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二十一·赌局·这不叫出千叫手法 这座城里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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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陌七之前遇到的那两个NPC总是莫名其妙地就开始讲故事，搞半天原来是在帮助玩家完成主线任务，这个系统倒还挺了解他的脾性的，知道他不喜欢听人废话，还特意给他提了一句醒。
那么现在他的首要任务就是走街串巷，多方打听，简而言之就是到处吃瓜听八卦。
说实话这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了，他本身就是个不爱管闲事的性子，对自己的事都很少有上心的，旁人那就更是不用提，所以他不会听八卦更不会问八卦。
而且他在人际交往方面向来一塌糊涂，三句能聊死一个人，让他挨个找人打听情报，那纯粹是自行车拐进了机动车道——互相添堵。
不过真实情况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陌七走在城邦主干道上，如今这里已经成为了野兽们的领地，它们本性狂野，学不来组成人类社会最基本的文明与秩序，更不懂如何运用从理性中诞生而来的智慧，反而模仿起他们荒淫无度的欢愉。
因此尽管人类与野兽的战争已经平静了很长时间，但城中依旧是一片狼藉，破败房屋无人修葺，尸骸污秽无人清理，空气尽是腐败糜烂的味道。
人类身负镣铐、衣不遮体，他们跪在各自的小屋面前将酒水食物双手奉上，供路过的野兽食用，但有些野兽在饱餐一顿后依旧无法餍足，这时他们就要为野兽提供更多的服务，或是手舞足蹈供它们取乐，或是递上牵绳自愿成为它们的宠物，在这里是可以被肆意践踏的奴隶，是被摆放出来任意挑选的商品。
陌七也尝试过与几个人进行交流，但他们显然比自己还要难相处，不是见了他就躲，就是咿咿呀呀地根本听不清楚，他严重怀疑克伦克尔人压抑得太久，早已丧失了身为人的认知。
人不行，那就试试野兽。
很可惜这条路同样走不通，在整座城中，野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它们将种族差距看的极为重要。
面对身为人类的陌七，它们只会表露出极大的排斥和鄙夷，别说是问话了，连开口的机会都不肯给一个，甚至有些脾气暴躁的，还会张开它那血盆大口咆哮一声，将他驱赶。
看来克伦克尔王国通行证真的就只是通行证，只是保证他入城之后不会被当做奴隶，又或者是敌人，没办法让野兽们视他为同族友好对待。
那么难道偌大的一座城，就没有一个能够正常交流的物种了？陌七偏不信这个邪，他将整片区域逛了一个遍，还真就让他找到一个能收集到情报的地方——野兽赌场。
一个生物无论是否存在理性，具有多少智慧，欲望都是他们的原始驱动力，确切来说有了欲望，生才会被赋予价值，因此能够尽情膨胀和消费欲望的场所，无论出现在何时何地都并不奇怪。
这里是最重视公平的地方，因为它无视种族差异，无视身份高低，同时这里也是最会玩弄公平的地方，因它的规则和运气一样，永远没有定数。
说是赌场实际上是由教堂改造的，野兽不理解人类对神明的虔诚，就像人类同样不尊重它们信仰的自然一样。
入口处的守门人是陌七在这里碰到的第一个理智尚存的人类，他身着黑色西装，脸上带着机械性微笑，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无论打扮还是举止，都非常符合一位高级侍从。
现今他正在将野兽们递过来的一颗颗心脏放在天平上称量，根据克重将其兑换成筹码（实际上就是金币），最后将心脏装盒打包，放在身后由黄金打造的推车上。
陌七也没想到这家赌场的入场条件这么特殊，因此当轮到他时，他也只能两手空空与侍者四目相对。
但那人认出了陌七：“欢迎来到野兽赌场，尊贵的辛德首领的恩人，在这里，只要您的运气足以支付您的欲望，您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但似乎我并没有能够兑换筹码的东西。”
“不，您已经兑换完毕了，”他凝视着陌七的胸口说道，“总共六百二十枚筹码，请您收好。”随后侍者便将满满一袋金币递给了他。
陌七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太在意，接过之后推开教堂的大门走了进去。
迎面正对着他的是一个与门口一模一样的天平，只是它的用处并非是衡量心脏的价值，而是给赌客的愿望一个明确的价格。
正如门口的侍从所说：用运气（筹码）作为支付愿望的代价，欲望越强烈天平越是难以平衡。
而左右两侧就是这个赌场的核心部分。
