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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久之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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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不失为一个办法,而且以你的名声,他们也只会认为是你一时见色起意,从而更加同情宋慈玉的遭遇。但是这个办法我不喜欢,驳回。”沈宁昭冷漠道。
柳云笙觉得他不可理喻,他怎么能和这样的人说了这么多的话?“你有什么资格驳回?你到底在不喜欢什么?你有没有听懂我说的意思?我去找宋慈玉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让你身败名裂。”
“原来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吗?”沈宁昭若有所思,“我还以为你要去和她坦白。”
“我和她坦白什么?”柳云笙不解,
“坦白,你喜欢我。”
沈宁昭是真不要脸。
所以。
“我不喜欢你。”
“你会喜欢的。”
“我...你...我真的是...”柳云笙实在和不要脸的人说不来,于是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沈宁昭也没有说话,替他盖好被子,在他身边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因为药效的缘故,柳云笙昏睡了很久,等他再次醒来,就迷糊的看到大夫站在他的床边,一直不停擦汗,见着他醒了,立马高兴的对外面喊道:“醒了,醒了,小公爷醒了。”
他一整个脑袋昏昏沉沉,有气无力,刚睁开的眼皮看人都是模糊的,也不知道是谁进来,又是谁坐到了他的旁边,叫了两声他名字,他本想回应,但实在是没有力气,只能眨巴着眼睛,想把对方看的会更加清楚点。
“他怎么不说话?上次醒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回世子您也不要太着急,治疗心脉的药本就是一剂猛药,之前小公爷能醒,也多是被疼醒的,要是换做寻常人,用药的前一天都要被疼醒好多次。只是因为这样的情况小公爷经历太多次,身体早已习惯,所以表现的才没有那么严重,能和您说话,也只是大脑强行刺激清醒,为了确认自己是不是还活着。现在是因为药效作用到全身,加之好几日没有正经吃食,变得虚弱也很是正常,后面多吃点补品,自然就会好些。”
柳云笙听着没记住多少,就光记着一个吃字,因为饥饿感一骑绝尘的压制了身体上的疼痛,他甚至饿的都有些想吐,只能对着眼前看不怎么清楚的人说道:“我想吃肉,上次那个粥太难吃了,不喜欢。”
见对方没有回答,又不假思索的补充道:“求你。”
“好。”
真正的恢复意识是在第五天的夜里,他被噩梦惊醒,心悸了许久,转身就发现沈宁昭正倚在床边小憩,月光照在他的衣服上,是柳云笙从未见他穿过的淡色,胸口微敞露出里面的用来缠绕伤口的布帛。
柳云笙撑起身子,小心翼翼的靠近,在他的左肩附近嗅了嗅。正如沈宁昭所说,听雨造成的伤口很难愈合,必须要每天换药,不然容易生腐。
确定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柳云笙才放下心来,见着沈宁昭没醒,索性坐到旁边,抱着双腿,将头枕在膝盖上,明目张胆的盯着他的脸看。
这十七年来,柳云笙见到他的次数太少了,少到柳云笙刚记下他的摸样,下次见面时,他就变了,变得更高,变的更加的俊秀,身边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多,多到柳云笙挤不进去,却又常常听别人提起。
柳云笙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也就是因为距离太远,柳云笙都没能好好看看他。
柳云笙还记得他第一次见沈宁昭是在圣上三旬万寿的时候,那天宫里的人忙前忙后,太后无暇顾他,他一个人偷偷的溜出宫,在街上逛来逛去,集市里有很多他没见过的东西,例如被人扛在肩头的山楂串串,路过的每个小孩都会买一个。柳云笙吃过御厨做的糖蘸山里红,样子比要这个串串好看十倍,柳云笙吃的时候没觉得多好吃,也没觉得多高兴,但是吃这个串串的孩子,每个都表现的很好吃,每个看上去都很高兴。
