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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一眼心动的房子 不过,司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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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司徒役最后还是选择了这间房,因为东虞说,楠木不仅安眠,还安魂,住久了,说不准司徒役走丢的记忆就回来了。
于是,司徒役就无视掉“安魂”这个奇怪的说辞,决定住进这间楠木房了。
虽然有了决定,但因为顺路,四人还是去看了第四间房子,那是由上下两个正方组成的房子,下面四四方方,上面则旋转了角度,以至于墙体的每一根线条,都被塑成了出鞘的锐利。
像悬崖上的孤树,像丛林中的独狼,像云海间的高峰……这是一间怎样惹眼的房子哦!
司徒役几乎屏住了呼吸。
“我好像……坠入爱河了……”司徒役抬着下巴,定定地看着眼前的房子,他的心脏怦怦直跳,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
如果这都不算一见钟情,那这世上就不存在心动一说了。
“你喜欢这间房子?”边桑很是意外,虽然是问号,但司徒役那足以用痴迷来形容的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边桑来来回回打量了司徒役好几遍,差点以为他捕捉得到房子散发的强大剑意,并且惊讶于他非但不惧怕,还为之着迷。
要知道,眼前这间房子散发的剑意,可是全村最具威慑力的。
村子里的每一间房子,都封存着一道剑意,是最初搭建房子的主人留下的,有的温润如风,有的炙热如火,它们就像一个个透明的保护罩,保护着房子和房子里的一切。
但从没有一道剑意,能和这间由正方组成的房子相提并论。
是了,这是一个充斥着灵力的世界,它将万物划为两类,一类是具备修炼天赋的修炼者,一类是不具备修炼天赋的普通人。
很显然,边桑、东虞、陆凌风都是修炼者,而司徒役,则是一个普通人——起码在刚刚之前,边桑是这么觉得的。
普通人感受不到灵力,更感受不到剑意,但司徒役身为一个普通人,却感受到了剑意,边桑不由得怀疑司徒役具有修炼天赋。
这般想着,边桑随手指了个方向,问他:“你看那边的房子,有心动的感觉吗?”
“那不是村长家吗?我对他家可没想法。”司徒役转过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院。
小院里似乎还有道身影,蹲在药田边,不知道在做什么,从他的角度看去,正好被墙角挡住,却是看不清了。
“那边呢?有感觉吗?”边桑换了个方向指。
司徒役摇头。
“那那边呢?”边桑又换了个方向指。
司徒役又是摇头。
难道他猜错了?
难道是这间房子的剑意太霸道,才会连普通人都受到影响?
“边桑,你做什么呢?”东虞看着两人互动,不明就里。
“如果你想换到这间住,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房子长时间不打理,以至于杂草都爬满了篱笆,陆凌风闲得无聊,随手拔下一根,拿在手里把玩。
司徒役刚想说话,东虞就先惊讶出声了:“你要住这间?!”
“这间不好吗?”司徒役疑惑地看向他,自己眼里的梦中情屋,在东虞眼里,似乎变成了恐怖屋。
“屋子倒没什么问题……你喜欢的话,就住吧。”东虞转过身,假装观察房子,实则用余光偷偷关注司徒役,他竖起了耳朵,等待着司徒役的决定。
修炼者和普通人看到的世界是不同的,司徒役看到的,是一间普通的房子,但东虞看到的,还有笼罩着房子的那层保护圈。
透明的、游离着金色剑意的保护圈,持续散发着威压,警告着每个试图靠近的修炼者。
这也就是在房子原主人离开后,房子一直空置到现在的原因了,因为大家都不想日日夜夜顶着这道威压呢。
原以为司徒役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边桑才决定带他来看这间房子,万万没想到,司徒役居然一眼心动。
也许这就是村长爷爷常常念叨的缘分吧。
三人都做好了司徒役反悔的准备,结果,他却还是选择了楠木房。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间房子后,忽然很想找回记忆,所以,我想我更需要楠木房。”他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得尽快想起来才行。
“太好了!那我以后就可以放心去你家找你了!”东虞大大松了口气。
村里不仅没人愿意住进这里,就连经过,也是远远避开的,好比东虞,至今都未曾进入过这间屋子呢。
也是这个时候,司徒役才发现,他们一直站在院门外来着,压根没打算带他进去看看。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住这里,确实不如楠木房方便。”陆凌风手上的杂草已经换了一根,位置也从手指缝转移到了嘴角,草尖随着他嘴巴的张合,规律地上下晃动,然后一点点变短、变短,最终消失不见。
“要来一根吗?”
