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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朱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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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来到蓝家庄,在会客厅等着蓝敏若。蓝敏若得知他们来了,立刻去了会客厅。
“我正想找你们。”蓝敏若走了进来。
“敏若姐,我们有些事情想和你说说。”
“你们先聊,我出去转转。”郑开忱估计他们要聊一些不方便外人听到的事情。
“昨晚我和竹雅回去盘了盘,觉得有人冲着朱砂来的。”
“敏若姐,前庄主的朱砂,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昨晚也想着这个事情,大哥喜欢用茶叶调制朱砂。但是朱砂就是很普通的东西,想要的话,我们不会藏着捏着的。”蓝敏若怎么也想不通。
“那去年万奇镇可有关于朱砂的事情发生?”
“去年曹老板家的朱砂竟然变了颜色。”蓝敏若猛然想起。
“曹老板可有说什么?”颜竹雅继续问。
“你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听说他也得了晚归藤,用那晚归藤调制的朱砂。”蓝敏若也是听其他人说的,自己并未见到。
“曹老板没事吧?”颜竹雅担心曹老板也遭遇了不测。
“没什么大事,只是去年年前生了一场病。”
“那他的晚归藤还在吗?”蓝荼野觉得一定是晚归藤有蹊跷。
“这个不知道,你们之前说想要拜访符箓世家,我先带你们去曹老板家,到时候再问问。”
“那最近呢?是否有关于朱砂的事情?”如果最近有关于朱砂的事情,颜竹雅觉得可能会更好着手查。
“最近倒没有听说。我今天去打听打听。”蓝敏若也隐约感觉到,晚归藤,有猫腻。
外面,郑开忱又遇到了蓝芋棋。
“芋棋,你的房子做得怎么样了?”
“叔叔,我带你去看。”
蓝芋棋带着郑开忱来到自己的房间,爬上床,从床里面拿出一个东西。
“叔叔你看,快做好了,我昨天晚上悄悄做的。”蓝芋棋自信地展示着他的作品。
“做得真好看,海螺有了房子,晚上就可以休息了。”郑开忱见他小小年纪,但这房子做得还挺仔细。
“叔叔,你是住在海边吗?”
“不是,叔叔只是去海边住过。”郑开忱将他从床上抱了下来。
“我也好想去看看,只是听先生讲过,却没亲眼见过。”蓝芋棋拿着房子,看了看里面的海螺。
“你想去吗?叔叔以后可以带你去。”郑开忱弯下腰,也看着里面的海螺。
“我娘不会同意的。我蓝家庄都很少出,最远只和娘去过镇上。”蓝芋棋看着郑开忱,有些失落地说到。
“你爹呢?”郑开忱想知道,蓝敏若的夫君是不是很早就走了。
“我连我爹的模样都不知道,听他们说,我还没满一岁,我爹就去世了。但是你不要告诉我娘我知道这个事情。我娘只说我爹去了很远的地方,其实我知道,他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就埋在后山。娘每次都喊我给他磕头,还给旁边的娘磕头。”蓝芋棋说着自己的秘密。
“旁边的娘?”郑开忱越来越觉得奇怪了。
“我爹和我娘的墓挨着的,娘以为我不知道,只是让我磕头。我这么大了,早就从大人口中悄悄听到了。”
郑开忱心提到了嗓子口,他又问到:“你爹和你娘,是你娘的哥哥嫂嫂?”