先说说最为混乱的左侧，那是一个由教堂长椅围成的角斗场，八九个全身赤.裸的人类被喷上序号，在里面互相厮杀，附近挤满了野兽，它们咆哮着，一边挥洒着金币一边催促着他们进攻。
输的人会被拖出去丢进一旁的大锅里，成为赌客们的加餐，赢的人同样难逃一死，野兽会给他戴上花圈将他绑上十字架，会有一个女人脸兽身的生物将他的心脏掏出来，双手捧着送到坐在教堂二层露台的贵族，也就是部落首领面前。
陌七见状果断走向右侧，比起关在木笼子里厮杀，这边显然温和了许多。
一张画着七色数字区间的长桌，两侧分别站着野兽或者带着野兽面具的人类，一名手持骰盅的荷官站在正中，当她停止摇骰，并将一旁的沙漏倒置，众人便将筹码放到猜测区间上面，并举起乘倍的牌子，猜到点数越接近的人赢得的筹码越多，当然也可以放弃区间直接猜测数字，猜测正确将按照倍数获得全场筹码，反之支付全场筹码。
听着就是很普通的游戏，当然以野兽的智商恐怕也只能理解这么简单的规则了。
陌七不想和这些人挤在一起，于是选择站在桌子最末尾的位置上，也是离荷官最远的地方。
待确认没有其他人加入之后，荷官将三枚八面骰放入盅里，瞬间场上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一只小小的木质容器里，陌七也不例外，只不过他的心思并未放在点数上面。
荷官摇盅的手法很有讲究，左右各三次，再上下两次，骰子也在其中相互碰撞，啪嗒啪嗒，那一声又一声清脆密集的声响不仅击打在盅内，敲在了赌客们的心上，直到骰盅扣落台面，一切尘埃落定。
赌客们或是低头沉思，或是来回扫视，手心沁出的汗沾在他们来回揉搓的金币上，令它变得温热且黏腻。
陌七倒是知道经验老道的荷官能够凭借手法和骰子碰撞的声音和次数，控制骰子点数，但他毕竟从未涉猎过赌博这一方面，不懂其中的门道。
但他知道单凭运气是绝对赢不了的，荷官既然使手法，就说明这张桌子上必定有托在控盘，毕竟要吊着赌客的胃口，赌局才能一直做下去。
但谁说筹码只能赢取呢，赌博本质上靠的是三分运气七分技术，没有被发现的作弊不算作弊。
所以早在荷官将骰子放入骰盅里时，他就操纵一小块枯木枝也跟着混了进去。
枯木枝分裂出来的分身同样也有意识，且和本体相连，于是里面的点数就被他摸了个透。
其实再不济他这里有现成的货币转换器，不过是花花源点的事，所谓的参加赌局不过是将他这些特殊手段合理化的幌子。
正当陌七把枯木枝召回时，一道声音忽然出现：“15-17，相信我，准没错。”
这道声音很轻，很微弱，但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下能够被他注意到，说明说话的那个人离他很近。
他抬头稍微观察了一下，赌桌的最末尾，人们为了方便方便观察荷官的手法，都纷纷往前凑，导致他这里冷清得很，单靠位置就能排除掉所有的人。
既然不是人，那就是只能是物了。
“你还在等什么？快选快选！”见陌七迟迟没有动作，他开始催促起来。
这次他很快就了声音来源——是他那袋筹码中的其中一枚。
这算什么？筹码成精亲自下场指导？
不过这人猜的也的确没错，和枯木枝告诉他的信息一致，只是自己靠的出千，他是吃透了荷官的手法。
看来还有高手想让他赢下赌局。
但这毕竟是第一局，陌七不好赢得太多，他将一部分筹码推到15-17区间内，正准备举起加两倍的牌子，结果那枚筹码不乐意了，他跳上牌子，说：“十六倍顶满，投资越高回报越大，就这么一个弱智小游戏，没必要用这么保守的玩法。”
陌七没有理会，他轻轻弹开了那枚筹码，将二倍牌子举了起来。
等待所有人将筹码推进区间，举牌确认过后。
荷官喊了一声：“截止下注，不再更改，开盅。”
周围杂乱的声音又渐渐沉了下去，众人屏住呼吸，等待荷官的手将骰盅慢慢揭开。
“八、三、五，十六。青正中，绿蓝次之，其他落。”
结果一出，便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一朝翻身农奴把歌唱的，也有倾家荡产惨淡收场的，当然也会有赌徒气急败坏掀桌子的，都是经典节目了。
无论如何，第一局就这么被陌七毫无悬念地拿下了。
之后陌七又开了几局，在提前知道答案的情况下，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规律。
点数偏大赚多赔少，点数偏小反之，点数居中均分。
且三局两赚一赔，五局必有一平（骰子总和加起来为24，或骰子堆叠），如此循环往复，赌客的情绪便一直在反复盈亏当中沉浮，欲望无限累积，最终吞没理智，选择剑走偏锋或全场通吃，滑向无可挽回的极端。
而陌七只需要保持着自己的节奏，点数偏大中倍次中拿保底，偏小低倍不中洗清嫌疑，居中高倍正中默默偷钱 ，慢是慢了点，但胜在稳妥。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二十一·赌局·这不叫出千叫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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