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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走街串巷 进广源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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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语气非常理直气壮,看的谈只与嘴角翘起不明显的弧度。
“这是诈骗窝点,就是像你这样的小猫咪,来了这里也是要打黑工的。”
“你的主人和你都要去干活,骗其他人来这里,如果业绩不达标我就……”谈只与用手比了个拿电棒的动作,落下却是在小猫柔软的毛发上轻柔抚摸。
“我现在带你们去熟悉业务。”
机械小猫竟然也真的被虎住了,十分给面子的大叫:“咪那么花容月貌,闭月羞花,居然……放我离开,不然咪就跟你同归于尽的哦。”
谈只与被逗得哈哈笑,屈指敲了一下奶牛猫的额头,把猫敲得微微后仰。
“小笨猫,走了。”
随后将角落的工具箱提在手上,抬腿跨出门槛,潇洒离去。
黄莺这时候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人,你骗……唔。”
话没说一半就被落后的傅早锁捂上嘴,拍了下它的脑袋。
“闭嘴,有人还在睡觉。”
黄莺扁了扁嘴,跳到傅早锁的右肩膀上挂好锁死,不再吱声。
见猫不再叫唤,傅早锁理直气壮、丝毫不心虚地躲开手,复又再小猫柔软的后背蹂躏了两下,位置不偏不倚。
傅早锁和猫猫落后半步,谈只与走在前面,没人觉得不对。
第一家很快就到了,谈只与停在了一个外漆是淡粉色搭配奶黄色波点的二层小房子里,房顶是尖尖的塔状,被刷成了黑色,一层一层的弧形瓦片堆叠下来,直到
第一株粉色的碎花攀附在了上面,顺着花的根茎向下,一路延伸到了房子的小花园里,里面品种丰富,已经有一部分在开了,其余空的地方则是长满了细长的草,非常有法式浪漫气息。
两个人沿着巴掌大小的扁平各色石子向前,停在了一个用花体法语写成的烫金字体、黑色刻花与枝叶的暗纹木牌前,黑色木牌下还挂着一个又黑又感觉有些铜黄的铃铛,铃铛是由一个黑色绳子系着一些串珠组成。
谈只与俯身用宽大但是因为比较纤细而显得极其符合审美的手轻轻拢着铃铛,然后左右摇了摇,铃铛发出脆生生地“叮铃铃”声,放下后,谈只与又将手心朝内弯曲,食指和中指并拢敲了敲,“叩叩叩”。
后面站着傅早锁眼睛一眯,当时他是不是就是这样,明明已经快要倒下了,还要保持风骨。
但一个成熟的傅早锁不会冲动,只是静静看着谈只与操作。
进门前反而是谈只与悄咪咪叮嘱了黄莺一番:“记得多问问人家的最近情况,听到没啊?干得好想要什么要求我尽量满足。”
小咪自然非常自信的伸出小爪子弯折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人,信咪。”
谈只与又在小猫下巴上撸了两下。
门里很快传出来放下什么刀叉类的东西的声音,紧接着传来“马上。”的回应声。
开门的是一个头发像是缎面丝绸般齐整的银发外国老太太,上半身是一件极细蓝色竖条纹衬衫,尾端规整的收拢在下半身长的足以遮住整个脚踝的黑色休闲阔腿裤,整体都能看到熨斗熨烫过的明显折痕。开门的那只手虽然因为胶原蛋白流失而有些贴骨头,但是那只汉白玉的手镯完美地化解了那份锋利,将这个非常有浪漫主义的老太太衬托的更加形象立体。
“哎呀,是只与啊。”小老太太向左边让开位置,好让人进来。
先回答的是傅早锁肩膀是那只肥嘟嘟的猫:“奶奶好,咪好喜欢你啊,人的品味好好。”
这只黄莺也不“人”了,开口就是糖衣炮弹式的一顿夸夸。
给老太太夸的脸颊有点红晕:“哎呀呀,你这小猫咪,陪奶奶来玩。”
黄莺也是个不怕生人且自来熟的,当即就屁股一撅,直接跳在了地上,之后此咪高贵的臀部往后一落,把下巴搁在已经蹲下来逗小咪的小老太太手上,肚子“咕噜咕噜”声响看情况是一时半会儿没有停的打算了。
“啧,小漂亮。只与你们自己看吧,辛苦哦。”法国文化的浪漫又随性在这位可爱又优雅的小老太太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两个人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细节,谈只与是个同样的资深猫控,而傅早锁早就习惯了猫比人吃香的情况,何况他和一只猫吃什么醋。
他们先是进了厨房这种最常用家电的地方,然后谈只与放下手里一直提着的工具箱,按着卡扣打开,找出验电笔,又拿出小凳子去查看电箱里的电路连接情况。
边点还边嘱咐一旁傻站着的傅早锁:“你去看看冰箱,有没有什么有异味或者过期的?”
两个人分工十分明确,干活都不含糊,一时只剩下了客厅里也不知道是小咪循循善诱小老太太、还是小老太太引诱小咪的话语声了。
“奶奶,你平时都吃什么啊?”小咪一改之前的粗犷雷霆语音包,加载了软萌更符合小猫咪的音色。
小老太太也是个话唠,“我?大概早上起来切点法棍蘸番茄酱,然后出去溜溜弯,浇浇我养的那些花,然后嘛,晒晒太阳也就过去了,小咪你叫什么名字?”