“嗯,但是不能说,有天晚上我听到娘在哭,张婶在安慰她。我在她房间外面听到的,我也不敢和娘说这些。”
郑开忱深吸了一口气,心跳仿佛停止。他埋怨自己,这些年都在干什么。他以前和她一起那么久,她不高兴的样子都很少见着,是怎样的悲痛,她才会哭。他的心绞在了一起。
蓝芋棋还说了什么,他没听进去了,他脑子在嗡嗡作响。这么多年来,心里给自己筑着高高的墙,把自己关在里面,甚至没敢出去和蓝敏若说一句话。
“芋棋,你在房间啊?”蓝敏若在外面没看到蓝芋棋,来房间找他。
“娘,我出去找张婶给我粘东西。”蓝芋棋在门口和蓝敏若说了一句后,就往外面跑去。
“郑老板,你怎么也在这里。”蓝敏若正准备关门,郑开忱出现在她面前。
“敏若,可否借一步说话。”郑开忱不再畏惧任何事情了,他只想知道蓝敏若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去书房吧。”蓝敏若觉得自己和他当年没好好告别,这次应该好好道个别。
两人来到书房,蓝敏若请郑开忱坐,他没坐。
郑开忱从怀中拿出盒子打开:“敏若,三年前就想给你了,今天才送到你面前,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幽影兰?”蓝敏若看到盒中的花,轻声说。
“可以让你开心一点的幽影兰。”郑开忱声音有些小,他压抑着内心对自己的怨气。
“郑老板,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敏若,因为是你,现在出现在你面前的才是幽影兰。”郑开忱将盒子放在书桌上,“敏若,我只想为你找到让你开心的东西。”
“郑老板,这话千万不能再说,要是你夫人知道你这样想,得多难受。”蓝敏若十分严肃地说到。
“夫人?我哪儿来的夫人。”郑开忱一头雾水。
“你别装了。”蓝敏若还以为他在说谎,毕竟他很会为自己安排说辞。
“敏若,真的,我这些年一直想着你,哪儿有心思多看别人一眼。”郑开忱急的恨不得将她立马带回东林镇家里去看看。
蓝敏若见他还不承认:“我明明看到你去迎亲了。”
“迎亲?你说九年前?……你去过东林镇?你去找过我?”郑开忱听到蓝敏若去找过他,他的思绪已经放在她去东林镇找过自己的点上。他有些手足无措。
“敏若,当时我表弟成亲,他在成亲前,摔了一跤,腿脚不方便,我替他去迎亲的。”郑开忱继续解释到。
“你莫要唬我。”蓝敏若不信,转过身。
“真的,你只是在街上看到了,若是去我给你留的地址,也不会看到张灯结彩的郑府。”郑开忱转到蓝敏若面前。
“你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去郑府?”蓝敏若不想再承认是去东林镇找他。
“敏若,我不是在怪你,我是怪自己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表明心意。这些年,这里一直想着你。这些年,我每年都会来万奇镇,买蓝家的小儿符箓,只为多看你一眼。”郑开忱走近蓝敏若,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心口。
蓝敏若触到他的胸口时快速抽回了手,退了两步。
“敏若……”郑开忱步步紧逼,蓝敏若退坐到了椅子上。
“你想干什么?”蓝敏若眼中带怒。
郑开忱退了回来:“敏若,我何时真正骗过你?”
蓝敏若没再看郑开忱,转过头。这些年她也会想起那些一起的时光,和他去参加猎草大会,一起找雪滴花,一起去白云观,在同一个房间住了半年。只是她知道,看到他迎亲的时候,她就知道,那些日子,只能埋在心底。她现在是蓝家庄的庄主,她要看着芋棋长大,把这蓝家庄交到他手里。
郑开忱退后站立着,见蓝敏若稍微平静下来,上前继续说到:“敏若,你想想,若我心里没有你,为什么这幽影兰在这里。你……不要推开我好吗?我不想只在梦里和你相见。”
“敏若,让我陪着你好不好?就像以前一样。”郑开忱蹲在蓝敏若面前,拉着蓝敏若的手。
这次蓝敏若没有抽开,声音软了下来:“可我在去东林镇之前给你写过信。”
郑开忱慌住了:“我没有收到过你的信,我要是收到了,会立马给你回信的。我办完爹的丧事后,去树坡镇找过你,但当时客栈小二说你离开了,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蓝敏若转过头看着郑开忱,内心有些动摇。
