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追凶杀人妖十二 你怀疑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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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女人还在一声声喊着雪球。
轻灵忽然想起她和云雪在车子里的对话。
云雪当时看她的眼神充满怜悯，轻灵回头，一一扫过地上四只妖怪的眼睛。
她们已无力再战，但仍拼尽全力仰着头，云雪要守她的理，她们也在拼死帮云雪全她的理。
轻灵忽然产生了一丝茫然。
她不理解。
轻灵出身名门，师承正法，师门规训便是天地大道，妖心澄净，她从小便知修行一途当一心向道，心无旁骛。
师傅教她修行先修心，心不坚则道不成，藏书阁里也记载了无数大妖，有些强横一时，有些诡谲莫测，可到最后，道心不稳者皆陨落于心魔之下。
她是真的想帮云雪。
轻灵低头看向脚下的金栗，还没路边一颗石子大的小仓鼠满嘴是血，眼睛瞪得圆圆的，明明被她踩在脚下怕得要死，可就是倔强的扭着头死死咬住她脚腕的毛不松口。
是她太过于高高在上了吗？
云雪逐渐消失在夜色里，轻灵所在的位置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防护阵结界壁上，幽蓝色的光纹从缺口两侧向中心蔓延，如同水面上的涟漪倒放，一点一点地织补着破碎的阵纹，猫头大的缺口几息之间就只剩一道细缝，眨眼的功夫完整如初，幽蓝光泽慢慢淡下去隐入夜色。
轻灵又眨眨眼，对了，这种级别的大阵都有自主修复的能力。
她抬起后腿放开金栗，右爪一伸收回琥珀身上的无形链一鞭甩碎压在玄风背上的镇字诀。
“走吧。”轻灵抬脚。
人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们该回管理局了。
琥珀眼神复杂的跟上轻灵，忽然开口：“一切都是云雪自导自演，她早就熟背全域系统监控的所有位置，假意暴露的目的就是为了搅浑这摊水好伺机逃脱，我们追到防护阵边界后云雪使用不知名禁术妖力大涨，激斗之中破开防护阵逃脱追捕。”
这是她们行动之前就已经想好的借口，轻灵的出现是个意外。
轻灵脚步顿了一下，没说什么继续走了。
玄风艰难的站起来驼起已经半瘫的黄拜拜和太过小只的金栗跟上她们的脚步。
妖怪管理局内。
牧星从防护网第一次局部震荡就守在阵网状态面板的显示屏边，每触发一次，她的眼神就沉下一分，直到弹出屏障破损的提示框，牧星脸色已经沉的能滴出水来。
大蜻蜓一开始还能尴尬的宽慰领导两句，到后来缩在工位上完全不敢再出声。
提示框弹出时，大蜻蜓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牧星，手下小心翼翼的操控着鼠标点击了修复键。
城市防护阵每隔四十九天需要维护一次，今天是第四十八天，这次的破损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修复完成的提示框弹出时，牧星冷笑了一声，吓得大蜻蜓手一哆嗦，关闭键按成了全屏，修复完成四个大字占满了屏幕。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关掉。”大蜻蜓慌慌张张的关掉提示框露出下面的阵网状态面板。
“慌什么，她们那边应该早就打完了。”牧星转身就走：“你下班了。”
大蜻蜓长出一口气，余光瞥到桌上已经凉透了的煎饼，哆嗦着拿过来啃了一口，这破班真是不想干了，太吓妖了。
一只浅灰色垂耳兔等在全域监控调阅科门外，看牧星走出来立刻迎上去：“处长，D-7311任务执行者回来了。”
牧星脚步不停，走到电梯口按下电梯：“哦，云雪抓回来了吗？”
垂耳兔摇头：“任务失败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牧星走进去按下三层按钮。
“让她们去第二会议室等着，叫......”牧星顿了一下，“叫琥珀到1号问询室。”
——
轻灵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双眼无神的盯着长桌上的木纹，琥珀被叫走问话，黄拜拜和玄风去医疗室包扎，整个会议室里只有轻灵和金栗在。
轻灵不知道金栗是不是装的，一进管理局金栗就褪下了刚刚一身大无畏的精神又变得畏畏缩缩起来，把自己团在椅子缝里，轻灵的视角下完全看不到她。
不过轻灵也顾不上分心研究金栗，她现在脑子还是很乱，牧星这次选择先叫琥珀，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她了，云雪可以说是轻灵亲手放走的，她没了上一次的从容坦荡，这一次她并不清白。
琥珀很快就回来了，会议室左上方的扩音器里传出牧星被机器扭曲后的电子音：“请金栗到1号问询室。”
椅缝里的金栗鼠身哆嗦了一下，小爪子颤巍巍的从缝隙里伸出来，硬着头皮出了会议室。
琥珀伸了个懒腰，变回原形跳上桌子趴下：“忙了一晚上，我都困了。”
轻灵看着琥珀姿态极其放松的趴在桌子上闭了眼睛，有些诧异：“你睡得着吗？”
琥珀睁开一只眼睛：“问心无愧，自然睡得着。”
轻灵：“......”