“不了,谢谢。”司徒役看着陆凌风随手拔下的杂草,礼貌婉拒。
他可明确记得,陆凌风拔草的位置,就是村长种在路边的草药堆,那可是吃死过人的。
“话说回来,村子……一直是这样的吗?”
司徒役说的“这样”,包含了很多意思,比如房子一直这样的空、村民一直这样的少,环境一直这样的安静……等等。
刚才看房子的途中,司徒役被带着认了一圈村民,原本还怕记不住人,结果整个村的人数意外的少,加上他们四人,才堪堪超过两只手,且其他村民们,都是头发花白的老人。
司徒役不知道一个村子该有几户人家,但再怎么少,也不该只有这个数量吧?
更诡异的是,每户人家,都是独居的,村民与村民之间,和谐友爱的像是一家人,但每一位村民,似乎都不存在血缘关系上的父母子女和兄弟姐妹。
“今年比较特殊,基本所有人都跟着试炼队出村了,等他们回来,村里就热闹了。”陆凌风嚼着被婉拒的“杂草”,说道:“走吧,去找村长爷爷上药,忙了一天,我想念家里的床了。”
原来村里的青壮年都出村试炼了——司徒役误会了陆凌风话里的意思。
不过没关系,他一下就接受了这个解释,然后小声发出感慨:“确实该趁着年纪小,出村长长见识。”
他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走在他身旁的边桑捕捉到了,边桑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村长家近在眼前,司徒役突然加快速度,小跑着超过了走在前方的东虞和陆凌风。
东虞和陆凌风只愣了一秒,便同时抬腿追了上去。
边桑叹了口气,无奈地跟着跑了起来。
不过他的脸上,扬着和他们一样的笑容。
而他们背后那道笼罩着正方房子的金色剑意,也莫名加快了游离节奏,似乎想要加入他们。
“村长爷爷,我来上药了!”司徒役的声音比他的人先闯进院子。
“先洗手,洗完再进堂屋。”村长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水缸在院子角落,上宽下收,盖着一块木盖板。
司徒役刚挽起袖子,眼前的水缸盖板就被掀开了,东虞抢先拿起水瓢,舀了满满一瓢水。
“我帮你冲。”他的手微微倾斜,清凉的水线便倾倒下来。
司徒役赶忙左右手互搓,很快就洗干净了。
“给。”边桑递上布巾。
“东虞帮我冲水,边桑给我递布巾,陆凌风,你呢?你帮我做什么?”司徒役接过布巾,擦干净胳膊上的水珠,打趣陆凌风。
陆凌风正双手抱胸做个看客,听到堂屋传来板凳拖曳的声音,笑嘻嘻地道:“等村长爷爷帮你上完药,我帮你吹吹,哈哈哈!”
“滚呐!”司徒役恶寒。
村长上药的步骤和昨晚一样,不紧不慢,像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不过司徒役敏锐地发现那罐药膏变少了。
“村长爷爷,最近有人受伤了吗?我看你这药膏好像少了很多。”司徒役对药膏是真的在意。
“你倒是仔细。”村长拿着竹枝,挑出足够的量,然后拧紧盖子,宝贝地将药罐藏回了腰间暗袋,随即解释:“我白天去后山砍柴,不小心伤到了。”
边桑焦急地追问:“伤哪儿了?严重吗?我看看!”
东虞和陆凌风也是一脸紧张。
村长摆摆手:“离远点,别挡着光。”
等人退开些,他又接着替司徒役上药,慢悠悠地开口:“上过药就好了,疤都没留一条,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小辈操心。”
紧接着,他问司徒役:“今天去看房子了吧,选好要住哪一间了吗?”
“选好了,选了东虞家附近的那间楠木房。”司徒役就答道。
“楠木好啊,楠木安魂,说不准能帮你恢复记忆。”
“是这个理,我也希望早点恢复记忆。”
“你的伤恢复得不错,明天就能痊愈了,今晚早点休息,我就不送你们了。”说话间,药膏便涂好了,村长像世上所有长辈那般,固执地压下小辈们的关心,然后将他们赶出了门,生怕他们多说多问。
“……村长爷爷,我明天再来帮你处理桑果。”最后,边桑对着紧闭的房门,倔强地喊了一句。
“司徒役,今晚继续住我家吧,明天我帮你收拾新家。”东虞扯了扯司徒役的袖子。
于是这一晚,依旧是属于司徒役和东虞的夜话时光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