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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画地为牢 ...

  •   长假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周,也是复合后的第一个完整工作周,生活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楚岚直接搬进了陆洵家,两人同吃同睡,陆洵依旧保持着她雷打不动的习惯,早上七点二十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后出发去公司。而楚岚往往比她起得更早,也比她更晚回家。

      周四清晨,天还蒙蒙亮,闹钟在七点二十准时响起,陆洵下意识往身侧摸了一下,被窝已经空了,但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卫生间传来轻轻的洗漱声,陆洵揉了揉额头,躺了一会,才慢慢坐起身,披上一件珊瑚绒开衫开门出去,厨房的台面上已经温着一杯兑好的蜂蜜水,旁边放着两片已经烤好了的吐司。

      楚岚从阳台收衣服进来,头发松松垮垮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脖颈两侧,看见陆洵起床,她把手里的衬衫放在椅背上,轻声说道:“醒了?早餐已经做好了。”

      “嗯。”陆洵应了一声,总觉得楚岚今日有些奇怪,她的目光扫射了一圈楚岚,除了发觉楚岚眼底有些青黑外,就再没有什么别的端倪。

      吃早饭时,两人像往常一样简单的交流了一日的行程,楚岚说上午有跨部门会议,可能会晚点回办公室,陆洵则提醒她中午记得吃饭前先吃胃药。

      “知道了,陆总。”楚岚笑着咬了一口吐司,“放心吧,我会记得吃的。”

      ……

      上午九点,陆洵从茶水间端着咖啡出来,迎面就撞上抱着电脑和一叠测试报告的尚源。尚源看见她,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眼神里飞快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闪躲,随即公事公办地说道:“陆洵,法务和姜总那边喊我们过去一趟。”

      陆洵脚步微微一顿:“现在?”

      “对,原定十点的会提前了。”尚源压低了声音,语气捎带紧张地说,“主要是关于知途智评当年的交付数据和泊程发来的律师函,楚总已经在会议室了。”

      “知途智评?”陆洵反复思考着这个名字,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皱了起来,她忽然明白昨晚和今早那莫名的违和感到底从何而来,她低头快速扫了一眼尚源手上的报告,猜了个大概。

      会议室里,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的,气压更是低得让人喘不过气,陆洵推门进去时,姜宁正坐在长桌的一头,面前堆着几份盖着红章的法务文件,楚岚坐在她斜对面,低头看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着。

      “坐。”姜宁抬起眼,“陆洵,泊程科技的律师函和知途三年前的那份采购合同,原件都在这里,今天叫你来,是希望把整个事件的边界和产品范围给你交个底。”

      尚源从自己那沓文件中抽出了一份复印件放到陆洵的手边。

      陆洵瞥了一眼,目光落在了楚岚身上:“昨晚,你就已经知道了是吗?”

      楚岚沉默了一会,抬起眼,声音平静地安抚着陆洵:“昨晚法务这边还在初步研判,影响范围这些都没定,我提前跟你说,不是多了个陪我失眠的人么,这对这个案子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这个是团队建立之初就有的历史遗留问题,签字的人是我,既然职责在我,那我也不可能把这种雷抛给你,让你去踩。”

      “可现在这是我的产品!”陆洵的声音稍稍拔高了些,心里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现在六山的产品是我的团队在做,你一个人把雷都扛下来了,你昨晚就没想过,我如果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些,心里会怎么想吗?还是你又不想让我知道?”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住了,尚源默默把椅子往后挪了半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姜宁则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插话。

      楚岚看着陆洵微红的眼眶,深深吸了口气,语气放得更软了:“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了,我只是不想你刚过完愉快的假期,一回来就卷进这么复杂的官司和舆论泥潭里。”

      陆洵闭上眼,脑袋靠在了椅子后面,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睁开,伸手开始翻看尚源那边打印的采购合同:“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说正事吧,泊程那九组对照数据的样本源在哪里?技术上有没有被交叉污染的可能?”

      姜宁见陆洵已然恢复平静,适时地接过话头,将一份技术溯源报告递了过去:“这个昨天已经让尚源带着人连夜做了镜像隔离,目前来看,我们是没有直接调用知途的数据库,但是测试集上确实跟知途的数据相似度有点高,泊程那边咬死了我们底层逻辑和用语习惯雷同,这块硬骨头可以交给法务去抗辩,但是产品这边,需要做一次全量的特征清洗……”

      “知途?之前是不是和远舟的数据中心合作过?”陆洵看向楚岚,“你有印象吗?”

      楚岚翻了一下手机从历史文件中找到了同一个机构,知途长期承接远舟的外部测试,最近一笔项目在上周刚刚结项。

      陆洵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把目前能确认的全部信息逐条写进范围说明里,又让客服组那边保留最近三个月涉及联系人变更、临时住宿和夜间到达的相关反馈,及数据训练记录。

      上午的核查工作一直做到了下午一点多,陆洵让法务部按照流程向泊程索要完整的数据鉴定报告和委托立案内容,泊程回得很快,同意第二天上午开视频会议,并把收到的原始文件同步交给双方律师。而知途智评只敷衍地回了一封邮件,说资料年代尚早,需要两个工作日调取,法务要求对方提供来源证明和交付链,对方没再回复。

      等所有的活安排下去,已经过了晚上八点。

      陆洵回到住处时,看到隔壁门缝里透出的灯光,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抬手敲了门。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桌上放着两份没有拆的餐盒,显然楚岚是在等她一起吃的,还没等陆洵说话,楚岚先一步轻声说:“我本来打算今早给你说的。”

      “那你为什么没说?”

