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论》乙酒

4、狐狗 周晏臣还以

　　虽然脾气不好又金尊玉贵的长大，但是周晏臣骨子里也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傲娇少年。面对跟自己差不多年纪但是身上藏着太多秘密的纪川他也能感受到两人之间完全不同的际遇。

　　“可以。”周晏臣把东西扫到一旁，跟纪川并排坐在床沿，“但是，你得告诉我为什么要找那个女人，她是你什么人？信息越多我才越好找人……”

　　“我养母，其他消息我也没有。”纪川沉默，好像真的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我好像失忆了，完全没有印象。”

　　周晏臣看了他一会确定纪川没有在耍他，气笑了：“你是说你只知道她是你养母，其他任何消息都没有。”

　　“你让我怎么帮你找，名字呢，哪里人，还有没有其他关系，你让小爷替你大海捞针，我是个人不是孙悟空？”周晏臣压着声音提醒纪川，他没有那么神通广大。

　　“可是他们说你是京城周家最小的孩子，你要什么都有人会替你上天入地的去找来……”纪川扭头看着周晏臣，眼神诚恳，很认真的说。

　　“你怎么知道我周家的？不对，谁跟你说得这些？”周晏臣抓到重点。

　　不会是哪个看不惯他的孙子找人绑他的吧？

　　“你山庄门口的管家，我路过的时候正好听到。”后面的话纪川没有说完。他觉得这位爷有点爱发脾气，说出来他可能又要生气。

　　周晏臣替他补完了后半句：“你就是路过听说我无所不能，所以你就灵机一动临时决定来绑架我帮你找人？”

　　哈？原来是飞来横祸呢。周晏臣还以为自己是出门没看黄历，合着纪川是临时起意。

　　周晏臣气的站起来，指着纪川不知道说什么好表达自己现在复杂的情绪。

　　最后他深深吐了口气：“我没那么大能耐，凭这么一点点信息就帮你找到人。”见纪川瞬间暗淡的眸子，又补了一句，“但是我大哥应该可以，你得让我见到他……”

　　“不行，万一你跑了怎么办？你精的像只狐狸。”纪川突然警觉。

　　“行，那第二个办法，你自己想办法见到他，我可以告诉你他会出现在哪些地方，能不能见到他就看你本事了。”周晏臣也不气，既然是纪川自己要选最难的方法，他也乐的看戏。他大哥可不是谁都能轻易见到的人。

　　“今天周几？”

　　“周三。”

　　“那今天不行，你周五去，我跟你说……”周晏臣把自己大哥周五的行程跟纪川说了一下，以他大哥那个像机器人程序设置一样的人，每个行程安排都是精准到分的。

　　而且他的身边围满了保镖和暗中的护卫，他不信纪川真能见到，最后还是要把他放了。他都不急自己也没什么好急的，先看他碰壁。

　　“好。”纪川听完很简洁的回到。

　　“如果能找到她，或者有她的消息，我马上放你回去。”纪川起身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丢下这句。

　　周晏臣见他又要离开，这次没有要绑他的意思，有点好奇：“你要去哪？”

　　“买晚饭。”说完关上了房门。

　　正想着可以趁机逃跑的周晏臣，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门被人从外面上了锁，还是那种带铁链的铁锁。

　　“狗东西，还真警惕。”

　　周晏臣一怒之下踢了一脚门板，痛的报脚跳回了床上打滚。

　　纪川很快拎着晚饭回来，还是包子和矿泉水。

　　周晏臣被迫吃完，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在床边，决定谁睡床。纪川的床太小了，只能容纳一个人睡觉甚至翻身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但是也比睡地上好。

　　“我要睡床。”

　　“好。”

　　“！”

　　周晏臣看着在地上找了一块地方背对着他躺下的纪川，肚子里准备好的话一句没用上。就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见纪川确实没有要跟自己抢床，周晏臣懒得多废话，往铁丝床上重重的一躺。

　　两个人在昏暗的房间里无话，只有书桌上那座老式的旧闹钟‘滴答滴答’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音。周晏臣看过那个闹钟，并不准，只是还能动。就是一个很纯粹的摆设，是这个房间里除了纪川以外唯一的活物。

　　但是它被擦的很干净，有人在保养它。

　　周晏臣翻身调整姿势侧睡，盯着纪川的背影看了一会，实在是很好奇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他好像没有过去，现在也是一片空白，只有找人这个一个执念，他甚至好像也没有思考过未来。

　　像一只流浪的大狗，没有行李也没有钱，走到哪里是哪里。

　　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一类人。是他完全不可能会接触到的人，但阴差阳错的让他们撞上了。

　　纪川是他周晏臣生命里的第一个意料之外。

　　等这件事情一结束，他们各自都会回归自己的人生轨道，从此再无交集。

　　周晏臣如是想，闭上眼睛安静睡去。

　　等第二天一醒来，早餐还是豆浆和包子，已经摆在了桌子上面。纪川人不在屋内，周晏臣发现他没绑住自己走，抱着侥幸心理到门口一拉门，果然还是上了锁。认命的回到桌边吃了早餐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是怎样一副鸡飞狗跳的样子，老头子老太太们估计已经担心的开始逮着哥哥姐姐们就开骂了，大哥他们应该已经动用了所有明里暗里的势力在找他，愁的眉头紧锁。

　　四天了，连他大哥都找不到的地方。周晏臣就开始好奇纪川到底把自己关在哪里，才能让手眼通天的周家人好几天都没有找到他。

　　纪川这个人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周晏臣开始佩服纪川的反追踪能力。

　　（当然这个想法在他第七日出去的时候就气的恨不能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一整天纪川都没有再出现，昏暗的地下室里面没有白天黑夜的概念。周晏臣只吃了一顿早饭饿着肚子睡在床上闭着眼听着闹钟的声音。外面的锁被打开，纪川裹着青草和泥土味靠近床边，在他鼻子面前探了一下。

　　“当小爷死了？”周晏臣睁开眼，暗色的空间，里两双眼睛对上。

　　纪川走到门口把那盏昏黄的灯打开，黄色的钨丝灯一闪一闪不情不愿地开始工作。把手里的食物放到桌子上面，这次不再是包子和矿泉水。几天来唯一不重样的食物：泡面香肠和矿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