来是要赶回去的,但是前些日子母亲传信来说她想回家探望外祖母,所以应该会在外祖母家过生辰,算时间,现在应该出发了。”
“好。”柳云笙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生怕沈宁昭看出他的真实的想法。
因为沈宁昭母亲的生日和宋慈玉的生日隔一天,往年为了亲上加亲,她们二人的生辰都是一起举办的。
柳云笙曾有一次被送到瑶华宗时,撞上了沈靖戈,也不知道他因何事而来,柳云笙只记得,他来之后,霜爻很是生气,把整个房间里东西都摔了。柳云笙本来也不喜欢瑶华宗,只是因为他没有地方去,不得已才要待着这里。见到沈靖戈来,柳云笙就想着跟着沈靖戈的部队出去。
趁夜钻进装干草的马车上,又因为太困,整整在马车上睡了三天才猛地惊醒,醒来时天依旧是黑的,他肚子饿的咕咕叫,运送粮草的士兵正躺在马车旁休息,柳云笙蹑手蹑脚想找点吃的,可能是上天怜悯,有两个士兵旁刚好就放着一袋麦饼和水袋。
那一袋麦饼,真的让柳云笙吃了很久,吃到第五天的时候,把自己吃委屈了,眼泪一直流,可又不敢哭太大声,只能小声念叨着想吃:“好想吃肉”。
第二天白天就迎来了好消息,几个伙夫架起了几口巨大的铁锅,做了热腾腾的饭,还烧了肉,那天士兵都在狂欢。柳云笙当然也得到了好处。那晚上他去装炊水器具马车上寻觅时获得了一大袋牛肉干,还有一些果干。
那时候柳云笙就感慨,老天其实对他也挺好的。
可也就感慨了那一次。
他跟着沈靖戈的队伍回到京城,因为白日人多眼杂不好开溜,但等到晚上时,他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院子里。
柳云笙没来过,穿过这个院子,往后走,有一个很大的屋子,灯火通明,但却无一人,门外也没有仆人看守。柳云笙就装着胆子走了进去,是个祠堂,房间里立满了牌位,柳云笙昂着头看了一圈大多数都是沈姓。
最中间的那个牌位上面的名字是沈砚之,这个人可了不得,是沈宁昭的祖宗,是沈家唯一一个得道成仙的之人。
沈砚之还有一个亲兄弟叫做沈玉之,是元洲的开国皇帝。
柳云笙这才了然这里是沈府,他那时候年纪小,不知道祠堂是什么严肃的地方,只知道这路上没怎么正经的吃过什么新鲜的东西,见到桌上摆放的新鲜水果,甚是眼馋,于是拿起一个梨子,坐在蒲团上就吃了起来。
他咬梨子的声音脆生生的,吃到一半时,他旁边也突然发出脆生生的声音,柳云笙闻声看过去,发现他身侧的蒲团上坐着一个人,和他一样在啃着梨子,柳云笙不认识他。只是见他好看,看着心善,便也没在意。
继续若无其事的吃着手上的东西,直到对方开口说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人的声音低沉,和他长相完全相反,不过眼睛亮晶晶。
“柳云笙。”
“你怎么到这里来的?”对方问。
柳云笙回答道:“藏在马车里,睡过头,然后就到这里了。你呢?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啊~我藏在轿子里,没地方去,就到这里来了。”
后面他们还说了很多话,对方听闻他在修炼,于是教了他不少修炼的心决和法术,后面柳云笙太困了靠着柱子睡着,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了一张床上,身上还盖着别人衣服。
房间也很是陌生,不过装潢摆设倒是很符合柳云笙的审美,有的物件和柳云笙房间的里一摸一样。
而且白日里这间房间不会有任何人来,白日里柳云笙在这里休息,晚上的时候就去祠堂里觅食,先前和他一起吃梨的那个人也在,他晚上就一边和柳云笙偷吃贡品,一边教柳云笙法术。
又一天那个人突然问柳云笙:“你不用回去吗?家里人不会着急吗?”
柳云笙想了想,摇着头说道:“应该没有人会着急吧。”又反问他:“你呢?你不用回去吗?家里不会着急吗?”
对方轻叹着气,淡淡的说道:“我回不去的。”
“为什么?”柳云笙问道。
“因为他没选择我。就像你的名字一样,他宁愿留下芸芸众生,也不愿意留下我。”
那时候柳云笙并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但是如果让柳云笙自己选的话:“芸芸众生不好吗?要是我也会选芸芸众生。”
“还真是一样的心狠啊。”对方叹着更重的气,满脸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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