      “那时候还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问题,还是知途和泊程在联手搅浑水,还有我不确定知途是不是和远舟有关系。”

      “所以你知道,姜宁知道,法务知道,尚源也知道,只有我这个产品负责人什么都不知道,是吗?”

      “也就一个晚上。”

      “是啊,一个晚上,一个晚上你可以做很多决定了,甚至……”陆洵脑袋里突然闪过两年前她回到家,家里空空荡荡的样子,她一阵心口发紧,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说道,“我不想跟你争翻旧账,你明明有很多很多的机会和我说的,但你总是觉得再等一会儿,等事情处理好了,我就可以少受一点影响。”

      楚岚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干涩:“我只是想保护你。”

      “可我想和你一起面对啊。”陆洵心里头有些堵得慌,甚至感到有些窒息,“我们每天离得那么近,你心里装着那么多的事情,你觉得不告诉我,就是保护我了吗?这个是我的产品,我要负责的,还是说在你心里我是一个承受能力极差的人,我不值得你对我如此坦诚相待。”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楚岚听到陆洵这么说,有些急了,“不是你不值得,因为你太重要了,所以我才不舍得让你背负这么多。”

      “我以为这次和以前不一样。”陆洵怔怔地看着她,“是不一样,我要是觉得一样,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同你说了,我只想我们之间把话说清楚。”

      楚岚慢慢跌坐在椅子上,过了很久,才哑声开口:“我昨晚看到合同上我自己的签名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觉得那是我自己的责任,你的睡眠向来很差,远舟那对烂摊子也没有彻底解决,我怕我昨晚告诉你,你会睡不好,睁眼到天亮……就是因为你太重要了,我才……画地为牢”

      陆洵听见“太重要”三个字,心头有些发涩,她叹了口气,轻轻走上前抱住了楚岚:“那你以后要想,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希望和你一起面对,不管是你的,还是我的,我不会隐瞒你,你不会隐瞒我,我们坦诚相待,好吗?”

      楚岚抬头吻住了她:“好,我们坦诚相待。”

      这个吻起初是安抚的温柔,很快随着呼吸的凌乱,越来越炽热。舌头细数着每一颗牙齿,两条小蛇彼此缠绕着着,呼吸声在安静的家里显得格外明显、急促,陆洵微微收紧了手臂,将楚岚打横抱起,几步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随后顺势覆了上去,楚岚低呼一声,借着沙发的力道,反客为主的把陆洵压在了身下。

      空气里的温度慢慢升高,呼吸逐渐变得凌乱,楚岚的手指颤抖着解开衬衫下摆的扣子,温柔细腻的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时,陆洵下意识地轻轻颤抖了一下,眼尾带着迷人的红晕,双手却是顺势攀上了楚岚的后颈,把人拉得更近了些。

      气氛最浓烈之时,楚岚的动作微微一顿,想起了前几日妈妈们刚送的玩具,她轻轻笑了一声,撑起身子,修长的手指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只蓝色的小海豚,她把小海豚拿到陆洵面前,按下了一个按钮,“嗡嗡”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变得格外清晰。

      “小海豚说,”楚岚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言语中全是诱惑,“它今天辛苦工作了一天,肚子非常饿,现在想要吃巧克力豆。”

      陆洵靠在沙发上,她看着眼前拿着不正经玩具还一本正经演戏的楚岚,忍不住弯起嘴角,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道:“哦,我记得有句广告词怎么说的来着?”她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楚岚的脸颊,“好像是,快到碗里来,你才到碗里去。”

      “哦?”楚岚挑了挑眉,俯身贴在陆洵的耳边,缓缓说道,“怎么?我们两个,到底谁才是那个碗呢?我看这小海豚的胃口,好像比普通的巧克力豆还要挑剔得多呢……”

      热气拂过陆洵的耳朵,陆洵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要烧起来了似的,她羞恼地狠狠瞪了楚岚一眼,却因为脸上泛起的红晕和微微发颤的声音,变得毫无威慑力:“你……你少胡说八道……妖言惑众了。”

      楚岚轻笑了一声,再次俯身吻了下去,不再给陆洵任何一点反驳的机会。

      窗外已然是深秋,而屋内正值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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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2月16日首发万字,日更3k: 【偏执年下妹妹×清醒反钓年上嫂嫂】:《明月与望舒》 预收: 【冷酷市井女骗子× 白切黑病弱大小姐】《沪上蔷薇》 【疯犬小将军×温婉继母】《我待继母不清白》 【活泼嘴硬年下x清冷克制年上】《佛手柑失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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