他看了很久才决定去买一个,可还没有付出行动,突然有人将一个山楂串串递到了他的面前,语气很生硬的说道:“给你,我只是多买了一个,又刚好见看你在这里而已。”
那是一个很好看的人,穿着金贵,样貌优越,比柳云笙高一点,是柳云笙在皇宫中没见过的人。
伸手接过那人递过来的山楂串串,尝了一口,和想象中的一样,没有那么的好吃,过于酸涩的口感,就连外面的糖衣都显的很无力。
“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没有人跟着你吗?”对方问他。
柳云笙没有回答,他不想回去,于是吞下一整个山楂。
他不想回答,所以吃着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东西用来拖延时间。
御厨做的山楂都是没有核的,如今这个不好吃就算了还都是核,不能咽下去,又不能当街吐出来。对方看出了他的窘迫,竟将手伸到他的嘴边。
柳云笙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他却一言不发,在炽热的目光下,柳云笙试探的将嘴里的山楂核吐到他的手上。
“我的天呐,小祖宗你在这里?”女使的声音隔着一条街他都能听见,哭喊着走到他的面前,抓的他的手腕,就往皇宫的方向,不给柳云笙任何停顿的机会。
柳云笙只能回头看着那个人,一直到大人的身型将他完全遮挡住。
女使看着他手上的东西,脸色更加的难看:“小祖宗你怎么能吃这个呢?外面的东西都不干净。”
“好吃的。”柳云笙反驳道。
“怎么可能好吃呢,都是些下贱人才吃的冰糖葫芦,你要是喜欢,明天就让御厨给你做更好的。”
女使的话让柳云笙很生气,更让他生气的是嬷嬷一把夺过他手上山楂串串,随意扔在地上,柳云笙挣脱开嬷嬷的手,想要将山楂串串捡起来,可这世界上有比他更快的人,也有比他更加珍惜的人。
路边的乞丐先一步比柳云笙捡起山楂串串,毫不嫌弃的送进嘴里。柳云笙就看着乞丐将所有的山楂全部吃完,女使拽着他的手也更加的用力。
第二日,女使信守承诺的让御厨做了同款的山楂串串,没有核,也不酸涩,外面的糖衣是甜的。
但是难吃至极。
想到这里,柳云笙喃喃的说道:“好想吃山楂串串啊。”
“明天给你买。”
“明天的就没有那么好吃了,女使把你送给我山楂串串给扔了,我没能抢过路边的乞丐,被那个乞丐给吃了。”柳云笙将脸埋进膝盖里,声音也闷闷的。
沈宁昭摸了摸他的头,后来想到了什么,起身出去后,竟真的带回了一个山楂串串。
柳云笙惊喜道:“这时间怎么会有?你怎么做到的?”
“翻墙去这里的县令家偷的,前天去处理公务的时候,刚好看到他家小儿子从外面回来,后面的仆人扛着一大串。”沈宁昭面不改色的说道。
“你都去偷了,就拿一个回来?”柳云笙有些恨铁不成钢,既然都已经做坏事了,那就应该做绝,全部都拿过来才对,刚好让他们看看人间的险恶。
“那我们会不会太坏了点?”沈宁昭笑道。
“这有什么的,我还能更坏点,我会装鬼在他们房门走一圈。”柳云笙说着,咬了一整颗山楂,这次竟没有印象中的那么酸涩,还真就是好吃的,外面的糖衣也刚刚好。
所有的刚刚好,刚好都是柳云笙喜欢的,喜欢的口感,喜欢的味道,喜欢的月光,喜欢的人。
沈宁昭自然的将手伸到他的嘴边,柳云笙看着他,心中任然吃惊,柳云笙知道他的意思,小声提醒道:“外面有茶杯,你给我拿个茶杯来就好。”
沈宁昭没有讲话,也没有动身,态度一成不变,柳云笙和他僵持了一会儿,没僵持过他。
最后讪讪的将嘴里的山楂核吐到他的手上,耳朵红的能出血,柳云笙总觉得这样的行为太过于的亲密,完全对等不上他们现在的关系,因此他迟迟都没敢吃第二个。
“算了,不逗你了。”沈宁昭的表情有些失望,起身到外面拿了一个茶杯。
自此,柳云笙才咬上第二口的山楂,吃到第三个时候,出于好心,柳云笙还问他:“你要不要吃?”
结果他得寸进丈道:“那你喂我。”。
“你有手!”柳云笙强调道。
沈宁昭晃了晃手上的茶杯:“这只手在伺候你,不方便。”
“那还有一只呢!”“那只受伤了,抬不起来,还整天疼得要死。”
“...”柳云笙用眼睛瞪他,怎可能疼的要死,从他的表情上根本就看不出疼,就总是嘴上说着这些话,实际上就是想让自己羞愧。
可沈宁昭根本不为所动。
柳云笙在心中暗暗吐槽道,他要把刚才那一点点喜欢收回来,沈宁昭就是很讨厌!
不过讨厌归讨厌,还是很主动的将山楂串串送到他的嘴边。沈宁昭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你喂人的方式能不能专业一点?”。
要饭的还讲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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