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五条悟的健康app了！》岁银

32、傲慢与愚蠢

　　“什么？”清水茜震惊出声。

　　她了一眼同样陷入沉思的五条悟，这才确定自己刚刚没听错。

　　清水茜不相信“宫天羽”能毫无准备地去死，除非……

　　“宫天羽”能像她一样变成幽灵体，然后去夺舍下一个受害者！

　　清水茜皱着眉，把她刚刚的猜想告诉了五条悟。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去‘宫天羽’那儿，”五条悟拿起手机，“不过小茜的猜测不无可能。”

　　他转过头对门外的男人说：“如果发现那个人有自杀倾向，立即阻止。”

　　“是！”

　　“走吧，”五条悟站起身，“让我们去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清水茜丝毫不怀疑自己刚刚的猜测，“宫天羽”一定有其他办法转移自己的本体。

　　那么他的本体到底是什么呢？

　　清水茜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沉思，一时间，她的脑子里涌现出许多都市怪谈，但是这些放在“宫天羽”身上又显得有些突兀。

　　她变回app后，开始回忆起她观察到的，和“宫天羽”有关的违和的事情，试图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但是无论怎么想都没有头绪，所以在到达五条家地下的审讯室，且五条悟遣散了周遭的随行人员后，清水茜也只能愁眉苦脸地从手机里飘了出来。

　　“这里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差不多了吧？”五条悟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又继续说：“反正是很久很久以前，五条家的审讯室。

　　五条悟看看这儿，又扒拉扒拉那儿，”诶呀——，真是好久都没进来过了呢，这里，还有这里，看起来都好陈旧哦。”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即便是许久没用的审讯室也有专人每天打扫，所以这里看起来还是很干净，甚至还能隐约闻到香薰的味道。

　　清水茜听着五条悟刚刚的话，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就算要用刑，也得是经过司法的审判后，才能通过正规渠道行刑。

　　动私刑这种事怎么想都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

　　“不过我听说禅院家好像还保留着这些审讯室呢……”五条悟撇了撇嘴，其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清水茜：……日本的司法体系完蛋了。

　　再次看到“宫天羽”，清水茜的心情五味杂陈的，怎么说呢？虽然他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但是因为刚刚闹的那一出，清水茜现在怎么看他怎么怪。

　　“说吧，这么着急想见我们到底要干什么？”五条悟抠了抠耳朵，不耐烦地说。

　　“宫天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等待其他人都退出去了之后，才缓慢开口：“我想和你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清水茜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我可不敢和曾经想要杀死我的人做交易。”

　　五条悟看了一眼“宫天羽”，意思很明显，“小茜拒绝，那我也拒绝”。

　　“忙着拒绝之前，倒不如先听听我要和你们交易什么？”“宫天羽”并没有因为清水茜和五条悟两人的态度而气恼，语气平和地说。

　　清水茜：“先说说你想要什么吧？”

　　“放了我，就这么简单。”

　　即便是说出自己当下最迫切的所求，“宫天羽”的声线也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只要放了我，就能获得大量情报……还有一些别的东西。这笔买卖对你们来说十分划算，不是吗？”

　　清水茜听后表情夸张地叹了口气，她飘到“宫天羽”身前来回绕了两三圈，随后满脸可惜地说：“那很不巧了，因为我不想放你走呢。”

　　造化弄人，明明今天上午的时候还是“宫天羽”处在上位，游刃有余地对待清水茜，而下午的时候，双方的位置却彻底转换了。

　　“宫天羽”偏过头看向了五条悟。

　　五条悟则是撇了撇嘴，表示他也爱莫能助。

　　在这里，五条悟的一切行为准则全在清水茜。

　　这让“宫天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五条家的审讯室虽然一直有在清扫，但是因为长时间不使用的缘故，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像样的维护了，所以里面的设施相对比较老旧，室内的灯光也是老式的旧黄色，有时候还会闪一下。

　　不过也正因如此，五条家的审讯室大概是所有御三家里最具审讯室风情的那个了。

　　“宫天羽”笑了两声，因为昏暗的环境，清水茜也没看清他是无奈的笑了，还是被气笑的。

　　总之无论是哪一种都足够清水茜笑上一阵子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走了啊。”清水茜没给“宫天羽”任何释放情绪的机会，拉着五条悟就往门的方向飘。

　　“等等！起码先听听我的筹码再走也不迟。”

　　“宫天羽”连忙喊住抬脚要走的二人，他的身体因情绪的起伏而微微颤动，“反正你们也没有损失。”