这些年,她又何尝不是,她找到种植方法后,第一时间想和他分享,她终于种出雪滴花时,她想让他第一个看到。
“我有孩子了。”
“我不在乎,不管谁和谁的孩子,我都会当自己的孩子。”郑开忱语无伦次了。
“错了错了,只要是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今年就在万奇镇过年,过完年就回家准备聘礼。不不不,就在万奇镇准备聘礼。好不好?好不好?”郑开忱最后乞求的语气都出来了。
“你在说些什么?”蓝敏若没想到他竟和十年前一模一样,在自己面前偶尔还撒撒娇逗自己笑。
“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想把我想说的说给你听,我要娶你。”郑开忱终于说出了他一直想说的话。
蓝敏若的仿佛卸下了身上的千斤担,这么多年,她独自一人撑着蓝家庄,抚养着蓝芋棋,早就把自己的感情埋在了心里。昨天他进来时,她的心已经紧绷了起来,自己故作镇定,却希望他快点离开,她不知道自己能装多久。今天再看到他时,她还是有些紧张,领他来书房时,她竟然渴望和他坐下来聊一聊。
蓝敏若此刻觉得有些不真实,又觉得自己好像好久都没有做过真实的自己了:“开忱,这些年来,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敏若,我每年都来万奇镇见了你。每次想和你说话,都不敢。我怕打扰你的生活。”郑开忱怜惜地看着蓝敏若,“我恨我自己没能早点踏出这一步,从今往后,你不是一个人了,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蓝敏若起身走开几步,转身拭泪。
“你也是想我的,我郑家的茶我喝得出。”
“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你了。”
“敏若,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怪我。”郑开忱走到蓝敏若面前,心都融了,轻轻抚摸着蓝敏若脸上的泪痕,“敏若,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哭了,你肩上的担子,我来扛。”
蓝敏若全身抽泣了起来,郑开忱欲将蓝敏若拥在怀里,蓝敏若推开了他。郑开忱并未放弃,再次转到蓝敏若面前,将她拥入怀里,任由她的泪水将自己的衣襟打湿。他抚摸着蓝敏若的头发,轻拍着蓝敏若的后背。
蓝敏若在郑开忱怀里哭了好一阵。郑开忱见她停止了抽泣,低头看了看她,眼里还有些泪花,帮她擦了擦,悄悄在她耳边说到:“好了,别哭了,……书房门没关呢。”
蓝敏若推开他,翻了个白眼:“讨厌。”说完走去门口把门关上。
“哪儿讨厌?要是讨厌的话,你不如今天就把我娶进门,好好调教调教我一下?可好?”郑开忱脸凑到蓝敏若面前,他知道,蓝敏若说这个词的时候,她已经完全做回了自己。
“油嘴滑舌。”蓝敏若装着不理他,向书桌走去。
“你哪儿得来的这幽影兰?”蓝敏若知道这东西不好找,之前就知道有人找到它花了好几年。
“我可是一直记得你说过的话,从你说的那刻起,我就在盘算要怎么找到了。在猎草大会上看你见到那花的样子,我就暗自告诉自己,一定要找到给你。”郑开忱记得她的喜好,也知道她的笑点。
“你别骗我。”
“真的,你摸摸我的心,看它有没有说谎。”郑开忱将蓝敏若的手,放到了心口。
“你又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起了第一次见你。我也让你摸摸我的心,是不是在骗你说我的钱掉了。后来你相信了我,帮我把钱袋子找了回来。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用符箓之术找钱袋子。后来又让我看到一个女子竟然有如此好的身手。也不知从何时起,我的魂就跟着你走了。”郑开忱直勾勾地看着含羞低头的蓝敏若。
“敏若。”郑开忱将蓝敏若搂在怀里,低头亲了亲蓝敏若的额头。
“开忱……”蓝敏若抬头看郑开忱,正想说什么。
郑开忱看着蓝敏若柔润的红唇,多年的思念,化作一个相思的吻。蓝敏若起初木讷讷的并没有回应,郑开忱撬开了她的嘴,慢慢地跟上了他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