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拥山海》汐林与安

2、一时冲动 她鼓起勇气

　　一周之后，公告栏贴出公开课安排，陆砚舟的名字赫然在列。看到通知的那一刻，我心里一阵雀跃，立刻悄悄记下了上课的时间和教室。这是我能够光明正大靠近他的机会，作为学院的新人，去旁听课程合情合理，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上课那天，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教室，选了后排靠侧边的位置。教室里陆陆续续进来听课的老师和学生，我安安静静坐着，目光一直落在教室门口，等待他出现。

　　当陆砚舟走进教室的时候，整个教室仿佛都安静了几分。他拿着课件 U 盘和讲义，从容走上讲台，调试设备。开场几句简单的引言，条理清晰，语速舒服。我坐在后排，目光几乎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课堂过半，有学生提出疑问，他走下讲台，沿着过道过来答疑。他一步步靠近，最后停在了我的座位旁边。昏暗的教室里，周遭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问题上，没有人留意我们之间微小的距离。

　　他俯身讲解问题，离我很近。就在这个瞬间，他的指尖，若无其事一般，轻轻擦过我的手心。

　　那一下触碰很轻，像羽毛扫过皮肤，电流顺着指尖瞬间蔓延全身。我浑身一僵，呼吸都顿住了。抬眼望向他，刚好瞥见他随手将手机倒扣在讲台的边角，动作自然熟练，仿佛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我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悸动里，只以为是他担心讲课的时候消息弹窗打扰课堂，完全没有往别的方向思考。

　　他脸上依旧是平静温和的神色，仿佛刚刚那一下触碰只是无意之举。可我清楚，那不是意外。那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之间，隐秘的试探。

　　整节课剩下的时间，我几乎听不进去任何内容。手心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心脏砰砰跳个不停，脑海里反复回放刚刚那个触碰。下课铃响起，听课的人陆续离场，我收拾好东西，走得很慢。

　　等到所有人差不多离开，他才走到我身边，低声问：“要不要我顺路送你回宿舍？”

　　我几乎没有思考，轻轻点了点头。

　　坐进他车里，车厢里有淡淡的清浅气息。车子平稳行驶，一路我们话不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又暧昧的氛围。车停在宿舍楼下，夜色笼罩着整片园区。

　　一路的近距离相处彻底冲昏了我的头脑，我被满心底的悸动裹挟，完全失了分寸。在我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主动靠近，冲动地轻轻吻上了他。

　　这是我一时兴起、不顾一切的莽撞，是我单方面鼓足所有勇气的越界。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主动亲吻一个人。做完这件事的瞬间，我紧张得浑身发烫，又慌乱又无措，忐忑地看着他，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满心都是后悔和窘迫。

　　陆砚舟抬手，轻轻抚过我的脸颊，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他没有顺势回应，也没有推开我，只是低声开口，语气温柔又克制：“胆子这么大？”

　　我的脸颊烧得厉害，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小声嗫嚅：“对不起，我一时冲动。”

　　他看着我慌乱局促的模样，没有打趣，也没有深究，只是淡淡收尾：“早点上去休息吧。”

　　我仓皇点头，推开车门，脚步慌乱地跑回宿舍。关上门，背靠门板，整个人彻底懵住。

　　刚刚那个吻，是我毫无理智的冲动，是我单方面的心动失控。

　　没有回应、没有拉扯、没有暧昧延续。
　　只有我一个人，满心悸动，满心羞赧，悬在原地。

　　我开始胡思乱想，怕自己的唐突让他反感，怕这次冲动的越界，打乱了我们所有的可能。粉红泡泡混杂着忐忑与不安，填满了我整个夜晚，我一夜辗转，满心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