　　清水茜偏过头的瞬间，借着灯光再一次看到了“宫天羽”额头处，因为刚刚的动作而从厚重的刘海里露出来的，类似缝合线一样的痕迹。

　　一道灵光乍现，清水茜觉得她好像抓住了什么。

　　但是当下，她选择先把这份猜测压在心底，打算出去后再告诉五条悟。

　　清水茜若无其事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他们都很好奇“宫天羽”能给出的筹码到底有多大，才会让他有如此的自信，认为一定能达成这笔交易。

　　五条悟：“好吧，你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我和小茜对你的筹码不满意，那我们可是会转头就走的哦。”

　　“宫天羽”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道：“首先是阿……”

　　注意到五条悟正在旁边表演超绝变脸的“宫天羽”面无表情地改口重新说道：“清水小姐，我知道你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但是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我能立下束缚，帮助你完成你拥有全部记忆时的梦想。”

　　清水茜：“这件事的漏洞太多了，我怎么知道我恢复全部记忆后有几个梦想？难完成的梦想是梦想，好完成的梦想同样也是梦想，万一到时候你选择好完成的去完成，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宫天羽”听后没有回答清水茜的问题，反而是了然地笑了笑。

　　清水茜连忙闭上嘴，她这才后知后觉到，刚刚的承诺可能是“宫天羽”在套她的话，毕竟“宫天羽”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对她的记忆是否全部恢复这件事十分在意。

　　而刚刚清水茜的反应，几乎已经是明牌了。

　　清水茜瞪了“宫天羽”一眼，而对面则是不痛不痒地耸耸肩，眼中的笑意更甚，他转而将视线投向了五条悟。

　　“而五条先生，你难道不想让夏油杰回来吗？即便是回来受罚？”

　　五条悟的脸色在听到这两句话后一下子阴沉了下去，但是“宫天羽”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他不可能成功，身为挚友，这种时候不更应该劝他及时止损吗？”

　　“哈……”五条悟没有动，他依旧站在离门口三步远的位置，眼眸直直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宫天羽”，审讯室里昏沉的灯光在五条悟的脸上明暗交错，让人有些看不真切，“傲慢的背面是无视一切风险的自我认同，而你的背面……只有愚蠢。”

　　说完，五条悟便带着清水茜离开了。

　　推开审讯室的门，五条悟交代了别人要如何处理“宫天羽”后，抿着嘴往他的卧室方向走去。

　　清水茜链接了五条悟的意识，她担忧地问道：“你还好吗？”

　　五条悟摇摇头，表示他没事，但是微微捏紧的拳头却在和他唱着反调。

　　清水茜见状便没再说话，这种时候让五条悟一个人待会儿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段沉默的时间正好也给了清水茜反思自己的空隙。

　　其实她在出发去“宫天羽”那儿之前也想过把夏油杰带回来的可能性，不过迫于她没办法长时间拥有实体的现实因素而放弃

　　——单靠清水茜单打独斗的话，她不敢保证能在盘星教全身而退。

　　而就在刚刚，“宫天羽”提到夏油杰的事情后，清水茜能明显感觉到五条悟生气了。

　　虽然她不清楚五条悟生气的具体原因，但是结合五条悟离开审讯室前的那句话，清水茜也能多多少少推测出一点皮毛。

　　这让她不得不想，如果她真的成功把夏油杰带回来了，那五条悟会是什么表情？

　　清水茜想象不出来。

　　她会不会也有些傲慢了呢？

　　无论是五条悟，亦或是夏油杰，他们都是活生生存在的，拥有自己意志的人，清水茜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

　　是不是不应该自作主张插进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恩怨里，并自以为是地认为这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可是眼睁睁看着夏油杰可能🈶死掉的风险，清水茜又做不到。

　　因为她还需要夏油杰的助力。

　　其实盘星教倒还是次要的，清水茜看中的是夏油杰的头脑以及他的术式，这样一个人，以后无论是合作什么事情，大概率都会顺畅无比。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清水茜抬眸间，五条悟正好回到了卧室，随着“咔嗒”一声，他关上了卧室的和式隔断，将他和清水茜两个人，与外面的一切隔绝开来。

　　清水茜从手机里飘了出来，她看到五条悟重重地靠坐在椅子上，伸出手轻轻按揉着他的鼻梁，紧锁着的眉眼透露出淡淡的疲色。

　　刚刚的念头也随之愈发强烈起来

　　——她不想五条悟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