“你不睡会儿？”琥珀向左上角仰了下头：“喊到你再起来呗。”
轻灵：“......不了。”她问心有愧，睡不着。
金栗回来后，下一个是刚刚包扎完的玄风，再下一个是黄拜拜。
轻灵是最后一个被叫到的。
她进了问询室默默坐下，等着牧星先开口。
牧星这次没有再寒暄，长桌上的台灯照着她面无表情的脸：“请复述一下这次行动的全部经过。”
轻灵点头：“我们拦下黑色轿车后，人类没有相信我们的托词把云雪交出来，所以我跟着他们上了车想再找机会行动，后来玄风从道边窜出来装作被撞了逼停黑车，我趁机追着云雪进了高速收费站下的林子里。”
牧星点点头：“然后呢？”
轻灵目光落到地面上，她不确定牧星是否看到了玄风撞她的那一幕，不过大概率是没有看到她的无形链，当时轻灵不想伤害云雪，所以甩出的无形链并没有蕴含妖力，无形无色的无形链绝不会被监控镜头捕捉到。
轻灵模棱两可的开口：“我在追击云雪的途中，玄风从后面赶上来，撞开我对着奔逃的云雪使用了妖力，好像还削断了前面的一个杆子。”
牧星继续点头：“他那一击破坏了杆顶的监控，你们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轻灵沉默片刻，最终按着琥珀的话说：“云雪被逼到防护阵边界时，琥珀她们也到了，在我们的围攻下云雪燃烧妖丹强行拉高了实力。”
轻灵斟酌了一下，以她曾了解过得这种禁术而言，基本没有能把入境三阶拉到超出炼境实力的法子，所以轻灵谨慎的说：“对战中我要兼顾四个队友的安全和可能发生的暴露事件，放不开手脚，所以让云雪找到机会撞开结界壁逃了。”
“哦？”牧星歪头：“据我所知，结界壁共产生九次震颤。”
轻灵垂下眼：“打斗中云雪一直在把琥珀她们几个往防护阵结界壁的方向扔，我一开始没有发现她的意图，只一心以为她是想脱离我们的包围圈。”
牧星点头：“合理。”
轻灵的话补全了前面四只妖怪的供词里很多语焉不详的地方，混迹于市井的闲散小妖们面对这个问题只说云雪忽然变强或使用了不知名禁术，而轻灵作为栖云山弟子，能看出来云雪在燃烧妖丹；其他妖怪一致在说她们五个打不过云雪，被甩的duangduang撞结界，而身为炼境一阶的轻灵则解释了她没有快速拿下云雪的顾虑。
“现在再旧事重提一下，经过这一遭你怀疑谁是你们中的那个内鬼？”
牧星站起来绕过桌边，倚在桌沿上：“琥珀怀疑是你，玄风也怀疑你，黄拜拜怀疑玄风，金栗怀疑琥珀，你怀疑谁？”
轻灵瞳孔微微放大，她们四个是在扰乱视线？
轻灵想了想，说：“我怀疑我们之中根本没有内鬼，云雪从一开始被监控拍下从人家里跳出来到在东城郊花鸟市场的暴露全是自导自演，目的是为了扰乱管理局视线，让我们互相猜忌。”
牧星有些意外的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高速收费站下的林子里，我们都出了全力。”轻灵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半真半假的往上套。
“玄风一直在正面冲击，琥珀以重力系妖力在旁协助，黄拜拜三重幻影去堵云雪的所有退路，金栗则猫在草丛里随时补位，结界壁受了九次撞击，每次被拍飞她们都迅速各回各位，没让包围圈裂开过一次口子，所有妖都拼尽了全力，大家都受了不轻的伤。”
牧星双手“啪”的拍在一起：“这么说的话，似乎确实如你所想，云雪杀完人后先是故意暴露，引得管理局扩大搜寻视线让她有机会跑到城郊，再故意出现在外地游客较多的东城郊花鸟市场进一步增强我们对所谓内鬼的怀疑，然后就地找一辆外地牌照的车把她安全送到防护阵边界，再利用你们的打斗一点点破坏结界壁。”
“云雪是唯一凶手的话每一环都能完美扣上。”牧星笑着抬眼看向轻灵：“真是只聪明的妖。”
轻灵没接话，她不知道最后这句意味不明的话是说云雪还是在说她，只能努力维持着淡然的表情，装着一副认真分析的摸样。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追凶杀人妖十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