“黄莺,就是鸟的那个黄莺,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黑白小咪萌萌地哀叹。
法式老太太见不得小咪这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轻笑着安慰:“黄莺好啊,自由,多好的寓意,黄莺很漂亮的。”
“中午就拌点沙拉,配点培根,一杯牛奶,小咪你吃不了,到时候给只与他们带点我新烤好的开心果可颂。”
这位浪漫的老太太说话东一句西一句的,不过小咪也愿意洗耳恭听。
“小咪你看,这张不错吧,”小老太太指着一旁壁炉边上的一张被画框裱起来的照片,“这就是埃菲尔铁塔,当年我住的离那里不远。”
“哇,我还没见过,奶奶你再讲讲呗。”小咪是个非常懂捧场的咪。
“唉,后来都搬走了,那场意外……唉往事如烟啊,埃菲尔铁塔当时还是蛮有命的哦,一座铁塔,但是地下的人,各国各地都有的,说是人满为患一点都不夸张。”
这时,厨房操作的两位也都出来了,谈只与走在前面,随后跟着出来的傅早锁将手臂懒洋洋的搭在人家肩膀上。
“奶奶,都没问题。”谈只与笑着回应,眉眼也跟着弯成月牙。
“黄莺大人,别玩了,跟奶奶告别。”
小咪灵活跳上了傅早锁的肩膀再次固定,三个人简单告别,临走时这位法式老太太还非要递给两个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还有余温的开心果碎可颂,香气逼人。
下一个地点不远,他们往下城区里面走,路上三俩小孩儿聚着玩三二一木头人,一路充斥着欢声笑语。
刚走进傅早锁就看到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风格,房子横平竖直的,屋顶也是偏平的瓦片,只有到尾部的时候才向两角翘起,院子内开了一片菜地,看着刚翻过,土还湿润新鲜着,另一边是两个巨大的密封水缸,衣架上挂着各种衣物,正随风悠悠的飘荡着,门也是那种铁皮刷红铜色的,然后正中贴了两个倒过来的“福”字,两边还有顶部都贴了对联。
傅早锁仔细辨认了番,左边是“万事如意喜临门”,右边是“一帆风顺吉星照”,上面那个字体看着要小巧一些,是“进广源财”……
“进广源财?”傅早锁看着也就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他在一些讲历史的书上翻过,这是从前的一种地域性文化和民俗习惯,甚至还在一些其他国家也有,算是一种节日性祝福,就像圣诞节的圣诞树一样。
一旁的谈只与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下一瞬福至心灵似的跟着傅早锁的视线看到了横批,当即眉头一皱,“那他妈是财源广进!!!”
“你历史学给狗了?”
哦哦,傅早锁反应过来,有点委屈,历史里……也没讲那么详细啊。
当然吵闹归吵闹,正事还是要干的,谈只与再次敲响了门。
“咚,咚咚。”
这次开门的是个头发短促的黑发中年男人,身穿墨蓝色宽版横条纹上衣,棕色休闲裤,脸上浮着一层油润的光,俩颊有点红,非常有精气神。
“老婆,是只与那小子,这次还带了个新朋友。”声音爽朗且嗓门宏亮。
那在大桌子上正分剂子的围围裙女人转过头一看,“哎哟,还真是,又来看家电情况吧。”
女人回应着手上也不停,他们夫妻一起做包子、各种馒头、油条这类比较早餐、方便吃的东西的。
谈只与乖乖回答:“是,婶子,您那冰箱都多少年了,真该换了,我再帮您看看,都风化了。”
那女人额头上冒着细密的一层小汗珠,拿挂在肩膀上的头巾擦了一把才回:“哎哟,你又不是不知道,过段时间吧,肯定换,换个最新款的。”
谈只与闻言回嘴:“那可要快点哦,我下回来要检查的。”
说完朝旁边的黄莺低声嘱咐了句:“你身上有毛,记得站远点。”
之后,两个人把猫放在客厅角落,去了厨房修理。
说实话,傅早锁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氛围,无论是哪种看着性情明显不同的,都很热情。
他的家里,傅早锁想到了不归家的哥,成天待在阁楼展示自己控制欲的失踪的爸,还有关心但是被迫不能出现的妈,一整缄默。
这也导致了傅早锁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不是不想回,而是不知道怎么会,确实骤然接到这种热情,像是第一次遇到主动要抱抱的小孩儿,就只会僵硬的把人拘在怀里,也不敢动作,也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就只能用求助的眼光看向如鱼得水的谈只与。
好在足够明媚的谈只与接住了这一切,完美的化解了他这短暂的窘迫。
客厅里的黄莺没有多么的问,只是安静的缩起身子,知道主人家忙,也就不去打搅,毕竟一打眼看上去就不缺运动量什么的,只要不过分劳累其他问题都不大。
修理检查的时间并不算长,等他们回到客厅的时候,婶婶已经在包馅了,而叔则负责送入蒸笼。
“哎呀,你说巧不巧,老头,去给他们打包一笼去。”只见那位叔麻利地拿出包装袋,挑了几个皮薄馅大的小笼包扎好提过来。
“拿着,刚出锅的,婶子知道你一路肯定帮了不少忙,就当婶子谢你的,知道你好这一口。”
刚开始谈只与还推辞,结果叔死活不答应:“收着吧,不然你婶回头要骂我的。”
还是个耙耳朵,最后坳不过,还是收下了。
出了门,接下来的一家还是要远离费尽莺家。
路上谈只与打开塑料袋拿了一个,然后剩下的递给了一旁的傅早锁。
“喏,你尝尝,大婶手艺很好的。”
傅早锁半信半疑,他在青天月还真没尝过这种包子。
一口下去,比鲜甜的汤汁更先到来的是……